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
诸皇子:!!!
不er,京城这么好打了吗?
承安帝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围攻京城之后呢?一支孤军在外,岂不是腹背受敌?”
“水军是杀手锏,若要使用,至少在陆军攻下半壁江山后吧……”殷辛的语气不太确定。
“罢了,还是等等天幕有没有解释吧。”
殷辛使劲点头,对对对,还是看天幕吧。他又没造反过,还是清清纯纯小皇子一枚,什么都不知道鸭~
【他的臣属对海军的计划不置可否,只提出了一个问题,谁来当海军的负责人呢?
月崽本想让定海侯之女江恒蕙承担此重任,但未来的环球航行第一人竟然晕船,而且是那种船还没开就吐得稀里哗啦的人。】
“老江啊,你怎么把这破毛病传给你大孙女了?”旁边的人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定海侯江踏浪,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江踏浪不耐烦地反撞回去:“边儿去,那是我愿意的吗?”
当年江踏浪因为名字被选入前朝水师,刚上船就吐得直不起身,但为了水师比陆师每月多的那十文俸禄,他硬是坚持下去了。
哪知道啊,不管哪个军种,军中的钱都是一层一层剥削,到他手里的钱还不够他自己一个人吃喝,更别提攒钱娶媳妇儿了。
江踏浪一气之下跑路了,回乡之后实在找不到营生,正好陛下的起义军打到了他家那边,他干脆又入了伍。
一场又一场仗下来,他的军功足以封爵,但他不满足于此,恰巧陛下想组建自己的水师,他莽着一股劲就去自荐了。
江踏浪也不知道他当初哪来的胆色,好的结果不错,陛下不仅没有把他赶出去,反而予他重任,他也硬着头皮搞出来了一支不错的水师,不然哪来现在的定海侯?
先前天幕说他家蕙蕙是环海航行第一人,他惊讶之余,还挺为大孙女高兴。
但现在嘛,比起周家女娃的独领一军,环海航行实在不够劲儿。
都是他这晕船的毛病拖了蕙蕙后腿,唉!
定海侯府。
看海图看得打瞌睡的江恒蕙一点也不困了。
她就说,她就说嘛,周青鸾那小丫头都能领兵,为何她不能?
去它的环球航行,第一人又怎样?她不愿意!
她的人生由她做主,天幕说了才不算!
外间江父和江母听到女儿的动静,无奈地相视一笑。
江母片头看向内室:“那妮子不知道又有了什么奇思妙想?”
江父猜测道:“估计改志向想学父亲当水师将军了吧?”
江母叹气:“跟她说江家有遗传的晕船她还不信,非要试试,试试就吐得起不来床。”
江父也叹气:“蕙蕙那股子执拗劲儿和父亲像了九成九,我们拦不住她的,与其让她偷偷跑去出海,不如我们尽量为她做好打算。”
贴在门缝处偷听父母说话的江恒蕙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我不出海了!我要当海上将军!”
江母戏谑道:“年纪小就是不定性,刚开始是谁哭着闹着想环海航行的?”
“是我!是我!”江恒蕙毫不羞愧,哒哒哒跑到父母跟前,昂首挺胸,“我现在没第一次上船那样晕船了,我迟早会像祖父那样成为陛下的心腹爱将!”
江母很心疼女儿,但天幕带来了变数,她不想让女儿像她一样人到中年除了柴米油盐,只剩年少时的梦。
“那很难,比环海航行更难,你做好准备了吗?”江母问。
江恒蕙嘟起嘴,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不会比母亲打理后宅更难了吧?”
江母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忙用袖子掩面,掏出手帕擦拭。
“娘,你怎么哭了呀?”江恒蕙有点慌,她什么都没说,怎么把娘给惹哭了!
江父更在状况外了。
父女二人手忙脚乱地去哄江母,江母破涕为笑,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我儿长大了,喜极而泣。”
江父&江恒蕙:是这样吗?
【月崽只能另寻他人。
虽然他趁着“新庆之殇”搜罗了一些人才,但还是不够用,想找一个值得信任、熟识水性又有领军之能的人才着实不是容易事。
这时候,重伤未愈的杨松柏上门自荐了。】
杨执有点点小激动,他就这么一个儿子,重伤就重伤吧,从晏缪帝那种暴君手底下活下来就是好事。
XX个晏缪帝,不魂飞魄散也必须下十八层地狱!
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儿子好像是个旱鸭子,至少和熟识水性没有一点关系,怎么就去自荐当水师将领了?
江府。
江恒蕙撇嘴,杨松柏是吧?她记住这个人了。
【虽然杨松柏到岭南已经有一段时间,但这还是他和月崽第一次正式见面。
真实的“玉面将军”杨松柏并不像各种影视剧中那样好看,不仅如此,为了逃命,他还主动用石头划花了脸。
那么杨松柏为什么会被叫做“玉面将军”呢?】
对呀,为什么呢?大家都很好奇。
周范多看着杨执那张粗糙的黑脸,死活想不起来他年轻的样子。
甭管这老家伙年轻是什么样子,但杨家小子的长相——武将嘛,整天风吹日晒的,说一句周正还行,但跟玉面当真扯不上一点关系。
天幕也说了,杨家小子毁容了。
难不成后来杨家小子找到个绝世神医,不仅为他治好了脸上的伤,还为他换了套绝世神颜的皮囊不成?
那就不是神医,是妖怪了。
周范多抖了抖,杨家小子别真遇上妖怪了吧?
【《晏史》记载,杨松柏带着面具去见成祖,成祖问他原因,他说他长得丑,怕吓着成祖。
我月崽的回答绝了!
他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2]。君之志,如金刚之石;君之容,如无暇之玉。貌何寝耶?”
天呐,这种一语双关的情话哪个臣子挡得住啊?杨松柏听完就哭了。
嘤嘤嘤,这绝美的君臣情!
反正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出去了,越传越广,传到后来只剩下“君之容,如无暇之玉”半句话了。
于是杨松柏才被叫做“玉面将军”,连他戴的面具都被当做成祖让他保护那张“玉面”专门赐下的。】
京郊大营。
杨松柏已经被同袍火辣辣的视线刺透了,之前有多少人用“玉面将军”调侃他,现在就有多少人羡慕。
杨松柏笑得得意、笑得猖狂:“是啊是啊,我就是品格好,还长得好,你们就羡慕吧!”
“哇呀呀呀受不了你了,来战!”
“都谁要来?一起上吧!你们加起来都打不过我!”
……
殷辛严重怀疑他又被造谣了,这话一看就不像他说的。
那么文艺,史官不知道用了多少笔墨润色,尤其是前半句,那不是《论语》里的吗?
等等等等,这个世界的《论语》里面好像没有这句话!
殷辛仔细回忆,我去!我去!似乎真的没有!!!
这个世界怎么回事啊?不光有天幕,连《论语》都变删减版了吗?这么著名的话竟然被删了!
殷辛抓狂,就算他过目不忘,这种已经成为生活常识的名言警句多一句少一句谁记得清啊?更何况还有上个世界的铺垫,他又不是能一键删内存的机器人。
抓狂之后就是摆烂,不摆烂还能怎么样,殷辛已经麻了。
殷辛内心的抓狂无人知道。
承安帝欣慰地看着殷辛,重光这孩子看着安安静静的,驭下之术浑然天成啊!
众位大臣说不上什么心情,就感觉有点酸酸的。
天幕之前
也说过,生而为人,就喜欢听两句好话。
陛下虽好,但从没对臣子说过这种调调的温言细语。
承安帝感受到诸位爱卿期盼的目光,有点汗流浃背了。
真是的,看他做什么?他才不会为了哄臣子睁眼说瞎话呢。
他只会说,男子汉大丈夫,谁看你那张脸?赶紧把兵练好,咱们打回京城给他划拉回去。
不过……老伙计们都那么大岁数了,不然回去之后让重光帮忙打个小抄?
不行不行,那样太没诚意了,还是他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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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西方典故。
本来想换一个中国的,但作者的知识储备实在不够,想不到合适的;然后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非是中国的,不管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都会有文化交融。
【2】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论语·子罕》
第25章 强军如斯
【杨松柏其实并不符合月崽最初的选人标准, 无他,这人不会游泳,但他苦苦哀求月崽给他一个机会。
月崽能拿他怎么办呢?杨松柏可是他的玉面将军啊!不管过程如何, 杨松柏所求最终还是成了。
这是双向奔赴啊!要不然怎么能说是绝美君臣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