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沈知霜打扮成男人模样,若无其事地上了马车。
军营驻扎在城外,马车走了很久才到地方。
“夫人,将军已经到了,属下就先告退了。”
负责驾车的“马夫”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听到李渊在等她,沈知霜揭开车帘。
一身黑色劲装、面容俊美的李渊正站在那里对着她笑。
不得不说,乍一看上去,在军营里磨练多日的李渊简直是帅得掉渣,男人味十足。
沈知霜的嘴角同样勾起。
李渊也在看沈知霜。
多日不见她,李渊总觉心口空空荡荡。
如今见到她,明明寂静的小道上,黑夜中只有他和她,可见到沈知霜,他就如同望见了温暖的灯火,心都被照亮了。
天空悬着月亮,沈知霜正在对他笑。
她果然打扮成了小厮模样,本来她就生得极白,深色的衣服,让她看上去更是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想起前段日子因她瞒他而产生的苦恼痛苦,如今再见到她此刻眼眸璀璨如星子、眼中只有他一人的模样,李渊的内心突然充满了急迫感。
沈知霜看到李渊盯着她发愣,一步都不往前走了,有些无奈,她刚打算跳下马车,李渊就朝着她这边走过来,他的动作矫健敏捷,迅速抱着沈知霜到了地面上。
“夫——唔——”
沈知霜话都没说出口,就被李渊亲得结结实实,仿佛连她整个人都要吞下去。
一吻结束,都不知过了多久。
沈知霜被李渊紧紧搂在怀里,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夫君,我好想你——”
被李渊抱了一会儿,沈知霜才踮着脚尖搂着他的脖子说。
两人的身高差还是挺明显的,李渊低头看着自己小巧玲珑的夫人,嘴角上扬。
他早就知道,她必然想他。
“我们回去。”
李渊对沈知霜温声道。
沈知霜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若是被抓到了,你可一定得保下我。”
这个时代的军营规则,李渊不跟她说,沈知霜想找个人打听都打听不到。
连李渊都让她偷偷摸摸来,被查到了,说不定是重罪。
李渊是军营里的将军,当然得以身作则,沈知霜很难一点担心都没有。
没想到她的话让李渊的笑容扩大。
“最近我在训练那些兵,不便让你光明正大过来,你是我的夫人,进了军营能有什么惩罚?你放心便是,哪怕你被发觉了,别人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李渊对她解释了一番,沈知霜这才算是放下心。
明明两人是正经夫妻,被李渊这样一搞,她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李渊只牵了一匹马,沈知霜见到马就眼睛发亮。
“夫君,你抱紧我的腰,我带你回去——你给我指路。”
沈知霜生怕李渊要带着她回去,抢先一步对他道。
好不容易学会了骑马,沈知霜真心想多练练。
可是身份给她的限制太多了,她还打算之后就举办几场骑马有关活动,让各家女眷都参加,趁机多多练习。
对于她而言,骑马算是必要的求生技能,她希望尽快提高自己的骑术。
李渊看着她期冀的样子,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沈知霜看着这匹高头大马,眼里更是跃跃欲试。
她知道这是李渊的宝骑,很清楚它除了李渊,甚至不让其他人靠近。
一匹猎马必然野性难驯,李渊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驯服它。
就说李渊为什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原来是因为这匹马。
他肯定认为她没有办法。
“不要被它伤到。”
李渊饶有兴趣地对沈知霜提醒道。
他越是调侃,沈知霜就越是不信邪。
有李渊这个主人在,沈知霜的确不害怕。
“它叫什么名字?”
李渊道:“轻云。”
沈知霜往前靠近了一步,轻云狠狠跺了一下马蹄。
呃……
沈知霜当然不会选择跟它硬碰硬,她回过头,拉住李渊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中有着祈求之意:“夫君,帮帮我——”
她又不是闲着没事要跟李渊比长短,有现成的资源在面前,不利用才是傻子。
让李渊帮她多方便,他听得懂人话,马听不懂。
李渊显然没有料到沈知霜如此“能屈能伸”,他还以为沈知霜会用自己的法子获得轻云的认可,没想到她话刚说完就找他求助。
他皱着眉头,刚要训斥沈知霜几句,可看到沈知霜如水的眸子,他只能把心里的话憋回去。
也好,早些回去,尽快办事……
李渊的效率很高,很快沈知霜就成功坐在了马背上,她的心情更好了。
“驾!”
轻云不愧是一匹宝马,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军营。
到了军营后,沈知霜有些紧张,无论如何,她还是不希望露馅。
李渊对沈知霜指了一处营帐:“你先回去休息一番,水已经烧好了,等我回来一起洗。”
沈知霜答应了。
她知道李渊事务繁忙,不会拖他的后腿。
等她到了营帐内,看到里面装置倒是极为精致,松了一口气。
李渊处理完他的事,终于回到营帐内,可他竟发现——沈知霜在默默流泪。
第131章 心疼
他心头一紧,走上前去,才发觉沈知霜正拿着一件染血的中衣垂泪。
那件中衣,正是沈知霜之前为他缝的。
一直以来,他都很爱惜。
一时间,李渊有些哑口无言。
想了想,他努力解释:“是我没注意,让这衣裳被血给污了……你说这料子极其昂贵,容易洗坏,我就没去洗,收起来了。”
没想到被沈知霜给翻出来了。
沈知霜抬起头,流泪满面,她对李渊张开双臂。
李渊紧走几步,连忙抱住她。
他还没有再开口,就听沈知霜道:“夫君,伤到哪里了?怎么不跟我说?”
她的声音中还带着些哽咽。
李渊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拿出沈知霜给他随身带的帕子,给沈知霜一点点擦眼泪:“只是一些皮外伤,行兵打仗,总会有些伤。”
天下越来越乱,陵州城地势的优越之处正在被旁人知晓,别人没听过李渊的名号,自然不会怕他,时不时会有人带着兵马来,想要打败他,占据这座城池。
李渊时常在军营待着,在练兵的同时,就是为了应付这些势力。
他纵然武艺高强,能力超群,可没有长着铜墙铁壁,不可能规避所有伤。
看到沈知霜仍旧郁郁不乐,李渊凑在她的唇边亲她:“你若是不信,自己试试不就成了?”
一想到沈知霜的眼泪是为了心疼他而流,李渊的心口一阵滚烫。
他盯着沈知霜。
看到她没有拒绝的意思,李渊立即将她抱起,去了洗漱之处。
一晌贪欢。
清晨,沈知霜听到外面的训练之音,努力了很久才将眼皮睁开。
都怪李渊。
沈知霜知道自己此行来找他是为了什么,自然不会矫情。
后来枕在李渊的怀里,沈知霜还特意把受伤的时间问清楚了。
怪不得她不知道,李渊受伤时,两人正在冷战。
李渊在问她是否知错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伤。
沈知霜一听,自然更加难受:“哪怕你恼我,却不能不把身体当回事!受了伤不安心养着,还随意走动,也不告诉我,我知道后该多心疼……你是不是故意用受伤罚我?”
她这一番话,李渊自然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