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攒家底,姬四郎每天起早贪黑劳心劳肺的,为的可不是充盈狗皇帝的国库。
“爹,老二老三老五老六老七,你们零花钱够用不?今日发钱!我给你们每人发一千两!”姬四郎大手一挥,壕气冲天地道。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
姬大锤率先夸夸,“老四你今日怪顺眼的。”
姬二郎:“四弟你今日尤其的英武高大。”
姬三郎:“尤其的风流倜傥。”
姬五郎:“尤其的玉树临风。”
姬六郎:“尤其的眉清目秀。”
姬七郎:“嘿嘿,四哥你浑身都在散发金光!”
姬四郎:呵呵,一群讨债鬼,变脸变得可真快。
……
空离的消息网极其庞大,燕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不过隔了一日,远在荆州的他便知道了。
“厚赏我猜到了,封爵却出乎意料。”姬臻臻目光微动,脑中忽而灵光一闪,一双眼紧盯着空离,“是你干的?”
空离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一杯刚刚烹好的热茶,淡笑道:“八娘,我人远在荆州,如何左右嘉贞帝的想法,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姬臻臻嗤了一声,“装模作样,我不信这里头没有你的手笔。”人在荆州,但燕京城里却埋着不少眼线,何况还有千知阁。千知阁的探子无处不在。
她直接问道:“嘉贞帝的心腹中有你的人?”能影响嘉贞帝决断的,要么是吹枕头风的后妃,要么就是家真的身边信众的心腹。
但嘉贞帝最厌恶后妃干政,所以没有哪个后妃会找死,那么就是后者了。嘉贞帝的心腹里头有空离的人。
----------------------------------------
第1578章 惯犯了,不得不防着点儿
空离看着她笑,沉默不语。
姬臻臻眯了眯眼。不说话就是默认。
“想不到啊想不到,空离你的暗桩竟有藏得这么深的。”
能把眼线安插到皇宫不算难事,但是能在嘉贞帝的身边安插眼线,这眼线还是嘉贞帝信任的人,这就有点儿牛掰了。
空离端起茶盅,吹开表面浮动的茶叶,啜饮一口,神情颇为悠哉。
他倒是称心如意了,姬臻臻却不是那么高兴。
任谁成了被算计的一环,即便空离将自己的算计摆在了她面前,但最终的结果却不是姬臻臻以为的那样,她能痛快才怪。
“从你知道我能祈来这么大的雨水之后,你就开始谋划这些了?”姬臻臻环着胸问。
呵呵哒,难怪当时得知她祈雨的能耐后,高兴成那个德性,一秒都忍不住多待便翻窗而走。
普通人走一步看一步,聪明人走一步看三步,空离倒是厉害,走一步看十步想百步,步步为营。
空离摇了摇头,“八娘,你看你,又把我往坏处想。当初的确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那时候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远不到能用谋划二字的程度,我想的是能成自然好,不能成也罢。一个可成可不成的想法,我又何必屁颠屁颠地提前拿出来跟你说,反正此事若是成了,八娘也会知道。”
屁颠屁颠这个词学着姬臻臻的口气,带着些许讨好卖乖的意味儿,放在空离身上,十分少见。
姬臻臻横他一眼,心里的不痛快少了点儿,“狡辩。”
“好吧,便当我是狡辩,八娘想要我如何赔罪,才肯原谅我没有把所有的部署和盘托出?”空离将茶杯推至一边,身子朝她前倾,“还是说,这个结果让八娘不痛快了,八娘不想我封爵?”
姬臻臻翻了个白眼,“那倒没有,我觉得你干得非常漂亮。但是吧,我这心里头不太舒服。咱们早就不是最初互相试探的关系了,你对我应该再坦诚一点儿。”
空离听到这话,轻笑一声,赔罪道:“是我的错,我给八娘道歉,以往我部署这些,八娘从不过问,只看最后结果,我以为这次也一样。”
“这次跟以前能一样?以前的关系能跟现在比?”
空离的眸子有一瞬的幽沉,“我明白了,下次不会了。但凡是涉及到八娘的计划,我事无巨细全都同八娘分享。”
“这次我能信你不?”
“八娘难道没发现,我的底线在你面前一再往下,这还不够你信我?这次也并非不坦诚,只是觉得没必要。八娘,再没有人能让我如此坦诚了。”
说到后面一句,空离看着她,神情认真,声音尤为低沉,像是妖精蛊惑人时发出的低语,看得姬臻臻有片刻的晃神。
但她很快便嗤了一声,“惯犯了,不得不防着点儿?”
“那……今晚给你多捏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会儿?说话不要这么含糊,许诺好处的时候更加不能。”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最近耗费了太多精力,我这浑身都不太得劲儿。”
“好,依你。”
话题逐渐朝奇怪的方向歪去,但空离也是个有本事的,话题这么一歪之后,姬臻臻便懒得跟他再计较了。
如空离所说,结果如何,她迟早知道,不过是觉得两人关系相比从前更为紧密,空离应该对她更为坦白真诚。
可问题是,从前她也没要求空离主动交代这些。她总会给空离足够多的自由,像是根本不在意他背后里的小动作。
兴许姬臻臻自个儿都没发现,她已经不满足于跟空离这种合作模式的相处之道了,她在试图闯入空离从不对外人开放的私人领域。
而空离本人也不觉,他非但不排斥有人踏足自己的私人领域,还在主动向对方敞开,让她看到更多。
----------------------------------------
第1579章 是啊,该回去了
两个都是聪明人,姬臻臻没有问空离低调了这么久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谋求一个爵位,空离也没有解释。
无非是时机到了,一切水到渠成罢了。
因为姬臻臻祈雨的本事,空离敏锐地找到了一条捷径,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这次机会。
“该回去了。”姬臻臻突然道。
“是啊,该回去了。”空离语气惋惜,“可惜这次回去不能再沾八娘的光走捷径了。”
那么多人盯着空离,姬臻臻自然不可能带他土遁,更不可能像来时一样,因为赶时间借道阴间。
姬臻臻听出了空离的言外之意,立马就送他一个白眼,“合着你还想再体验一遍阴间借道呢?”
空离点了下头,因为双眼放空,看上去竟有些呆,有了那么一点儿乖巧狗狗的意味儿,他道:“很神奇,不可思议。如此一来,日后我们便是去西僵北疆或是南疆,也不过片刻的功夫。”
姬臻臻:美得你,不过是来了一趟荆州,便将西僵北疆南疆都安排上了。
“你可以想,但我不会满足你。”姬臻臻没有被他这副少见的呆萌狗狗样儿给蛊惑。
空离有些失望,但也理解,“我懂,安全第一,阴间有太多不稳定因素,我们要避开。”
姬臻臻:“你懂个球球。”
……
荆州旱灾并未解除,因为这些日的雨水都是空离公子所求,不是老天爷降下的甘露,而且百姓们明显感觉到,地里的庄稼撑过秋收以后,四周的空气愈发的干燥。
但如今百姓有了粮食做保障,后面就是再不下雨他们也撑得过去。荆州以南河水多,即便干了几条小河小溪,还有大江大河,只是那没水地方的百姓少不得要去那些有水的地方借水,到时候恐怕又会生出一些乱子,不过那是嘉贞帝该考虑的事情。
空离已经没了继续逗留的必要,告别此地知府和知县,乘坐马车踏上了返程的路。
与之同时,皇家天师们也被招了回去。
姬臻臻道:“嘉贞帝太心急了,如果是我,我会叫他们多留一段时间,荆州干旱并未结束,若是灾情变得更严重,到了百姓们喝水都困难的地步,这些皇家天师才能真正地派上用场。他们招来的那些雨水浇灌不了田地,却能滋润百姓们的喉咙。”
空离眼底掠过一抹冷嘲,“在那个位置待得久了都容易变得短视,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何况,他拥有无上的权力,下面的人无不是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真有这些皇家天师立功的机会,到时候再叫他们跑一趟便是。”
姬臻臻何尝不知,但消息具有滞后性,何况这还是交通不便了的古代,“等灾情变严重了,再到他们赶来,中间会浪费不少时间。”
“那又如何,上位者不会去考虑这些,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
姬臻臻顿觉无趣,闭眸小憩起来。
空离一只手探过来,替她揉了揉眉心,抚平,然后才收回。
姬臻臻没睁眼,只喉间发出一声轻哼。
----------------------------------------
第1580章 我以后,尽量不觉得稀奇
燕京城里的人都在等着空离回去。老百姓们对其敬佩尊崇,想第一时间迎接这位活佛归京,权贵们则好奇他的反应,对嘉贞帝抢了他功劳的反应,还有对自己天降爵位的反应。
但马车内的二人一点儿不着急,上次过荆州走的是另一条路,此时路线不同,便又是另一番风景。
两人态度散漫,走到哪儿算哪儿,连地图都没有看。
赶车的车夫是姬臻臻剪的小纸人,跟她侍童的装扮一模一样,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姬臻臻再收回纸人,换成自己真身上阵,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空离公子的侍童,这赶车的活儿自然就落到了她身上。
“主人,天黑了,没看到城镇,也没看到村子,还要继续赶车吗?”赶车的小纸人询问道。
“寻个避风口停车,我和空离就在车上歇一晚。”姬臻臻道。
离开荆州干旱的灾区,一路往北,这夜间的风变得越来越凉。一般人在这样的夜间睡在外面,若不生火,很容易睡出病来,何况车内又没有棉被可以取暖。
但这些对姬臻臻而言都不是事儿。
她摆出家伙,现场绘制一张符箓,符箓往车壁上一贴,以那符箓为中心,四周的气流一点点变得温暖起来,然后在整个车厢内缓缓流动,让置身其中的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八娘,这是什么符?”
“保暖符。”
空离停顿了一下,纳罕道:“我以为符箓多是用来降妖除魔和保平安的,八娘的符箓……挺有意思。”
“有什么好奇怪的,符箓光是用法就要细分为烧、佩、贴、食、煮、擦、喷、抹八种,更别说用途了。
或书符于章表,上奏天神;或用符召将请神,令其杀鬼;或用符关照冥府,炼度亡魂。这些是大部分人所说的降妖除魔。但符箓的使用远比常人以为的更为广泛,种类与派别也十分繁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