叶初晴有点儿受不了地捶了一下他:“你老是忽悠我,你个大忽悠。”
他笑着抓过她的手,垂眸看她,低声问:“这几天想我了没?”
叶初晴扭过脸:“没想你。”
脸被他扣着下颌扳过来:“小没良心。”
“那你刚才跟大爷说什么了?”
“让他给编辑部打个电话,转告媛媛,说我们在这儿等。”
到了下班时间,身后陆续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二人等了好一会儿,才远远地看到贺媛的身影。
贺媛的脸色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气势和从前相比,也明显弱了一大截。
她望向贺景笙,喊了声:“哥。”
贺景笙看着她,叹了口气:“先上车,去吃饭。”
坐在一个餐馆里,桌位靠窗边,叶初晴见贺媛脸色真的不大好,而贺景笙的脸也很沉,气氛紧张又尴尬。
快速点了几个菜后,叶初晴识相地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在卫生间里待了挺久,磨磨蹭蹭出来时,贺景笙的脸更阴沉了,而贺媛显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叶初晴坐回贺景笙旁边,服务员也端了菜上来,贺景笙压下心中火气:“赶紧吃饭,吃完回胡同。”
贺媛似乎对这个提议不敢有意见,低下脑袋,闷声吃饭。
叶初晴不喜欢这种氛围,便问:“哥你几点到机场的?”
“下午一点,司机去接的我。”
“我以为你明天才回。”
“提前结束工作,就回来了。”
“哦。”
“你这几天干了些什么呢?”他给她夹菜,十分寻常地问。
“就正常地去上课,周日跟娜娜逛了一下街,昨天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贺景笙的反应亦十分平淡,点着头:“听妈妈说了。”
贺媛这才抬头,问了一声:“被京大录取了?”
“嗯。”
“什么时候开学?”贺景笙又问。
“9月10号、11号。”
……
吃罢饭,车子开回胡同,贺媛回了自己家,贺景笙也随之一起过去。
周翠芳问叶初晴:“究竟是什么情况?”
叶初晴只能照实说了一遍,周翠芳不住地摇头:“广告部的副主任,听着年纪起码也三四十了吧,图什么啊?”
二婶家的其他孩子都被赶出了屋子,只有几个大人在谈事。周翠芳琢磨了一下,决定电视剧也不看了,过去听消息。
他们谈到九点多才散会,贺景笙回屋看了一眼,跟她说:“早点休息,我先回宿舍,明天再过来。”
叶初晴点了点头,周翠芳道:“景笙,你也早点休息吧,奔波了一天。”
“知道了。”
睡觉时,听周翠芳说:“景笙明天会去找那个男的聊聊。”
叶初晴问:“真的是副主任吗?”
“是的,媛媛亲口承认了,那男的这两天出差了,估计也是想避风头。”
“那他是什么态度?”
“都躲避了,还能是什么态度。”周翠芳叹了口气,“媛媛这孩子一向看起来精明,怎么会这么糊涂。”
说完,又看着叶初晴:“这件事,别到处乱说,要不然咱们家所有的孩子,都会被左邻右舍看扁,你三婶也有女儿,大家都是这个意思。”
“哦,知道了。”
翌日,叶初晴上完课,五点钟回到家。
院子里有些安静,问贺娜什么情况,贺娜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景笙哥下午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们聊天时,让我到院外入口看着,免得别人进来,我也没有听到他们聊的。”
叶初晴:“这么严重,那他们呢?”
“只说出去一趟,不知道去哪了。”
叶初晴皱紧了眉,难道是去医院了?
六点多,他们回来了。
二婶带着脸色更差的贺媛回了屋,贺景笙一脸严肃,仿佛很疲惫。
叶初晴喊了声:“哥。”
周翠芳在择空心菜,问道:“景笙,怎么样了?”
“医生说幸好时间够早,用药就可以,再晚一点,对母体的损伤更严重。”
“唉,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周翠芳叹了口气,“景笙,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去做饭啊。”
但是贺景笙说:“妈你别做我的饭了,我回宿舍洗个澡。”
“去去晦气是应该的,但是吃了饭再走也不迟啊。”周翠芳道。
“没事,反正也不饿,饿了煮碗面。”他说着就要往屋外走。
见情况不对,他仿佛一分一秒都不能忍受,叶初晴不放心,说道:“哥,我也要去。”
贺景笙回眸看她,笑了笑:“也行,走吧。”
周翠芳道:“从这里带点菜过去,你那儿估计冰箱都是空的,煮面也别煮个光面。”
可是一路上开着车,他的话都很少,叶初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猜测他不单单是想洗澡,更是想独处。
车子很快到了楼下,叶初晴拎着已经择好的一些空心菜,几个鸡蛋,两个番茄下车。
贺景笙牵过她的手,带着她上楼。爬楼梯时还是没怎么说话,但叶初晴感觉自己手上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打开门,刚进去,鞋都还没换,身子就被他从身后抱住。
叶初晴心脏一跳,旋即身子被他转了过去,大手捧着她的脸,男人死死封住了她的唇。
亲吻来势汹汹,没有往日里的调情前奏,男人像个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便从她口中攫取氧气,又像个遭遇了暴风雪的人,需要她身体的温暖将他暖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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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含住不放◎
室内没开灯, 窗外有日落余光投进来。亲吻中,叶初晴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她的气息都他夺走, 顾不上理会袋子里的鸡蛋破没破。
不知吻了多久,外面已是暮色沉沉,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叶初晴的颈窝,声音又低又哑, 叫了一声:“宝宝。”
叶初晴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叫她宝宝,不由愣住, 随即抱过了他的腰:“嗯,我在。”
鼻子有点儿泛酸。
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他的心境,他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毕竟他的母亲当初选择了留下他,他才降生到了这个世界。
沉默中,她的侧脸蹭了蹭他的头发, 良久, 忽地开口:“贺景笙——”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全名, 男人身体显著一顿。
“很高兴能在这个世界遇到你。”
“啊, ”他嗓音低哑,“我也是。”
话音落下,颈侧传来一阵湿润的舔吻,沿着她修长白净的颈子往上, 含了她柔软的耳垂,叶初晴有些痒意, 仰着脖子, 唇微微张开。
男人发烫的大手从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触碰到她平坦小腹, 正欲往上,可是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还退出了衣服外。
叶初晴不解地发出一声疑问:“?”
他松开耳垂,凑近她耳朵:“刚从医院回来,有点脏,我先去洗个澡。”
叶初晴刚被挑起的欲望平复下来,说道:“好,我去煮面。”
灯光终于点亮,叶初晴蹲下来收拾袋子,有空心菜垫着,只有两个鸡蛋磕破了壳,好在没有碎掉流出来。
浴室里传出哗哗水声,叶初晴煮了两碗番茄鸡蛋面,等贺景笙洗完澡,正好端上桌。
又发现冰箱里的半瓶糯米酒居然还留着,他没喝,于是叶初晴笑眯眯地把它当成了今晚的饮料。
贺景笙仿佛恢复了状态,吃面时简单地聊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那个副主任家里有老婆孩子,他自己还是靠着老婆家的资源上位的,老男人几句话便哄得贺媛团团转。贺景笙找到他,对方明确表示一旦离婚,就会净身出户,就算跟贺媛在一起,也没有家底给她幸福。
对方又提出可以给一定赔偿,贺景笙回来让贺媛自己拿主意,他们这才决定去医院。
至于赔偿,贺景笙语气十分果决:“我没让拿。”
叶初晴愣了一下,贺景笙没有解释原因,让叶初晴觉得,他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
洗完澡,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部家庭剧,贺景笙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休息,叶初晴凑过去,在他眼前挥了一下手,随后整个人被他搂住,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抚了抚她发烫的脸颊:“才喝多少,脸就这么烫。”
叶初晴说:“可能是放久了,度数会高一点。”
“今天没洗头发?”
“昨天洗的,今天不用洗。”
他把她橡皮筋取下来,让头发松散开,温声问:“刚才吓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