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面色冷硬至极。
后宅的事,他不想插手,可陈樱浓这群人的确是包藏祸心。
上辈子,他差点被污蔑通敌叛国的书信,就是这群女人里其中一个人做的。
她们不跟他一条心,留着干什么?他想要的奴才是听话的奴才,不是背主的奴才。
“拖下去。”李渊说了三个字。
很快,陈樱浓就被捂住了嘴,硬是拖了出去。
“你们都退下。”
李渊一声令下,除他以外,正厅里就只剩沈知霜了。
“你做事,有规矩,我是知道的。可你不要忘记一点,后宅的乱子,必定要用雷霆手段去处置。善良是最大的把柄。”
沈知霜低着头:“妾身知错。”
此刻她的手心有些发凉。
李渊开口就将那几个人给卖了,好像她们是货物,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看她在愣神,李渊也就不多说了。
他如今有空闲,才会帮着沈知霜处置这些后宅之事,等到往后他忙碌起来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空。
等到他的计划实施,别人少不了要给他送美人。
他给沈知霜打了个样子,她又不傻,以后就该知道怎么做。
那几个美人就如同昙花,在短暂地出现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很快消失了。
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她们的下场,卖到贫瘠的南边,她们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将军真是太宠爱夫人了。
听说那几个美人被惩罚,是由于他们挑衅了夫人,将军为她撑腰。
一时间,全府上下对沈知霜更加恭敬了。
他们生怕什么时候触怒了夫人,被将军降罪。
照着这个空隙,沈知霜也把那个向陈樱浓通风报信的人给抓了出来。
他是在前院干活的仆役,无论主子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陈樱浓只是稍微用美色诱惑了一下,这人就什么话都跟她说了。
对待这种叛主的奴才,沈知霜还是下得去手的。
这种人,只能卖得远远的,才能保住将军府的名声。
幸好他就是最低等的仆役,消息渠道单一,能探知的消息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没有多少利用价值,那也不必给他灌哑药了。
没多久,那个仆役消失了。
府里因为将军的雷霆之怒,着实消停了不少。
而尚书府得了李渊的信,自然知晓他把他们送的美人给弄到南边去了,可沈臻霖一句怪罪的话都没有,回信中,只叮嘱他们夫妻两个人,到时间去参加沈明月的喜宴。
对于沈臻霖来说,他的损失并不高。
无非就是四个美女,那些底层百姓得不到的,他们这些权贵唾手可得。
那几个美人的确教得不太好,既然没能讨得李渊的喜欢,卖掉了就卖掉了吧。
第18章 勾结
沈臻霖没有借这个时机发作,指责李渊不尊敬他的岳丈,通篇读下来,他的语气出奇温和。
沈知霜把沈臻霖送回的书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很快就明白了沈臻霖的意思。
他起了心思,愿意讨好自己的女婿,肯定是有所求。
“您小心些。”
沈知霜忍不住提醒李渊。
为了利益,沈臻霖什么事都做得出。
李渊看上去有自己的谋划,可沈知霜还是由衷地想提醒他,让他看重沈臻霖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那个人为了成就自己,是没有什么底线的。
李渊点点头。
上辈子,这时候的自己,要是对上沈臻霖,或许还要费一些功夫,才能彻底将他掌控。
但如今的他已在帝王之位上待了数十年,早就已经磨砺出来了。
沈臻霖固然不是什么好货色,可因势利导,李渊还是会让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所用。
李渊又写了一封书信,这次语气热情中带着几分轻松,岳丈没有怪罪他随随便便将他赐下的女人们送走,李渊仿佛真的松了一口气。
在信中,李渊保证婚礼他会按时到场,还会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沈知霜看完了他写的信,没什么想法,就让人把信送去了。
连她都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李渊连弯腰的本事都没有,他往后能走不远。
幸好他能屈能伸。
陈樱浓那些人的事告一段落后,沈知霜的也终于轻快了。
想想那场风波的起因,还不是因为李渊。
如果他不像是中了邪似的,非得在沈知霜的生理期缠着她,府里不会有那么多流言蜚语。
浴房里。
沈知霜特别想晕过去。
想想两人最初时,李渊那时虽然防备着她,至少还算是真诚,还会跟她说几句实话,他甚至怕表现不好。
对他,沈知霜自然是极尽温柔。
可如今,李渊早就不再是一开始的模样,她也没什么主动权了。
等到风浪止息,沈知霜头一低就睡了过去。
其实,连李渊都不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每次他看到沈知霜虚情假意的模样,心里就厌烦得很。
可见到她,他就是控制不住。
抱着她,给她擦干了头发,李渊不想再去思考这些问题,没多久,他跟着睡熟了。
夫妻两个人的日子恢复了安宁,沈明月的婚期也快要到了。
兴许是因为那次两人上街碰见了陆致远,从那一次过后,沈明月就再也没叫过沈知霜。
沈知霜乐得轻松自在。
说实在话,她真不想跟心智没有发育成熟的人打交道。
从某种意义上说,活得像是没长大,是她们生活幸福的表现。
沈知霜理解尊重,但不想沾边。
她在努力求生存时,这群人忙着勾心斗角,她喜欢谁,谁喜欢她,吵个天翻地覆,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既然人家不再叫她出门,沈知霜就安心在府里待着了。
这段日子,李渊那边倒是有了些进展。
他曾经独自去尚书府吃过饭,还跟沈臻霖深夜长谈过,沈知霜并不知道两个人具体聊了什么,她只知道,李渊好像在京城里没有那么默默无闻了。
时不时的,将军府也能收到一些礼物了。
不过,给李渊送礼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人,沈知霜给回礼时就没有太过于郑重。
在京城,你跟谁认真结交,就体现了你的层次。
沈知霜要是对那些不入流的人都无比慎重,送以厚礼,旁人只会看不起他们将军府。
李渊对她的处置大体满意。
“给我送礼的,都是沈臻霖那边的人,他们无非是看我跟沈臻霖靠得近,就想试探一番罢了,你按照礼数行事,不会有差错。”
沈知霜点头,她提起了两人日常的事:“昨夜听您有些咳嗽,我就让厨房熬制了一些梨汤,您不忙吧,我让人端上来?”
李渊只是偶尔咳嗽了几声,他的身子骨一向健壮,大夫给看过了,咳嗽几声不碍事。
沈知霜却非常上心,连梨汤都熬出来了。
李渊看了她一眼,点头:“那就送上来吧。”
沈知霜转头就去吩咐人了。
夫妻之间其实能聊的话题不多。
沈知霜也没想找一个相知相惜的爱人。
在这个朝代,找一个那样的人跟做梦没有任何区别。
女子不能干涉男子的事,沈知霜并不了解李渊到底在做什么,所以她只做自己的份内的事就好。
前不久李渊给自己编造了一种病,后来他对沈知霜说了实话,只说自己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如今旁人都快要把他忘记了,那病就不必再装下去了。
沈知霜听了以后,没说什么,哪怕她知道李渊瞒着她。
只要她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波澜,李渊瞒着她再多,她也不介意。
她的工作内容无非就是照顾他的起居,顺道伺候那方面的事。
以前还要帮着他管管后院的女人,如今那些女人都送走了,沈知霜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李渊好像非常执着于让她生一个孩子,沈知霜尽力配合他。
既然打算生孩子了,那么她当然要怀着爱和期待,等待着孩子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