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问的这个问题,李渊没有迟疑:“嗯,我会多派些人护送你。”
“那你在这里照顾好自己,白日里就说过了,那个凌怀瑾是个笑面虎,你比我了解他,更不能掉以轻心。你们多年未见,人都会变,若是你用往日的思维看待他,说不定会失算。”
沈知霜认真叮嘱李渊。
李渊笑了笑。
这个道理他已经切身体会过了。
重生以后他出过错,后来慢慢认清局势,靠的就是摒弃掉从前所谓的“经验”。
“放心吧。”
李渊都这样说了,沈知霜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军营本来就是他的主阵地,凌怀瑾只有几十个人,李渊倒是不需要怕他。
“这次来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些食物,你最喜欢吃的牛肉干,给你腌的酱菜,还有一些能存得住的干粮,够你吃一阵了。天气越来越冷,要注意防风保暖,我给你带了御寒的衣物,还有前不久给你做的马甲,你记得穿。”
沈知霜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又叮嘱了他一会儿。
两个人做了夫妻,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生活才是重心。
有了孩子之后,柴米油盐酱醋茶这类的话题,夫妻两个人可没少交流。
李渊在外当“铠甲勇士”,里面总得穿一些贴身保暖的衣服。
沈知霜很快就把马甲给倒腾出来了,因为这种款式太简单了,让绣娘给做,人家一听就懂。
起初李渊还别别扭扭,不喜欢穿,总觉得不符合他的气质。
沈知霜都懒得跟他多说,硬往他身上套。
她当演员的时候,宁要风度不要温度,大寒天光着腿参加盛典,那时候多冷,她都不想回忆。
一走完了红毯,助理给她拿羽绒服穿上,那一瞬间才叫幸福。
果然,李渊穿了一阵之后,那些嫌弃的话就不往外吐了,他还让沈知霜抓紧多做一些,分给他手下的人。
当时沈知霜就白了他一眼,她看到那马甲制作那么简单,李渊又爱兵,不可能想不到其他人。
所以她早就当福利让绣娘们开始制作了,过了没多久就发了下去,冬天苦寒,御寒保暖的衣服必不可缺。
那类保暖马甲十分受欢迎。
这次沈知霜很早就给李渊带上了。
虽说现在马甲已经供大于求,可其他人做的跟她亲自给李渊做的,自然差了许多。
听到沈知霜的叮咛,李渊的脸上出现笑容。
比起上辈子做了皇帝,却如同孤家寡人一般生活,他还是愿意听沈知霜说一说家长里短,体会家里的温情。
“好。”
听他回答了,沈知霜就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
没想到李渊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又提醒了她一句:“凌怀瑾不是好人,你要离他远一些。”
沈知霜心想着她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跟李渊的仇人扯上关系。
李渊的仇人就是她的仇人,他们的利益本质一致,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更何况,凌怀瑾还觊觎陵州城和李渊手里的兵马,非常无耻。
沈知霜看着李渊,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她悄悄问:“关于凌怀瑾,还有什么我不知晓的事?”
看她冰雪聪明,李渊嘴角微翘,但想起凌怀瑾,他的神情又变了。
思考了一会儿,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凌怀瑾表面为人没有差池,但内里不是什么好东西,总之你离他远些就是。”
沈知霜眨眨眼:“这些我早就知晓了,你肯定还瞒着我别的事。”
看到沈知霜向他质问,李渊更加难以启齿。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以极低的声音道:“他喜好他人的妻子……”
一瞬间,沈知霜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
她有些兴奋地看着李渊:“你是如何知晓的?”
看到妻子亮晶晶的眼睛,李渊默默与她对视。
这人装什么,沈知霜推了推他:“快说啊。”
被她推了一下,李渊仍旧不想说。
他搂住沈知霜,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不必刨根问底,只需记得离他远一些。”
这个人怎么这样!
沈知霜服了他。
她好不容易能想听点八卦,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李渊。
“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我怎么防备他,既然开了头,那还不如说完。”
李渊有些气恼:“天色都这么晚了,快些好好睡觉,明日还得启程赶路。”
平日里他要是这么说,沈知霜肯定早就老实了。
可凌怀瑾看着好像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私下什么都来,反差极大,令人好奇。
第202章 阴阳
沈知霜看到李渊别别扭扭的样子,突然就有了法子。
过了没一会儿,李渊猛地看向她!
“快说,说完了我就歇息了。”沈知霜威胁似的跟他说道。
都这样了还歇息什么!
李渊使劲把她捞进自己的怀里。
………………
沈知霜做出了“牺牲”后,终于得到了答案。
原来,是李渊和几个兄弟在外出时,偶然撞见了凌怀瑾和其他夫人的私会。
当时他们十分吃惊。
几个人不仅撞见了,还被凌怀瑾发现了。
怕他们泄密,凌怀瑾对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了一堆无用的废话。
几个人都不傻,都表示会为他保守秘密。
事实上,的确没人拆穿他,也没人闹到凌靖岳面前。
可从那一日起,凌怀瑾所谓的贵公子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凌怀瑾从小到大都规规矩矩,虽然身体不好,但谁不知道他是聪慧懂事的少主子。
被人尊敬的少主子,从小就听凌靖岳的话,待人温文有礼,任谁都会夸他是个好人。
后来,凌靖岳为凌怀瑾选了妻子,他没有任何反抗之意,老老实实娶了,很快就有了孩子。
对待手底下的人,凌怀瑾同样是出奇的宽容。
他的品行为人称颂,谁能想到,他背后是那种货色。
听到这里,沈知霜眼里的鄙夷几乎掩饰不住。
她忍不住举手示意李渊,自己要开口。
李渊问她:“怎么了?”
“当初若是你没有替他进京,皇上为了牵制住他,带他去京城后,给他赐婚,他在边塞娶的夫人该如何?”
老皇帝非常喜欢搞赐婚那一套,沈知霜作为被赐婚的人之一,几乎可以断定,要是凌怀瑾进了京城,按照老皇帝那种品性,要不然就杀了他,要不然就让他老是待在京城里,说不定还会搞赐婚那一套。
李渊不假思索:“自然是皇命最重要。赐婚的女子,会是他的正妻。”
“那他的原配呢?”
“……总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沈知霜看了看李渊:“幸好你我二人是皇上赐的婚,否则我被贬妻为妾,真是比喝水还要简单。”
“又在胡说。”
李渊冷冷看她一眼。
沈知霜没有理会他,继续问:“他是娶妻后才有了那些癖好?”
“……嗯。”
“那些夫人也敢跟他来往?想必凌靖岳一旦知晓,不会放过她们。”
事实上,他们撞破凌怀瑾与别人私会之后,凌靖岳不久就知道了。
后来,那个夫人秘密消失了,不知是死是活。
而凌怀瑾还如往常一般过着自己的日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李渊认真盯着沈知霜:“那人惯常用花言巧语迷惑别人,玩腻了便将人甩开。我还听闻不少女子为他自尽。”
沈知霜眼里的鄙夷更深。
身份在那里摆着,肯定没人敢动凌怀瑾,一旦私情暴露,受苦的一定是女子。
哪怕真被抓到,一人五十大板才算是公平,可公平根本不存在。
看到沈知霜眼里的厌恶,李渊的声音和缓了一些:“总之,你要离他远些。”
沈知霜真有些哭笑不得。
这男人防贼一样盯着她,自己还不是一个个美人往家里领。
“放心,我必定时刻警惕,话都不与他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