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是不一样的。
她很在乎他,怕他有其他女人,怕他不疼她了。
李渊把沈知霜抱紧了。
沈知霜慢慢松了口气。
所以,到底是谁惹了他?
他一会儿心情好,一会儿脾气差,沈知霜真想把那个人给抓出来,减轻她的工作负担。
夫妻相处原本挺温馨的,可抱着抱着,李渊就……
沈知霜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真的不必对男人有什么精神共鸣的期待。
他们要是喜欢,条件适合的情况下,就绝对忍不住——
帘帐放下了。
外面的婆子脸上只有喜意,她们连忙去准备洗漱用的东西了。
她们可不像那些年轻丫鬟般脸皮薄,对她们而言,夫人受宠是最好的。
夫人受宠,她们这些当奴才的腰板都直。
等到两人晚了几个时辰吃晚饭时,李渊正经的菜不吃,沈知霜做的小蛋糕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某种意义上,沈知霜都要庆幸她这辈子的老公是个练武的,而且非常自律,运动量足够将那些奶油产生的热量消耗。
不过他这个吃法实在是让人吃惊,沈知霜都怕他腻。
李渊腻不腻不知道,他吃的时候表情倒是蛮不错的。
“过些天再做这个。”
李渊没有吐出蛋糕这两个字。
这时候沈知霜还没命名。
沈知霜笑着点点头,就问他:“您觉得糖多还是少?是不是有些甜?”
李渊根本吃不出什么太大的区别,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正好,不算太甜。”
沈知霜真没想到他还是个能吃甜的。
“行,下次给你做。”
下午胡闹了一场,沈知霜和李渊一起去看了看孩子,晚上就聊了聊天。
沈知霜这才知道,原来她那个弟弟找了李渊。
原来是他惹了李渊——沈知霜有些咬牙切齿。
李渊大体讲了讲两个人的对话,听到沈家愿意给李渊万两黄金,沈知霜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沈家一直都很有钱,只是她没花到。
她在沈家的日子跟丫鬟差不多。
后来生活好一点,也是她慢慢长大后有了自主能力,以及陆家在其中帮衬了一把。
按照她的生活水平,沈知霜逢年过节给沈家送的礼都足够还清了。
“你可别收,不义之财不能要。我知道的,我的夫君不会被这些俗物蒙蔽了双眼。”
沈知霜故意提醒李渊。
李渊捏了一下她的脸,脸上带上了一丝笑:“你就不怕我贪心?”
沈知霜心想着你的钱说不定比沈臻霖更多。
府里的账,李渊一直让沈知霜管着,他只告诉她吃穿用度都不必节省,别的没说过。
沈知霜也没省。
她脑子里有很多想法要用金钱去实现。
她那个花银子的劲儿,不是一般人家能受得了的。
可李渊眼都不眨一下。
他对她一直有所隐瞒,沈知霜同样不会去问。
但夫妻之间,沈知霜多多少少对自己的枕边人有所了解。
按照她所掌握的信息,李渊非常非常的富有。
沈知霜不知道他是从哪个渠道弄到钱财,她也不会刻意去关心。
毕竟这是古代,君主专制,中央集权,等级之分压在每个人身上,上层的人没有银子才怪。
“我不怕,我的夫君是好是坏,我比谁都清楚。”
李渊嘴角的笑意扩大。
他沉默了一瞬,又提起了沈寒言还没说完的话。
“沈寒言想挑拨你和我的感情,刻意提起了陆致远——”
沈知霜真觉得她那弟弟的脑子比猪的脑子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是求人办事的,揭人家老婆的短,脑子真是被水灌没了。
面对李渊的注视,沈知霜一脸的淡然:“我的心在谁身上,你比我更清楚。他拿这些事来污蔑我,你可不要放过他。”
李渊看沈知霜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正常,耳力极好的他又听到了旁边李谨的哭声,突然觉得自己的愤怒着实没有必要。
沈知霜说的没错,她的心都在他的身上。
李渊只淡淡告诉沈知霜自己打断了他的腿,就不提这件事了。
沈知霜就知道,她越是表现平常,李渊才不会刻意找麻烦。
收工。
沈知霜很快就在李渊的怀里睡着了。
李渊想把这件事放下,却未曾想到,过了没几日,他就遇到了陆致远。
第85章 说情
陆致远之前就被家里运作,进了翰林院,有他身后的家世做支撑,他如今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文官。
李渊作为武将,跟他其实没什么接触。
虽然李渊已经变成了天子近臣,可老皇帝自己都不怎么上朝,李渊也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事做,要求皇帝让他进入朝堂。
这个朝廷的命数都快要耗尽了,李渊不会做无谓的事。
陆家那样的世家大族,更是看不上李渊。
他们的门第之见十分浓厚,不会给任何人攀附的机会。
如此一来,哪怕李渊娶了沈家的大女儿,陆致远娶了沈家的二女儿,两家本是亲戚,却从未有过交集。
如今李渊崭露头角,让旁人认识到了他的本事,他身边也围聚了一圈人。
但陆家是不会凑上去的。
他们有高门的风骨。
李渊看着面前向他拱手的陆致远,眯了眯眼睛:“所以,妹夫你找我,是为了给岳丈大人求情?”
几个月不见,陆致远依旧是光风霁月一般的清朗君子。
他语气不卑不亢:“是,请姐夫高抬贵手,给沈家行个方便。岳丈大人虽言语无度,可至少并不对你存有恶意,烦请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李渊从来都没想过,陆致远第一次跟他搭话,是为了救沈臻霖。
“沈臻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信你不知道,若是我救了他,他定然会心存报复之意。养虎为患,谁都知道。我为何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你要是为了此事而来,那你就回吧。”
李渊的语气冰冷刺骨,压抑之意极重。
陆致远的表情没有变化:“我不是为他,是为了我的妻子。家里看重门第,若是我的妻子没了靠山,过不了多久,家里就要让我写休妻之书,将她抛弃。”
“同我有什么关系?若是连自己的妻子是走是留,你都把握不住,那你又当什么夫君?”
陆致远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父母之命不可违,娶了我的妻子,是两家的决定。我不可能违抗两家的意志。”
李渊的脸色越来越冷:“那我帮不了你,你请回吧。”
“姐夫,请你网开一面。你的妻子同样是沈氏女,同气连枝,你总不能挥刀向自己人。”
李渊看着陆致远,突然笑了一声:“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必弯弯绕绕说一堆。”
这个人当初跟沈知霜的事,他调查得一清二楚。
他要真是软骨头,沈知霜就不可能看中他。
当初他能够为了娶沈知霜,敢违逆家里的安排,甚至逼着家里人认下沈知霜这个妻子人选,如今就不行了?
陆致远终于不再掩饰,正视着他:“我知你不是池中物,可你的妻子需要门楣。若是她爹被抄家流放,她就不再是高门贵女。或许如今你对她深情厚意,可这份情谊能持续多久?没了家境,若是有朝一日,你想娶更高贵的女子,又让她如何自处?”
李渊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冷酷。
他就知道,陆致远不会无缘无故地拦住他——只为了给沈臻霖求情。
归根结底,他还是在担忧沈知霜,生怕她没有那个沈家闺秀的虚名,被他厌弃。
“我与我妻之事,轮得着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李渊的表情已经有些可怕了。
可陆致远没有丝毫的退避之意。
“李将军当初找了人,去我的书房,将我旧日的书信翻了一通,以为我不会察觉,却不清楚我的每封书信都有自己的标记。那一日我就知道,纸包不住火,当初我求娶她的事,你应当是知道了。可你尽管放心,她与我之间并无私情。”
“当年是我恋慕于她,一心求娶。那些事已经烟消云散了。她已为他人妇,我亦不会再对她有任何觊觎之意。可无论如何,她仍是我的表妹。我只希望将军能给我个承诺——沈家倒下了,你仍旧会善待她。”
李渊冷眼看着陆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