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节目粉和嘉宾粉丝就“两家谁蹭谁热度”这一问题展开了激烈交流,大粉号召,散粉响应,纷纷摩拳擦掌。
只等嘉宾休整后直播正式开启,同时进自家直播间和潜伏到对方直播间,随时准备截图录屏,只要对方嘉宾敢出现在自家直播间,一律蹭热度石锤处理!只要发现对方嘉宾表情崩坏或者言论不当,立即投稿营销号!
“你干的好事,非得让节目组临时改地点,”周昱雪刷了刷微博,瞪了周昱霖一眼,“你简翊深柜啊?说是死对头,还非要往人家跟前凑,连累我翻山越岭跟着遭罪。”
周昱霖冷笑:“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不可以侮辱我!”
说完又凑过去,切换成神秘语气问:“姐你真的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她一把推开凑过来的脑袋。
山里虽修了路,但还是很颠簸,她被颠得东倒西歪,一下车连站都没站稳就找了个镜头死角大吐特吐,都还没跟云殊他们碰面。
“绵绵!绵绵在简翊他姐手里!”他激动不已,压低声音跟周昱雪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兴奋地描述了一番他精妙绝伦的“夺回绵绵大作战”伟大计划。
“等我把绵绵带回去,我就是头号功臣,小叔一定对我感激涕零!作为回报,让他帮我顶住家里压力,保卫我逐梦演艺圈的自由,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周昱霖胸有成竹地说。
上次他和简翊举着一瓶水互泼的泼水门事件最终还是被家里知道了,他被臭骂N顿——“老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并被勒令一个月内滚去公司打卡上班。
饶是周昱雪向来因为她这个弟弟小时候被她不小心用门夹了脑袋,因此对他格外宽容,此刻也不禁忍不了他的降智行为:“你是不是智障?直接跟云殊说那是我们小叔的猫不就行了?她总不可能不还吧?”
周昱霖表情高深莫测:“你觉得,她会还?为了带走绵绵她都肯当众说出投资几个亿的话,说明她已经被我们绵绵迷得失了智,会舍得猫归原主?这些猫奴最可怕了,为了主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说到这里,他啧啧摇头:“我们小绵绵,真是,魅魔啊。”
周昱雪:……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觉得云殊不是这种人。一个人能冒着坠马的风险救不相干的人,怎么可能干出霸占人家宠物这种缺德事?”她对智障弟弟的说法嗤之以鼻。
周昱霖呵呵笑:“是吗?一切皆有可能!咱们小叔难道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周昱雪沉默了。
确实,谁也没想到,他们那高贵冷艳,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深沉腹黑的小叔,居然,偷偷在外面当猫奴!
虽然亲眼看到过好几次,但每次一想到在外杀伐果断生人勿近的周总在家抱着猫咪顺毛喂饭,口中还绵绵长绵绵短,她就觉得应该是她还没睡醒。
可他又对其他小动物很冷淡,只能说,绵绵此喵非同凡响,周昱雪信念动摇,既然连她小叔这样的人都能因为绵绵变了个异,那其他人,比如正直善良的云殊因为它而痛失道德底线,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绵绵丢了,小叔大动肝火,”周昱雪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你能在网上发现它的下落,那他肯定也迟早会知道,到时候知道你知情不报,小心判你个斩立决。”
周昱霖一拍大腿:“所以咱们要抓紧啊,赶在他发现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把绵绵夺回来!硬抢估计行不通,简翊他姐那个牛力气……为了简翊这个愚蠢的弟弟她都能变身大力水手,何况是绵绵这个魅魔小祖宗。要智取,你跟她关系不是挺好吗——”“我哪儿跟人家关系好了?”
“你都约她一起玩儿马术比赛了!总之由你引开她,我趁机去偷绵绵。等一得手,你就说有点急事得提前离开,把绵绵带走,我留下继续录节目以及掩人耳目,perfect!”
“……”
房间内,云殊听完《猛兽》导演转达的《灿生》总导演想联动合拍的想法,淡淡地说:“拒绝。老梁没跟你们说?他不是不想让他们蹭热度吗?”
导演斟酌着说:“梁哥有跟我们交代,但是,我觉得,既然都要搞野外生存,不如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毕竟要进山。”
真实原因他不敢说出口。
一个大明星,一个大小姐。大明星虽说的确是草根出身,但由奢入简易,由俭入奢难,红了之后喝水都有人递到嘴边,野外生存怕是……大小姐就更不用说了,从综艺开播开始,连最简单的任务都没做过,更何况难度系数超高的野外生存。
至于大小姐偶尔变身大力士,好像也没什么用啊,总不能先让简翊置身危险之中,她再爆发力量一拳把火打燃吧?难不成到时候叫工作人员做?现在整顿职场的风挺大,观众说不定会反感……
“这个节目为什么叫《猛兽只会独行》?”云殊冷不丁地问,打断了导演飘走的思绪,不等他说话,她转头点名简翊,“简小弟你说。”
简翊有气无力地回答:“因为牛羊才会成群。”
“不错,”云殊点头,脸色一变,从兜里掏出个东西精准砸到他肩膀上,怒道,“是猛兽就给我支棱起来!看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猛兽呢,连牛羊都赶不上,顶多算个牛马。”
简翊:……
野外生存训练还没正式开始,他身上的牛马味儿就这么浓了吗?
他捂着肩膀,让无数粉丝尖叫的脸扭曲成了一团抹布,腮帮子都在抖,暂时牺牲了偶像包袱,以此来压制住想喊痛的冲动。
即便录了两期,导演已经目睹不少次这种情景了,但此时他还是有点害怕,不敢再劝,忙道:“好的云小姐,我这就去回绝他们。”
说完就转身就往门口冲,合上门前一秒看到简翊把砸他的东西捡了起来,好像是一个卷轴,不是画就是字。
他一边走一边想,老板他姐虽然有时候脾气是差了点,说变脸就变脸,但打一巴掌还给个甜枣……四舍五入,好像挨打也不是件难以接受的事哈?
就是这回这个甜枣有点怪怪的,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幅字画?!
“……你是多啦A梦吗?”简翊连还在发痛的肩膀都顾不上了,捏着至少长达三十公分的画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傻傻地问出了那个曾经问过的问题。
云殊正在玩猫耳朵,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多啦A梦,我是多啦A梦他姐,多啦A云。”
“……OK,fine,魔术是吧?以为吓得到我?”简翊哼了一声,大意了,他的智商又被侮辱了一次。
他拉开绳子,把卷轴展开,是一幅水墨画。
“在拼夕夕买的吗?这么旧。”他边说边随手往桌上放。
云殊:“不识货,这可是古董。价值能顶两台给你的跑车——”哐当——话音还没落,简翊就迅速收回手,结果带翻了桌上的茶杯,水哗啦一下全倒画上了。
“啊!”
他捏着画跳起来,抖水,愣愣地问:“怎么办啊姐?”
一千万就这么废了?!他好想给自己来一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败家玩意儿,”云殊借机又骂了简翊一顿,“挂墙上,沥沥水。”
“……就这样?”简翊小心翼翼地把画挂到墙壁上。
云殊拉着脸:“听天由命吧。”
这样的画她还有很多,坏了一幅完全不心疼,不过不妨碍她整一下对她完美的野外生存训练计划颇有微词的简翊。
由于犯了错,简翊不敢再蔫头耷脑,企图以消极的态度对此次行动作出抵抗,而是强迫自己以积极的、兴奋的、充满热情的态度迎接野外大作战。
因此,当两个直播间同时打开,双方嘉宾又恰巧同时出发,入了彼此的镜时,《灿生》粉丝看到简翊如此蓬勃向上、跟打了鸡血一样的精神面貌,瞬间沸腾了。
【《猛兽》蹭《灿生》热度石锤!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看看某人激动成什么样了,呵呵,成功蹭到我们大爆综艺,高兴坏了吧?】
【就是,同样是搞为期两天的野外生存挑战,其他嘉宾要么淡定,要么强颜欢笑,就顶流跟打了两袋鸡血一样,这正常吗】
【真服了,少往脸上贴金,我们翊宝这才是正确的态度OK?某些人一听到任务难度大就垮着个批脸,有一点尊重节目,尊重观众吗我请问?】
【批.斗我们翊翊太积极向上是吧?看看你们的周昱霖呢,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一脸奸笑,还时不时偷瞄翊翊和云宝的方向,救命,我吐了!这是成功蹭到我们翊翊和云宝热度,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是吗?】
“周昱霖你能不能克制一点,好猥琐,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昱雪倏然住口,想起身上带了麦,及时把剩下的“你要偷猫吗”几个字给咽了回去。
然而前半截清晰地收录了进去,观众听得清清楚楚,《猛兽》粉丝精神大振,这不是石锤什么是石锤!立刻发起了猛烈反扑,对方惊慌一瞬,马上顽强抵抗,两个直播间沦为战场。
周昱霖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他实在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
不枉他为了打动他小叔帮他在其他家人面前捍卫他的演员事业,以及答应出马参加马术比赛,连续几天跑到檀云湾,鞍前马后地伺候他这猫堂弟。
连他亲爹他都没这么伺候过啊,虽然功败垂成,在小叔即将松口的时候猫堂弟玩了一出离家出走,但不幸中的万幸,它记得他!
这会儿它规规矩矩缩在简翊他姐怀里,不像昨天刚碰面那样又叫又闹又踢又蹬,一定是跟他不谋而合,想放松她的警惕,趁机逃跑,和他里应外合!
“绵绵,坚持住,哥一找到机会,马上带你脱离魔爪!”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禁锢在魔鬼的怀抱里的黑猫,暗暗发誓,然后转头,避免再盯下去意图暴露。
云殊表面云淡风轻,实则狠狠磨牙。
不是她敏感肌,这个周昱霖就是想偷她的猫!
让她欣慰的是,猫咪乖乖地趴在她怀里,不像昨天的反应那么大。
云殊对此很满意,她不计前嫌,原谅了它装死骗她砸车的事,对它这么好,要是它要跟个见了一面的小子跑了,那才是太让人宫寒。昨天应该是被姓周的那小子一脸奸笑吓到了而已,不是想弃明投暗。
黑猫小太监:喵……
“云小姐,这就是你收养的那只猫咪吗?好乖呀,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有气质的黑猫,眼睛像绿宝石一样,”宋闻司的姐姐突然说道,迟疑两秒,又问,“我能摸一下吗?”
林远声姐弟这一期请假没来,加上云殊简翊退出后递补的一对姐弟,《灿生》只有三组六人。
她这么一说,一直悄悄瞥过来的另外两位女士也正大光明地看过来,两眼放光,一脸期待。
很难有女孩子能抵挡得住毛茸茸小动物的诱惑,她们眼睛里全是期盼,如果拒绝,那也显得太无情了。
云殊: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无情~还没等她拒绝,当事猫就抢先喵了出来。
“喵!”
甩头踢腿,喉咙呼噜,龇牙咧嘴,每一个动作都在说“谁摸本喵就挠谁!”
AK好压,但云殊的嘴角难压。
她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很遗憾,我们家小太监可能是在外流浪遭受到的恶意太多了,有点抗拒生人。”
说完低头安慰道:“别怕别怕,姑姑不让别人摸你——”周昱霖脱口而出:“你叫它小太监?!不是,你是它姑姑?那它爹是哪位啊?”
立在一旁的简翊向前一步,单手插兜,下巴微抬,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当然是我。”
周昱霖&周昱雪:???
屏幕前的周眠程:……
这个一脸张狂的小明星是它爹,那从它没睁眼就把它抱回来养了两年的他是谁?
周眠程怒极反笑,视线在那曾经因手机碎片划到他的手,而硬塞给他一块手表当医药费的女人的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重新安静下来,乖巧地团在她怀里的黑猫的头上。
“万成。”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表情也很平静,但被点名的特助万成心脏都磕绊了一下。
他恭声应道:“周总,飞机已备好,在等您了,预计十个小时后可到达目的地。”
周眠程息屏手机,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灿生》分了组,三组各自抓鱼,捡柴,挖野菜。除了水以外不能带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可任意挑选认为能用到的工具带上。
他们宣布任务的时候没有避着人,云殊和简翊听得清清楚楚。
简翊回忆了一下昨晚被告知的野外生存训练具体计划,默了默,还是忍不住偏头小声问:“你和他们抄的同一个百度文档吗?”
当日云殊提出要来个野外生存,却不让工作室策划部来策划内容,嫌弃那些普通的太俗了,她要亲自制定具有挑战性且合理又完美的战略计划,并严格保密,于今早起床后才向简翊透露具体内容。
被简翊这么问,云殊恼怒道:“在山上能干的不就那几样,你还想干嘛?砍树造房子,开荒种豌豆吗?”
简翊:……
他就问问,干嘛凶他?
“为什么他们能想带什么东西就带什么东西,能带多少带多少,我只能拿一个帐篷和一个锅?”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都抄同一个文档了,为什么还搞差异化对待!
云殊抱着猫往前走:“这是你自己挑的。再哔哔,一个都不准带。”
简翊深深吸气,算了,就当看在那幅价值千万,却被他不小心打翻茶水弄湿的金贵水墨画的份儿上,他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