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国有国法,但凡有一个人他做了错事,那就必定要受到惩罚。
再大的高手也躲不过律法的惩戒。
除非他们能逃。
李渊此次瞄准的就是那些逃不走的人。
而沈知霜救助的络腮胡子,就在他的名单中……
沈知霜并不知道危机已经来临,她还在逗孩子玩。
沈乐乐都不知道他爹是怎么想的,天天让他去打酒不说了,如今还要让他装凶孩子,把那一群想要当他娘的女子赶走。
他是一个乖孩子好不好?
爹真是让他受大委屈了!
“爹,我真不想演了,镇子上好多小孩都不想跟我玩儿了。”
沈乐乐非常不高兴。
沈知霜挑了挑眉:“据我所知,你是嫌弃那些小孩太笨了,不想跟他们玩,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变成了因为我影响了你的交友。你这小孩还挺喜欢推卸责任的。”
沈乐乐的脸一下子被说红了。
他的确不想再跟镇上的小孩玩了。
这群小孩总是想从他这里换点东西吃,还总希望打听他爹的一些来历。
沈乐乐一想到他爹辛辛苦苦把他养大,那肯定不想把他给出卖了,于是他就自觉远离了那些小孩。
对于儿子的想法,沈知霜了解得很清楚。
别以为她不知道,在儿子心里,她这个当爹的是最重要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沈知霜选的梧桐镇民风还算是比较好,可总有一些人大嘴巴,又喜欢打听事,非得从沈乐乐那里多打听点他的底细。
毕竟沈知霜一看就是个有银子的,听说她还有武功傍身,一般人无法靠近她。
不仅如此,她还跟各路人士结交,人脉四通八达。
那么多优点摆在那里,沈乐乐的存在也就没那么碍眼了。
很多人都想把家里的亲戚介绍给沈知霜,要是真跟她成就了良缘,他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可惜沈知霜平日里就滑不溜秋,无论问什么,她都能跟他们打太极,每次她跟他们聊完,他们之间到底聊了什么,很多人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群人不知道废话文学,沈知霜却是废话文学的熟练使用者。
从她这里打不开突破口,沈乐乐就成了别人眼里的香饽饽。
孩子越来越大就越来越聪明,知道他要在外面说错了话,会让爹跟着受累,他就总是闭紧嘴巴,他一沉默寡言,那群小孩也就不想跟他玩了。
不仅如此,沈知霜还要让他扮演熊孩子,动不动就跟那些媒婆打架,沈乐乐的自尊心都有点受不了了。
对于儿子的困境,沈知霜肯定不能不闻不问。
其实这段时间她在策划着搬家。
沈知霜本来是想在这个镇子多住一段时间的,可前有络腮胡子受了伤,后有京城的异动——沈知霜在京城还留着一些人脉,人家不惜飞鸽传书告诉她,皇上好像又要重启三年前她的失踪事件了。
那从这个角度而言,沈知霜还是得再躲躲。
更何况,孩子的教育问题也是重中之重。
沈乐乐明摆着比普通孩子的智商高一截,沈知霜可不能耽误了他。
几个因素导致沈知霜一直在考虑提前出行。
越是往偏僻的地方,李渊越追查不到。
如今风声变紧了,听说李渊还在重点追查违背律法的江湖人,沈知霜更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她生怕这些不对劲跟她有关,当然得再次搬家了。
“沈相公,你不是打算到秋天再走吗,这怎么如今就打算离开了?”
沈知霜脸上露出了一分市侩的得意:“我有点消息,说是那边有好货,我要是不提早过去,说不定被抢光了。我家这小子还没娶媳妇,总得先给他留点本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旁人一听是为孩子,立刻就理解了。
陈壮当即就跑到沈知霜家里:“沈哥,给我媳妇的簪子,你可别忘了!”
沈知霜对他笑了笑,变戏法似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枚簪子:“前些天打理货物,找到了这个。这是最后一枚簪子了,正好你来了,就给你了。”
这簪子做工可不是一般的精巧,陈壮的眼睛都亮了。
“沈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沈知霜心想着这你可说对了。
三日后,沈知霜就带着儿子坐着马车,离开了梧桐镇。
表面上只走了父子两个人,其实车里还藏着两个。
“为了你人家都豁出去了,你得为人家赴汤蹈火才能报恩。”
褚江流对自己的同伴说。
络腮胡子点点头,随后道:“那就将你许给沈小弟,不知道能不能偿还她的恩情!”
褚江流对他翻了个白眼。
络腮胡子哈哈大笑!
沈知霜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梧桐镇的第三日,李渊的人就找到这里了。
第435章 平行时空:旧事
“罗金刀,本是江湖侠客,却热衷于劫富济贫,在多地犯过律法,视朝廷管辖于无物。奈何不少江湖高手与他是好友,在各地帮他,于是这个人就如同泥鳅一般,逃得无影无踪,愣是让人找不着踪迹。”
“若不是他曾经的故人供出了他的下落,这人怕是又要逃到天涯海角了。”
叶云承对着李渊介绍着这个犯罪的高手。
“所以呢,讲了那么多,沈知霜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她到底有没有线索?”
李渊听得有些不耐烦。
作为李渊的得力干将,叶云承看出主子不高兴了,加快了语速:“回陛下的话,沈……沈娘子或许跟他有所关联。”
李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确定?”
叶云承拱手,点头:“是,您有所不知,沈娘子在京城时,罗金刀也正好在京城,他擅长的就是偷盗,当时京城里少了不少物件,别人追寻无果,只瞄准了那些金银财宝,而忽略了几份路引文书。”
李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所以,沈知霜还真可能跟他有牵连?”
叶云承再次点头。
他并不是无的放矢。
沈知霜消失之后,叶云承带着人就差把京城给掀开看了。
就像是李渊认知的那样,一个人若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一丝踪影也无。
沈知霜给人留下了香魂已逝的固定印象,让人放弃追踪一些细节。
如今李渊明摆着要重启调查,叶云承当然要对这个案件负责。
按照谢云绮的说法,沈知霜拜托她整理各种文书,想要逃出京城。
可若是她料到了谢云绮面对审讯,不堪一击会将她供出,她还还会大胆地使用她所给的那些文书吗?
谢云绮心态极差,沈知霜跟她相处了不少时日,见过好几次面,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们可以换一个思路去整理整件事——
若是沈知霜早就料到谢家会被查到,想将计就计,从谢家离开,那是不是一切都得另当别论?
若是她在下一盘大棋,谢家只是重要棋子,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一些疑惑也就解开了。
陛下认定了她活着,那么他们就得考虑她活着的可能性。
如今看来,她想要活着,跟江湖人合作的嫌疑是最大的。
叶云承的想法跟李渊的想法完全一致。
“那就抓住这个罗金刀,我倒要看看从他的嘴里能不能撬出沈知霜的动向!”
李渊必须要找到她,他已经快要疯魔了。
他至少得弄清楚,为什么这女人如此恨他,恨不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远离他。
人非草木,难道她就真的没有心?
“是。”
叶云承低头应下。
李渊看他不走,眉头皱起:“你还想说什么?”
作为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叶云承对待这个曾经的兄长,永远都是一片真心,忠心耿耿。
他不知道自己所发掘的这个线索要不要说,它虽然跟沈知霜有关,却也与追查她并无大干系。
看出李渊的暴躁,叶云承不再犹豫:“陛下,臣这段日子调查沈娘子失踪的案子,挖掘出了一些陈年旧事,这些旧事与您和沈娘子有关……”
李渊听到与他们两个人有关系,表情骤然一变。
他死死盯着叶云承:“不要再吞吞吐吐,有话直说!”
叶云承再次对他拱手,这才慢慢道:“想必你应当记得,多年前您还在边塞时,凌靖岳对您极好,甚至当亲子看待。”
李渊的眉头皱得更紧:“凌靖岳与她有什么关系?”
“的确有些关联……当初老皇帝下旨赐婚,凌靖岳为了笼络您,想让您先挑那些京城贵女。”
李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叶云承,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他此刻的神色,必定能看出他在紧张,仿佛在害怕自己听到一些他会悔憾终生的真相。
“……那又如何?”
叶云承在李渊极具威胁的目光下,还是大着胆子把话给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