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这祠堂,有什么东西
姬臻臻:“但正常不代表她就没有接触过什么不正常的东西。这祠堂里,或许藏着什么。”
“此话怎讲?”胥子恒连忙问。
姬臻臻:“人最容易沾上的是阴气鬼气,因为这东西沾上了,很难散去,淡一些的可通过暴晒来驱散,稍微浓一些的便需要符箓和其他极阳之物来驱散了。
但其他却并非如此,比如灵气妖气仙气等,这些即便沾上了也会很快消散,除非与对方朝夕相处,日积月累之下,气入体表,才会被人察觉。不像阴气,它能够直接入侵人体的四肢百骸,在人体内蹿动。”
空离:“八娘的意思是,这钟宅的祠堂里有成精的妖怪?”
“不好说,这护身符只是黑了一个小角,很多东西都能造成这种效果,不一定就是妖魔鬼怪造成的,也可能是一团阴气,一团妖气。”
空离听完若有所思。
祠堂本就是供奉历代祖先牌位的地方,不知此地风俗如何,早夭的孩子牌位是否能够入家族祠堂。若是有那些早夭孩子的牌位,这异样是否跟他们的牌位有关。
此事可找钟宝川打探一二。
正想着,那钟宝川便找来了。
“我爹找我说了会儿话。”钟宝川垂着头,神情难过。
“姬娘子,这种事要怎么找证据?就算那野道士来了,他会说实话吗?”
姬臻臻盯着他,“你又迟疑了?你怎么不想想,那野道士这次兴许就是冲着你来的。”
钟宝川神色陡然一变,人都结巴了,“什、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明白。这不也是你之前所怀疑的么,不然你这这几日为何要逃出去?”
钟宝川瞬间就顾不得纠结了,小贵人这意思是,今日那野道士上门就是要对他动手的?
就在刚刚,他爹还找他说了会儿话,言语间皆是关怀呵护。可转眼间,他爹便要取他性命?
他爹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都快不认识他爹了。
“钟宝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想跟你爹对着干,那你原本该如何就如何,我们在你这稍作歇息便离去,你要是想好了,就不要左右摇摆,犹豫不决,你这样摇摆不定,我不是很想帮你哦。”
钟宝川狠狠摇了摇头,强忍眼中泪意,“姬娘子,你该如何便如何吧。如果那些事真是我爹做的,我绝不包庇他,他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我、我绝不替他求情!”
“很好,保持住你现在这份决心,别你爹忽悠几句就动摇了,我可不想帮一棵墙头草。”
钟宝川自知理亏,从他听到那次他爹和管家的密谈以来,他无时不刻不被这种心情煎熬着,但就在刚刚,小贵人说那野道士今日就是来取他性命的时候,他心死了。即便没有死透,也只是想亲眼看看他亲爹和那野道士是如何谋划着要取他性命。
“行了,不要做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若是打草惊蛇,事情就不好办了。”
钟宝川点点头,嘴角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明白了。”
----------------------------------------
第1379章 画符,碗状容器
姬臻臻已经说了很多,她不禁看了空离一眼。
两人如今默契十足,空离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在他正要询问牌位一事时,胥子恒却先一步开了口,“钟小少爷,你们家祠堂可有你那些早夭兄长的牌位?”
钟宝川差点儿没跟上这跳跃的问题。好端端的怎么提到祠堂了?
“按照我们阡陌城的风俗,男的不到十二岁,牌位是不能入祠堂的,所以这祠堂里我这一辈的牌位,本该只有十三郎,因为只有他是满了十二岁的,不过我爹他打破旧俗,把我前头那些哥哥的牌位全都放祠堂了,而且每个月总要有那么几天会去祠堂里看看。
一开始我以为我爹只是感伤自己没能留住这些孩子,现在么……”
钟宝川自嘲。
若早夭之事全乃他爹所为,那他爹时常去看那些孩子,不是缅怀,而是忏悔。
姬臻臻思忖片刻,忽对空离吩咐道:“摆笔墨纸砚。朱砂换成普通黑墨。”
空离闻言,当即从布兜兜里掏出笔墨纸砚,一一摆在合适的位置。
姬臻臻竟现场画了一张符箓。
钟宝川看那冷峻杀手熟练摆出笔墨纸砚,小贵人也熟练地执笔画符,一时间看愣了。
这、这是在画符?
宫里的小公主还有这等本事?
姬臻臻将他惊奇的表情收入眼底,“有何稀奇的,难道你没听说燕京城的皇家天师?他们还算有点儿本事,不过我这一手画符的本事可不是跟皇家天师所学,我拜的师父乃是世外高人。”
这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让钟宝川觉得自己在大惊小怪。
皇家天师他当然听说了,他还听过燕京城的猫鬼案和换脸案。阡陌城的消息并不闭塞,还有那专门的说书人将那案子编成了故事,他都听过好几遍了。
钟宝川只是没想到,这皇宫里来的贵人居然自己就会画符。
难怪这小贵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不禁怀疑,对方不光会画符,还是捉鬼捉妖!
姬臻臻将画好的符箓折成一个碗状的容器,递给了钟宝川,“祠堂乃家族重地,我们这些外人不便进去,只能交给你了。你带着这东西去祠堂里走一趟,也不需要干什么,只在祠堂里待满两刻钟,出来时一只手端碗,注意不要倾斜碗口,更不要弄倒了,另一只手掌心朝下,轻轻盖在碗口之上。”
“哦对了,回来时尽量走阴影处。这事能办妥吧?”
钟宝川已经接过那符纸做的碗小心捧在手里,“姬娘子放心,因为我爹吩咐过,所以祠堂那边少有人去,平时只有一个负责洒扫的婆子在,她不会拦着我。”
“那位婆子是什么人?”空离问。
钟宝川诧异,“你们见过周婆了?”
空离:“方才她来过厢房,打过一个照面。”
钟宝川解释道:“周婆是我娘的陪嫁奶妈,对我娘很忠诚,因为爱屋及乌对我也十分疼爱,只是周婆多年前不小心伤了脚,后来眼睛又出了点儿问题,再加上年纪也大了,我爹本想给她银子放她出府,但周婆自个儿不愿意。
周婆说自己命不好,我娘去了没多久,她的丈夫和独子也接连去世,她无依无靠,出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后来就主动揽了那打扫祠堂的活计,我爹也由着她去了。”
说完,他愈发诧异:“周婆平日里不喜欢同人打交道,尤其不喜欢见生人,她竟主动来找你们?”
----------------------------------------
第1380章 你娘牌位,可在祠堂?
胥子恒解释了周婆过来的原因,但即便如此,钟宝川还是觉得意外。
在他印象中,依周婆的性子,就算捡到客人东西了,也更愿意交给其他下人,叫其他下人送来,不会自己走这一趟。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钟宝川也没空想这些小事。
“除了专门的女祠,女子牌位不入祠堂,你娘的牌位应当不在祠堂里吧?”姬臻臻试探着问了句。
钟宝川回道:“我娘的牌位在祠堂。”
这话一出,不仅空离和胥子恒惊奇,连姬臻臻都觉得惊奇。
惊奇过后便是古怪了。
祠堂是封建宗法制度下产生的东西,供的是家族的列祖列宗,性别男,女子牌位是不能入祠堂的。
他们在这里决议族中大事、惩罚违背族规者和供奉祖宗牌位祭祀,在男尊女卑的时代,女性与祠堂无缘,除非因触犯族规在这儿接受惩罚,比如祠堂罚跪。
把发妻的牌位放进祠堂里,这种事也不是没有,那些爱重发妻的人,在自己生前,会把爱妻牌位暂放在祠堂里,方便自己日夜缅怀,等自己死了,才会让后代将那牌位挪出去。
或是有那孝子,也会把父母的牌位一同放在祠堂缅怀。
但这位钟老爷是个爱重发妻之人?
如果爱自己的发妻,能在后院纳那么多小妾?还能让小妾生那么多孩子?
好吧,在古代纳妾一事十分寻常,这只能说钟老爷贪慕美色,或者说他需要很多很多子嗣,所以纳了很多妾室。
但他可是把发妻前头所生的那几个孩子的阳寿也给取走了。他害死了自己和发妻的孩子!如果这也能说是爱,未免可笑。
“有什么问题吗?我娘牌位不能放在祠堂?”钟宝川忐忑地问。
姬臻臻意味深长地道了句:“那倒没有,我只是意外你爹对你娘还挺……痴情?”
钟宝川嘴角扯了扯,“我以前也这么以为……”
“我先去祠堂了。”钟宝川带着姬臻臻给的符纸碗穿离去,背影瞧着有那么几分落寞。
“姬娘子,这符纸所折的小碗有何作用?”胥子恒好奇地问。
姬臻臻往椅子里一瘫,懒洋洋地道:“等钟宝川从那祠堂回来之后,我再告诉你。”
胥子恒凑过去就要给她捶腿捏肩,被空离眼疾手快地拎到了一遍,脸都黑了,“胥子恒,你想做什么?”
“给姬娘子姬大天师捶腿捏肩啊?没看到姬娘子一身疲乏么?”
空离眉心跳了跳,“有我在,轮得到你献殷勤?”
胥子恒了然,“离公子是不是以为我想占姬娘子便宜?绝无此事!姬娘子在我心里是大师,没有性别之分,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都想拜姬娘子为师,当徒弟的孝敬师父,那可是天经地义。”
姬臻臻嘴角一弯,“离郎啊,既然你不让别人给我捏肩捶腿,那不如你亲自来?”
空离表情倏然一僵。
平时私底下,只他和八娘两人的话,做这些也没什么,但若是当着外人的面,他竟有些下不了手。
姬臻臻傲娇地哼了声,嘟囔道:“就知道你包袱重。”
空离:……
他不是包袱重,他只是觉得做这些事情太过亲密,不适合当着外人的面做。
----------------------------------------
第1381章 你们俩,还真不拿我当外人
姬臻臻压根也没真指望他,转而问胥子恒:“你别说,我瞧胥公子你还真有这方面的天分,你要是真想学,年纪不是问题。不过可惜,我已经收了个徒弟,再收一个我怕是顾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