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郎见她这副表情,心中警钟大作,紧张兮兮地道:“姬小娘子,莫非我今日还是印堂发黑?”
姬臻臻问道:“冯表兄,你确定将这些日通过鳖宝得到的财物都交给我了?”
冯大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面上不悦,“姬小娘子这话何意?我冯诺平日里虽然做事不着调,但许诺别人的事情从不反悔。”
他爹给他取名字,他能对不得起自己的名字么?
即便是纨绔,他也是纨绔里的一股清流!
姬臻臻扬了下眉,“冯表兄不会如此,但难保别人不会。”
冯大郎皱眉,正要反驳,姬臻臻又道:“就如同卦师的卦金欠不得一样,天师帮人消灾解难的酬劳,也不能随意昧下,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冯表兄今日倒是没有血光之灾,但你奸门发青暗之色,年上黑雾贯五庭,两耳发暗,五日内即有牢狱之灾,而且,极有可能是受人牵连所致。”姬臻臻不疾不徐地道。
冯大郎闻言,神色大变,“什么?牢狱之灾!姬小娘子,此事可有化解之法?”
姬臻臻道:“你若今日找出缘由,尚且还来得及,过了今日,怕就迟了。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你是福厚之人,这次牢狱之灾顶多让你受点儿苦。”
冯大郎哪里还听得进去后面这话。这可是牢狱之灾啊,他不想坐牢!
冯大郎匆匆告辞离去。
等人离开,空离问道:“臻娘,这冯大郎当真有牢狱之灾?”
姬臻臻双手叉着小肥腰,“那不然呢?难道是我故意骗人哒?”
空离:“我的意思是,臻娘怎知冯大郎的牢狱之灾与他昧下财宝有关?”
“我不知道哇,我就是试探一下,听魏二娘说,她那庶姨母惯会拍马屁奉承人,此类人通常将财物看得重,且有不小的炫耀欲,你觉得她能眼睁睁看着冯大郎将所有财宝全部送给我?
再者,这冯大郎近日除了折腾这些财宝,也没有做其他事情,所以我推断这牢狱之灾十之八九与他所得财宝有关。”
空离的关注点立马就偏了,“臻娘,那冯大郎送来的这数箱财宝,可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姬臻臻听到这一句“咱们”,在心里啧了一声。
从前可没听小和尚说什么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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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没眼看,丢人现眼
姬臻臻解释道:“这些财宝到了我手里,便成了天师的酬劳,银货两讫,冯大郎惹来的麻烦已经祸及不到我。”
空离颔首,“如此便好。”
话毕,目光落在那一箱箱的财宝之上,“臻娘,那这些财宝……”
不等空离将“如何处理”几个字说完,姬臻臻已经丢出一把驱邪化煞符。
厚厚一沓符箓如有意识一般,自己飘飞过去,稳稳当当地贴在了箱子上。
一眼瞧去,每个箱子正好贴了一张驱邪化煞符。
“尘霜尘雪,凌风滴石,这些箱子劳烦你们帮我搬到我的小金库里,若是小金库放不下,剩下的就放到偏房。”
“没问题!”尘霜尘雪等人摩拳擦掌,激动不已。
虽然要给小主母当劳力,但一想到他们要搬的箱子里装的都是金银珠宝古董玉器等宝贝,这浑身便有使不完的劲儿!
就连性格孤僻的滴石此时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滴玉在一边掩唇轻笑,“我力气小,便不凑热闹了。”
几个年轻人搬了没多久,这些日在镇国公府吃胖不少的赵伯赵管家也笑眯眯地自荐道:“小主母,我这老胳膊老腿还动得起来,我也来帮忙!”
姬臻臻没有拒绝,而是阔绰地一挥手,“如此便多谢赵伯了,回头等我除了煞气,这批财宝您随便挑一件拿走。还有其他人,都去挑一件!”
赵伯:“唉哟,这如何使得,小主母真是太客气了!”
尘雪:“小主母,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凌风:“这是凌风应该做的。”
滴玉娇笑:“臻儿妹妹,我没帮上忙,便不拿了。”
“那怎么行,滴玉姐姐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更应挑几件珠宝首饰好好装饰一番!”
“噗,那我便不客气了。”
空离默默转身看向别处。
……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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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得到了姬臻臻的指点,但是,到姬家老爷少爷们都散值回府,再到夜幕降临,冯大郎都没有再来镇国公府。
冯府这边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在冯大郎的逼问之下,冯母终于心虚地承认她偷偷昧下了一箱子珠宝首饰,而且还给娘家人送了一些。
虽然冯大郎近日得来的这些金银珠宝和古董玉器都分门别类装了箱,但像是金银珠宝和首饰这些,太过繁碎,还没来得及一件件细细记录。
冯母在每箱里面偷拿一些,即便装了一大箱,冯大郎也没有发现。
“娘,你这是要害死儿啊!我昨日不是都跟您说清楚了么,这都是儿的救命钱!若是没有那姬八娘,儿昨日就要横死在外头了!”冯大郎欲哭无泪。
冯母昨日听说亲儿的遭遇时,的确被吓到了,财宝虽重要,却不及她儿性命更重要。
可事后她越想越不甘心。
那姬八娘也忒贪心了,怎么好意思索要她儿辛苦得来的全部财宝?
“大郎,反正你的性命已经保住了,咱偷偷昧下几件珠宝首饰,你不说我不说的话,那姬八娘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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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活该,谁叫他不听话
冯母连忙又道:“大郎莫不是担心那财宝上的煞气?娘已经贴了一张驱邪化煞符,等过几日,这些财宝就没煞气了。”
冯大郎急得不行,“娘,这已经不是煞气不煞气的问题了,白日我去镇国公府,姬八娘一眼就看出我昧下了财宝,她还说,昧下的财宝会给我带来牢狱之灾!”
“什么?牢狱之灾!”冯母听到这话也有些急了,但面上却有怀疑之色,“大郎,这会不会是那姬八娘故意诈你的?”
“娘,那姬八娘的本事我不是跟您讲过了,你莫瞧她年纪小,她且厉害着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娘!”
冯母不是不疼儿,她只是不信那姬八娘如此厉害。
虽然大郎将那鳖宝一事讲得活灵活现,但那什么横死之相,她觉得是姬八娘故意将事情往严重了说。
若非担心大郎的安危,大郎又已经应承了那些酬劳,她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大郎交出这么多财宝。
“那姬八娘收下那么多箱财宝都没事,没道理我只昧下一箱,大郎就有牢狱之灾了……”
冯大郎本来态度坚定,但后头被亲娘一阵洗脑,竟也有些松动了。
恰逢冯父散值回府,母子二人便将此事暂时搁置到了一边。
再后来,冯父歇在了冯母屋中,冯大郎就更找不到机会了。
是夜,冯大郎心中不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会儿想着自己真有牢狱之灾怎么办,一会儿又想,他娘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他得到的这些财宝如果有问题,姬八娘占的可是大头,为何有牢狱之灾的是他?
冯大郎这么一纠结,错过了最佳自救时机。
当姬臻臻再听到冯大郎的消息时,已是好几日后了,还是魏二娘亲口告诉她的。
冯大郎的这些财宝,都是通过鳖宝神通所得,只不过一部分是他从市场上淘来的,另一部分则是从地里头挖来的。
而这第二种,有些是有主的宅子冯大郎花钱买下宅子,再在宅院里挖到的,有些则是在那荒郊野岭挖来的。
按说,都是无主的财宝,可冯大郎偏偏运气不好,摊上了一桩有嘴也说不清的麻烦事儿。
冯母送给娘家嫂子一件金镶玉簪子,那位娘家嫂子也是个喜欢炫耀的,得了这上等的好簪子,便日日戴在头上嘚瑟,后头不知怎的传到了朱府的老夫人耳中。
朱府老太爷去世后,府中虽然大不如前,但那朱老夫人年轻时可是当今皇后的手帕交,如今情分尚在,那根金镶玉簪子正是皇后当年所赠。
朱府落败后,府中曾遭了一次贼,那金镶玉簪子连同几样值钱的首饰都丢了。
如今这皇后所赠簪子竟出现在一个粗鄙妇人头上,朱老夫人如何能忍。
令人查探一番后,朱老夫人便查到了冯母和冯大郎头上,当即便报了官。
若是只那一件簪子还好说,可官差还从冯母房中搜出来一箱财宝,里头竟还有好几样首饰皆为朱老夫人所有!
冯大郎有苦说不出,他的确是从荒郊野岭挖出来的,可他又说不出为何知道那里埋有财宝,毕竟那财宝埋得深,平白无故不可能发现,除非他与那偷盗朱府的贼人有勾结。
于是乎,作为嫌疑人的冯大郎被收押了,在牢里吃了几日的苦,才被冯府花重金保了下来。
而朱老夫人那边还是因为安平侯府的关系才松了口。
“我大表兄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魏香凝摇头叹气,“也是他活该,谁叫他不听你的话。不过那位朱老夫人倒是个精明的,只这么件小事便得了我安平侯府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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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今日上门,是为求卦
姬臻臻看向魏香凝,虽然啥都没说,但魏香凝看出了她一颗想听八卦的心,顿时叭叭叭全说了。
“这朱老夫人的几个儿子都没啥出息,但她两个嫡孙儿才学斐然,年纪轻轻便先后考中秀才,明年科考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榜上有名,只要中了进士,到时候我爹和我祖父这边再推一把,朱府还是有希望重振门楣的。你就说朱老夫人她精不精吧?”
姬臻臻一脸稀奇地盯着她,“你还知道这些利益交换的复杂事情呢?”
魏香凝羞恼道:“姬八娘你什么意思,小瞧我呢?像我这种出身显赫的贵女,什么没见过!倒是你这种,风光短短几十载,家里关系又简单,才是真没啥见识。”
姬臻臻翻了个白眼,“我没啥见识,你来找我干嘛?去找你那些小娘子玩去。”
魏香凝顿时变了个态度,笑盈盈地道:“姬八妹妹,那些人哪能同你相提并论。我今儿上门,是为求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