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年什么也没有说,不仅给严霜木好好的收了尾,还把要怎么才能收好尾的技巧和方法教给了严霜木。
再往前一次,是想让她把上高中的资格让给赵红军,最后被爷爷奶奶打出家门。
再之前,还有过几次这种事情,但赵胜国和周娟都没得到什么好处。
想起这些往事,严霜木的眼泪又忍不住想要掉下来。
在眼泪即将掉落的时候,严霜木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的录取通知书今天上午才拿到手,也没有在外面声张,周娟是怎么知道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
她很不对劲,严霜木觉得奶奶的话是对的,早早让她把录取通知书放好,防的不是别人,主要是这两人!
如果不是周娟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录取通知书的事情,严霜木真不一定会往这方面想。
毕竟亲弟弟虽然也上高中了,但是从高考恢复到现在,抓到不少冒名顶替入学的,现在对这种顶替入学的事情抓的很严。
要是赵红军是个女孩,或者她是个男孩,可能还好顶替一些,但是性别不一样,操作的难度就高了很多。
严霜木一时之间恍然大悟,她竟然才反应过来,赵胜国和周娟不只打工作、房子的主意,或许还要加上她的录取通知书。
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严霜木真希望那两个人不是她父母,爷爷奶奶没有一点对不起她们!
就严霜木知道的,她们的工作都是爷爷奶奶花钱买的,包括那两人现在住的房子,也是靠着爷爷奶奶分到的。
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她们总是这么不满足,永远想要更多。
严霜木可以接受父母对自己视而不见,每次她们见面,周娟的眼神都让她觉得很不舒服,那双眼睛里藏了太多情绪。
要不是顾及所谓的孝道,严霜木早就和她们老死不相往来了。
不过今天过来的只有赵胜国和周娟,赵红军没有来。
但无所谓,严霜木巴不得她们都不来!
现在天气太热,赵年明天就要下葬,也是现在放开了一点,放在三年前,人去世还是直接埋上,什么也不能办。
想着往事,晚上严霜木给赵年守灵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在客厅睡着了。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仿佛看到一本书,身为好学生,但各种闲书没少看的严霜木很快认出来这不是最近流行的小说。
但是封面却很花哨,书名就叫做《开挂的年代人生》。
严霜木不懂什么是开挂,也不知道什么是年代,但是她本能的打开这本书,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主角名字竟然是赵红军,和她便宜弟弟的名字一样。
严霜木看完,发现里面主要讲述了赵红军在八十年代是怎么收小弟开后宫的,里面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
但是赵红军最开始的财富积累,却让严霜木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
“砰——!”
严霜木的头撞到了赵年的棺材上,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疼痛也让她迅速从梦里醒来。
刚想回忆梦里的内容,就听到了赵胜国和周娟的窃窃私语。
客厅里还点着白蜡烛,微弱的烛光只能让人在黑暗中勉强辨认方向,却不能照亮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些恶意。
严霜木本来不想听赵胜国夫妻俩的私房话,可是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想站起身去听一听她们在说什么。
严霜木还没来的及站起身,周娟就打开了房门,探头出来查看刚才的声音有没有把严霜木吵醒。
看到严霜木还靠在棺材上,眼睛紧闭,她才关上房门。
“真吓人,非让我出去看,你爹的尸体就在外面,那死丫头靠在棺材上,睡的倒是香。”周娟很生气,赵胜国自己害怕亲爹,现在他爹都变成了死人,他还是害怕,不知道在怕什么!
赵胜国看着周娟强装镇定,但透过照进屋里的月光就可以看到她的手都在发抖,心里嗤笑,但嘴上还是哄着周娟,“我是真害怕,哪像娟子你,比一般的女人胆子都大,我爹看在你是儿媳妇的份上也不会计较什么。”
“那是,我从小胆子就大。”周娟被赵胜国哄了两句,马上不计较刚才的事情了。
赵胜国看着周娟神采飞扬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看这事真能行吗?”
客厅里的白蜡烛已经全部燃完,严霜木没有马上续上,她站在门边,周娟进屋的时候,因为害怕着急上床,没有把门关好,还留了一丝缝隙。
“你说那丫头真这么值钱?”赵胜国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她们两个得知消息没有及时过来,就是和人谈了一笔生意,烫头只是障眼法,实际上烫头的钱都是对方出的。
对此周娟很得意,这事要是成了,她们就发了。
“你看看你这个胆小的样,严霜木那丫头可是考上了大学,准大学生怎么不值钱,再说了她长得又好看。”说到最后这句话,周娟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女儿,满是嫉妒。
可是她很快就把这个嫉妒隐藏起来。
“我们也不是做坏事,她一个女孩子,就算读了大学又怎么样,之后不还是要嫁人,孙家条件不错,我们是让她嫁过去,是做好事让她享福!”
严霜木很是恍惚,现在还在梦里吗?
赵胜国的领导就姓孙,可是他家只有一个儿子,是个傻子!
七月的天,严霜木后背发凉。
她忍住踹门的冲动,继续听着屋内的密谋。
“也是,女人读什么书,就该老老实实结婚生孩子,这次要是成了,红军也找到出路了,孙主任可说了,严霜木的通知书,红军虽然不能直接用,可是他可以帮忙置换一份男孩子的。”
“是啊,只要上了大学,我们红军就有出息了,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儿子是个小混混,不如严霜木那个女孩。”
同为女人,周娟对严霜木的恶意,仿佛比赵胜国还大,严霜木不理解。
里面的谋算还在继续。
“等把那死丫头嫁出去,我们还能收一大笔彩礼,儿子在大学里的日子也能过得宽裕些,对了,你和孙主任说,我们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着钱和红军的录取通知书来,我们才能把严霜木、还有严霜木的录取通知书给他。”
“说了说了,早就说了,你交待的事情我肯定办好,你就放心吧,等我让我妈把房子卖了,到时候她们俩都和我们住在一起,什么事情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你那个妈啊,我都不想说,她可真碍事,怎么不跟着老头子一起走了呢。”
“真是,要是一起走了我们也不要这么麻烦了,直接绑了人,再喂点药,到时候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
听到这里,严霜木忍不住了,她们算计她还不够,还要算计严梅寒!
亲生的儿子竟然巴不得母亲早点死,严霜木抬起脚。
作者有话说:
----------------------
走过路过点个收藏呀
第2章
她要狠狠打赵胜国一顿,谁来也没用!看来高三这一年,她忙于学习,赵胜国和周娟挨的打少了,敢说这样的话。
严霜木被阻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严梅寒出现在她身后,严霜木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她刚想开口,又被严梅寒制止了,只看严梅寒指了指外面,示意她等房间里的两人安静下来,她们去严梅寒的房间说。
相比严霜木,严梅寒这个被诅咒的更镇定,还揉了揉严霜木的头发安抚她。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她们说着第二个方案,如果严梅寒不愿意卖房子,赵胜国和周娟就准备给两人都喂上安眠药。
等她们醒了,事情已经尘埃落地。
严霜木看看那个门缝,拿到手里的蜡烛还是没有再点燃。
等着屋里恢复安静,严霜木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进了严梅寒的房间,两人没有说话,反而拿出纸笔,在纸上写出了各自知道的事情。
家里倒是通电了,可是从门下面可以看到屋内的灯光,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只好在窗户前奋笔疾书。
还好今晚的月亮光芒很盛。
互相交换了信息,严霜木凑到严梅寒的耳边,用只有严梅寒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奶奶,我们走吧,你跟着我去京市,我会有出息的,以后我给你养老。”
能养出严霜木这样性格的小孩,被亲生儿子诅咒也面不改色,仍然可以冷静思考的人,听到严霜木的话,直接点点头。
她手里有钱呢,但是现在环境不对,还是等她们离开的时候再和严霜木说。
严霜木看着奶奶答应了她的请求,露出了自赵年生病以来第一个笑脸。
只要和奶奶在一起,她才不在乎什么父母弟弟。
但是严霜木也看到了奶奶眼角滑过的痕迹,和白天的爷爷一样,一直到离开,赵年都没有提过一句赵胜国和赵红军。
她们对赵胜国的亲情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糟心事中磨没了。
决定做下了,严霜木和严梅寒都是果决的人,既然决定离开,家里的东西她们也不打算便宜赵胜国一家。
还有赵年的工作。
【你的录取通知书一定要放好!】
严梅寒在纸上写道。
严霜木早在被严梅寒提醒的时候就把录取通知书放到了衣服夹层里。
她的衣服都自带夹层,就是为了放一些重要的东西。
看到严霜木拍了拍衣服,严梅寒就放心了。
她继续在纸上写道:
【等天亮了,你拖住赵胜国夫妻,我去把工作和房子,还有我们两个的身份证明都开了。】
虽然已经改开了,这两年也有很多人不开证明偷着出门,可那些人要是被抓到,可不只是简单的遣返,还要去边疆劳作。
再说了,严霜木去大学肯定要身份证明,她还要转户口呢,严梅寒准备明天上午一口气办完所有的事情。
严霜木知道这些事情要奶奶出面才能解决,她一个还在上学的人,在很多人眼里还是孩子,很多事她说了不算,也办不了。
严霜木用力点点头,在纸上写出自己的安排。
【等下午办完爷爷的葬礼,我晚一些时候回来,那边离火车站近,到时候我去买晚上的火车票。】
严霜木了解自己的成绩,她早就打听过从北城怎么去京市,她们的运气不错,从北城直达京市的火车,三天才有一趟。
最近的一趟火车刚好在30号晚上。
只要她们离开这个北城,任赵胜国和周娟使出千种手段,也利用不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