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岗位是有限的,现在是僧多粥少,有限的岗位,根本接受不了无限的人。
严梅寒虽然没有严霜木看的清楚,但是关于郑家人的转变,严梅寒知道的比严霜木多多了,她的消息渠道太多。
余大妈、胡大妈、周奶奶,还有胡同里的一些老人,都会和严梅寒说一些往事近况。
“郑家,以前老太太在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对你郑大妈,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多想法,一脑门的封建思想比我年纪还大。”严梅寒说起这事儿就很不高兴。
她一个比郑大妈大了三十多岁的人,都没那么封建。
“其实不是她思想封建,只是会维护自己的利益,要不然,郑大哥一家还是长子,不是更应该看重吗?结果差一点让郑大哥妻离子散。”严霜木一语道破郑大妈想法的本质。
“她现在也没变多好,只不过没办法,郑大哥、丽霞嫂子和多美都不听她的,还会反抗,她没办法了。”
“我也不管是因为什么,有了郑家这一出,咱们胡同里再也没有人这样过分了,也是一件好事儿了。”严梅寒对郑家带来的影响还是比较满意。
之前柳芽胡同这边,还是有不少重男轻女和偏心的人,虽然都没有郑大妈家过分,但也存在。
可是郑大妈这一出,真是让不少人都注意自己的行为,要是到了郑大妈这样,以后还有的麻烦。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严霜木想着书里说的计划生育,是会越来越好的。
“对了,奶奶,你对姨奶奶还有印象吗?”严霜木不经意间问严梅寒。
严梅寒没有多想,以前严霜木也问过,“ 有一点,你姨奶奶很调皮,很喜欢出去玩,还会跟在我后面喊姐姐……”
“我也没有多的想法,她只要平平安安看见新社会,我就心满意足了,只要她好好的,就是一直见不到也没关系。”
严梅寒说着她对自己妹妹最朴素的祝福,她坐在桌子边,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严霜木注意到她的眼神已经看向了远方,似乎那里也有她牵挂的人。
严梅寒思绪进入回忆,平时没有提前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些,但是一经提起,严梅寒发现,那些往事在她的回忆里永不褪色。
“这一说就远了,都这么多年了,估计就算在街头碰到,我们也认不出对方,真是过去太多太多年了,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严梅寒的话让严霜木心里也跟着难受,但是严梅寒又接着说:“我对你也是,没有大期盼,但是只要你想做的,奶奶都会支持你。”
严霜木听着奶奶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严阳的事情,她也只是怀疑,没有确定信息。
医院里,马静早早就在医院守着,严阳的家人还没有通知,严阳不想让家人知道她受伤。
第99章
“你还没休息, 是伤口还疼吗?”马静从柳芽胡同离开,之后就赶来了医院,她还从家里给严阳带了一些汤, 是拜托马爷爷和周奶奶炖的。
严阳早就醒了,被疼醒的, 麻药劲儿过去后, 她就被疼醒了, 看到马静,她强装淡定, “不疼了, 我睡醒了。”
马静一眼就看出来,严阳还是疼的,她也受过伤, 谁还不知道这个滋味。
“我问问医生能不能再给你打一针止疼。”
说完, 马静就出去了,饭盒被放在旁边,严阳隔着饭盒都能闻到里面的香味,她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医生让禁食二十四小时。
马静找来医生, 最后又给严阳打了一针止疼, 严阳的脸色慢慢好转,马静也拿起放下的饭盒。
马爷爷很会炖汤, 再加上严霜木来了之后,还会在马爷爷炖汤的时候提点一些, 打开盖子,深吸一口气,“我爷爷的手艺更好了的。”
这是马静找人买的老母鸡, 医院离柳芽胡同近,饭盒还烫着,慢慢把严阳扶起来,半靠在被子上,“医生说你现在能喝点汤了。”
严阳伤的严重,但更严重的是失血
太多,所以现在还是有气无力,她醒来很久了,也知道证据都被拿到了,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是是是,早知道我多安排几个人了,没想到这群人在京市里面还敢这么猖狂。”马静很后悔,她们这个队伍配合行动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问题。
这次出了事,马静自己都在心里做了好几次检讨,她们可以牺牲,也不怕牺牲,但是不能因为这种事事情。
“这也和你没关系,谁能想到还有人在外面呢,不过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进去了,我们的东西也没有再流失。”严阳很庆幸。
“再说了,我现在还好好的,没有什么事儿。”
马静听到严阳这句话,眉头皱起来,“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儿,这万一——”
“没有万一,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次得给我记一功吧。”严阳说的时候还眨眨眼,直接把马静气笑了。
她看着严阳,“记功啊。”
“对啊,我都这样了,还发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也能有个三等功。”
看着还在这里讨价还价的严阳,要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马静真的要狠狠给她一下,但病号就是病号。
“这些之后会有安排,你先来喝汤。”马静摸着鸡汤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上面的油已经被马爷爷撇干净了。
严阳还是手脚无力,半靠在被子上喝了半碗汤,“团长,这次的事情没和我家里说吧。”
“没有,你出手术室第一句话就是不和你家里说,我肯定要尊重你的意愿。”马静还想让严阳再喝一点儿,但是严阳已经喝不下了。
想起医生的叮嘱,马静也不强求,“你这不和家里说,我找个人照顾你,医生说你这次要好好休息,身上还有之前留下来的伤,最好多养一养。”
“我好的很,没什么要养的,就是失血过多,到时候多吃点补血的东西就行了,不用一直在这里住着。”
“你看,我没问题!”为了展示自己很好,严阳还伸开胳膊,然后就扯到了伤口。
马静赶紧制止住她,“你老实一点,在医院好好养伤,医生说你什么时候好,你什么时候能出院,要是被我知道你不好好养伤。”
马静拉长了音调,警告性地看了看还想证明自己的严阳,
严阳龇牙咧嘴,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这次怎么这么疼!
她可怜兮兮看着马静,看的马静也有些不忍心,“知道疼了吧,和你说过了,人家医生都说了,你这次就差一点,还不小心一点,要是没有人家严老板,要不是赶上人最近在看房子,你现在还能不能说话都是另外一回事儿。”
说到严霜木,马静想起她拜托的事情,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
照片被放进一个信封里,严霜木特意在家里找的信封,就怕照片有什么受损。
看到马静拿出一张信封,严阳闭上嘴,还以为是什么机密,但是她转念一想,要真是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在她面前看。
都能在她这里看了,还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严阳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她好奇看过去,就看到马静拿出来一张照片。
没错,就是照片,严阳好奇,“团长你拍全家福了啊。”
即使看不到照片的内容,但是从后面,严阳也能看出来,这个照片是一群人,她第一反应就是全家福。
结果马静不说话,只是把照片转过来,给她看。
“你看看这张照片。”
“我看看?”严阳疑惑,这是要给她看的照片,难道是让她看那些人都被抓到了吗?
让她这个直面那些人的人确认一下。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说出来,“是我遇到的那些人吗?让我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她说着,就把头偏过来,看过去的时候,一下就愣住了。
“这个照片! 我看看!”
严阳控制不住的激动,她甚至直接坐直了,伤口都被撕扯了一下,但是她现在已经感知不到疼痛。
严阳看到照片,就想起了家里的老照片,她小时候经常被姥姥带着看,听姥姥回忆从前,里面有张照片里的人,和马静拿来的这张一样。
她长大之后,姥姥也总喜欢看着她,说她和姨姥姥长的很像。
严阳激动的神色让马静觉得严霜木的猜测也许是真的,她心里忍不住惊讶,但嘴上还要安抚严阳。
“你冷静一点,听我和你说。”
马静还没开始说,医生就进了病房,看到严阳杀不上渗出的血,就开始训人。
“病人伤口很严重,现在刚缝合好,不能有太激烈的动作。”说着,她又看向严阳的表情,“别人现在也不能有太激烈的情绪,要好好养着,心平气和,这样才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马静连连点头,也是她一下子忘记了,也没有想到严阳会这么激动。
等医生离开病房,马静看到严阳那激动的脸,连忙说:“你冷静一点,听我慢慢和你说。”
严阳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她老实躺下,“这个照片上的人在哪里,现在还在京市吗?”
“照片是谁给你的,让你来找我。”
“那个人还活着吗?”
……
严阳人是躺下了,但是嘴巴没有停,之前还气若游丝,但是看完这个照片,她整个人突然特别亢奋,问题多的吓人。
马静都插不进去话,她甚至怀疑马爷爷是不是在鸡汤里放什么补药了。
严阳和姥姥的关系很好,姥姥很疼她,她也知道姥姥这么多年的心事,看见熟悉的照片中人,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严阳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姥姥和她说过那人的名字。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严阳很认真地问马静。
“严老板?严霜木啊,就是严记的老板,就是她救的你,我好像忘了和你说。”马静说着,才发现自己还没有给手下介绍她的救命恩人。
她没有注意到严阳无语的表情,紧接着说道:“你们之前说特别好吃的卤菜,就是她做的,人很厉害,还是京大的学生,身手也很好。”
马静滔滔不绝,严阳只恨自己现在身体不行,要不然一定要站起来,使劲摇晃马静的肩膀。
她问的是照片中的人!!!
“团长,我问的是照片中的人,不是救我的人。”说完,严阳也觉得自己这句话有歧义。
她连忙补救,“我不是说救我的人不重要,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照片中的人的名字。”
“啊!也不对,都很重要。”
严阳觉得自己的智商也跟着消失了,她在说什么,她现在真的要被自己气出内伤了。
马静才发现到底忘了什么事情,她根本不知道严奶奶的名字。
“这个嘛,那什么,严奶奶肯定姓严,哈哈哈。”马静无辜脸。
她看向门口,不看严阳的眼睛,“我只知道喊严奶奶,但是具体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经过这么两场乌龙,严阳激动的心也平复下来,她轻轻摆摆手,“这都不重要了。”
她问马静,“团长你觉得我和照片里的人像吗?”
“当然像了,要是不像我也不会把这个照片拿过来,我刚看见这个照片,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你,真的太像了。”
马静也不是傻子,从这个照片里,她就能看出严阳和她们邻居关系很深。
至于那些说什么,陌生人也会有很相似的,但这种情况太少了,少到马静觉得严家和严阳肯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