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霜木最近都在找合适的民房,四合院她是不想了,很多四合院都是只卖不租,而且里面还有难缠的住户。
要是严霜木孤身一人,她可以和那些人慢慢磨,但是严梅寒也在,还是算了。
她就找个民房就行。
陶玉珠也知道这个事情,昨天晚上就和她说好了,今天上午带她去看房子。
她姥姥那边介绍的一个民房,距离这边只有六站公交,走起来也不到一个小时。
严霜木觉得很好,准备和陶玉珠一起去看看。
“破破烂烂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能遮风挡雨!”最近都在看房子,严霜木现在才明白,当时能够在柳芽胡同找到房子,是一件多幸运的事情!
她之前觉得见过的那些房子已经很离谱了。
结果一要找民房,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毫不夸张的说,有的房子和废墟没啥差别,唯一的那点不一样,就是这个房子还有点形状。
严霜木也明白过来街道办的人为什么说这个房子没有任何纠纷,都这样了,要是还有人住里面,也是个人才。
陶玉珠在京市长大,自然知道严霜木的意思,她轻笑两声,虽然年纪不大,但
是她很懂,“你去的那个街道,那些人肯定是想占你的便宜。”
她掰着手指头,“你要是租下来,一份租金就这样到手了,如果你租下来再修缮房屋,他们就能捡个大便宜。”
“你要是不租,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严霜木也想到了,“哼,我要是有钱,就直接把那个房子买下来,之后自己建。”
但是她现在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钱拿去买房子,现在房价虽然有一点增长 ,但是涨幅完全不如做生意。
和陶玉珠说说笑笑,看到房子的第一眼,严霜木就觉得很合适。
独门独户,围墙还不低,只要不是高个子特意颠起脚,都看不到院子里在干什么。
正适合她处理食材,做卤味和点心。
再和这边街道办的同志一起进去,严霜木的满意都快挡不住了,她赶紧轻咳两声,“这个房子的租金是多少?”
“一个月十八块。”小干事大胆开口。
严霜木果断拉着陶玉珠离开,这是糊弄鬼呢。
陶玉珠也生气了,她姥姥来问的时候,还是十四块五毛,租房子还看人头下菜碟!
她回过头,记住这人的脸,等着吧,她非得找她姥再来问一问!
小干事也慌了,连忙喊两人,“价钱还能再商量。”
严霜木回过头,仿佛看透了小干事心里的想法,“十三块钱一个月。”
小干事犹豫片刻,这个房子可不好租,十三是底价,但有这个钱,谁不去住筒子楼!
再说筒子楼也没这么贵,这个民房可不是严霜木之前看过的四合院,就是很普通的民房,胜在房屋完整。
其他也没什么优点。
但对于严霜木来说,有这一个优点就够了。
趁着小干事犹豫,严霜木给了陶玉珠一个眼神。
要是胡大妈在这里,一定要和余大妈说自己看人眼光准,看这俩人关系多好。
陶玉珠开始劝小干事,“一般人都不会来这里租房,你们还要价这么高,我们之前听说的可不是这个价格。”
小干事微微心虚,他这不是新入职,想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把吗?
现在好了,别说表现了。
陶玉珠又加一把火,“我们是诚心来看的,谁能想到你们街道办还一人一个价格。”
“这个价格你要是同意,我就劝劝她。”陶玉珠说着还朝背过身的严霜木努努嘴。
小干事也有自己的考量,要是这个愿意租房子的人走了,还不知道下一个租房的人在哪里呢,也别挣表现了,十三就十三吧,压着线呢,领导也不会批评他。
“行吧,十三也行,但你们要按时交租金。”
严霜木也恢复了笑脸,“租金肯定按时交,咱们可以写在合同上。”
同时写在合同上的还有优先购买权,要是条件相同,这个民房要卖给严霜木。
还在上面写明了租期,不多不少四年整。
小干事觉得严霜木想的太多,这个房子要是能卖早就卖出去了,租都租不出去,还卖呢。
*
都快被严霜木忘到脑后的赵家。
现在又热闹起来,赵胜国成功当上了小组长。
“抖什么威风,厂里都知道他和孙主任的事情。”
“辛苦二十年,终于有个官当一当了,能不在这里抖吗?”
厂里的人,尤其是赵胜国手底下的小组成员,每天看着赵胜国趾高气昂,都觉得人的变化真大。
之前看着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他之前是没条件不老实。
一时之间,毛巾厂真正的老实人风评被害,还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周娟也有这个想法,赵胜国今天又和她吵架了。
“我不就是多花了几十块钱吗?你喊什么?”周娟认为道理在她这里,那些钱又不是花在她身上!
“红军要去上大学,我不得给他多置办两身衣服鞋子?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
周娟越说火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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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努力写写写
第22章
楼下正在乘凉的邻居听到他们家的争吵, 摇着蒲扇的手一顿,接着小声和其他人八卦。
“我怎么听着,这个赵红军也考上大学了?”
“我好像也听到过, 别是赵家那个女孩的录取通知书哟。”
和赵胜国家一墙之隔的邻居摇头,“不是, 那个女孩子的大学在京市, 赵红军要去的是海城。”
但是赵红军要去上大学这件事还是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直到有个人忍不住, “你们说那赵红军真的考上大学了吗?”
……
沉默半响,突然有人起身, “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 先回去了。”
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才有人和她说:“看破不说破啊。”
大家对此都有点猜测,但是谁也没有办法去问, 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邻居, 赵红军的成绩谁不知道。
可赵胜国一家人都没出来宣传这事,她们也不能平白无故去举报人,毕竟口说无凭,没有证据的事。
赵红军还在做出发前的准备,为了保证不出问题, 周娟最近都拘着他, 不让他出去瞎转悠。
那可是出来就能当干部的大学生!
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海城大学开学比较早,九月初就开学。
临近开学, 周娟又带着赵红军出来买东西,赵红军在手表柜台停留好久。
看那流畅的外形, 精美的指针,赵红军很想要一块手表,周娟也很想给他买一块。
但是没钱也没有票。
“等我工作挣钱了, 一定给妈你买块手表!”赵红军注意到周娟看向手表柜台的眼神,和他一样的羡慕。
听到赵红军的话,周娟满心的感动,还是儿子好啊,孝顺!
红军自己都没手表,还记挂她呢,可是严霜木这个女儿,自己早早就戴上了手表,却对她这个妈不管不顾。
要是严霜木乖乖听话,现在肯定有钱给红军买手表,不行也能把她手上的手表给红军。
想起严霜木的不识相,临走还要摆她们一道,那些举报信,还有那写的乱七八糟的告知书,周娟想起来就生气。
女孩子家家,就该为红军付出,当年,要不是她!
周娟觉得严霜木所有的东西都该归她,没想到,严霜木竟然敢跑。
回去的路上,没有买到想要的东西,周娟很不高兴,赵红军情绪也不高。
……
“早知道我们就该早点下手,谁能想到那死丫头这么没良心,你爸刚下葬,她都不等你爸头七,就和你那个偏心眼的妈一起跑了!”周娟愤愤地对躺在另一边的赵胜国说。
“那谁能想到呢,当时看她们那么听话,谁知道动作那么快,就差两天,唉。”赵胜国也很可惜,厂里的风言风语现在也消停不少。
至少没人会当着赵胜国的面说闲话。
赵胜国现在就觉得要是当了孙主任的亲家,严霜木再给孙主任生一个孙子,他不就能在厂里横着走!
“真是太可惜了!”
一墙之隔,赵红军也觉得很可惜,“真是没用,怎么就让严霜木跑了!”
“可惜了。”
要是严霜木没有跑,他能买的东西肯定更多。
一个准大学生的彩礼肯定少不到哪儿去,说不定还有手表呢。
赵红军是真的想要一块手表,他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就是文化人了,文化人怎么能没有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