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呢,儿子可是皇子。怎么可能去混帮派,皇家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赵耀梗起脖子一口否认。
田秀珠眯着眼睛看着他。
就这样母子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五分钟,最终,还是当娘的先一步心软了。
罢了。
不过就是一万两银而已。
就当给他发零花钱了。
“我给你拨你两万。”
赵耀闻言双眼顿时爆亮,刚想欢天喜地的喊声阿娘万岁,结果——
“你留一万,另一万给晖儿。”田秀珠说:“我这个人讲究公平。”
既然是发零花钱,当然是一人一半。
赵耀假模假式地叹了一口气说:“那好吧。”
就这样,田秀珠写了份手书,要他带着手书回霈霞宫,直接找小然子去支钱就行。
结果这熊孩子,做是做了,可转头就把自个好兄弟的那份给贪污了。
赵耀离开后的半个时辰左右。
赵官家回来了,田秀珠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又是帮着摘冠,又是帮着更衣的,好一通忙活。
“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男人颇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若能日日见到官家的天颜,任何人都会高兴的。”
不得不说,女人拍马屁的功夫也是与日渐长啊。
赵官家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面上不显,心里却还是颇为买账的。
换了身常服,稍事休息后,皇帝就又开始看起了奏章。
他看,田秀珠也看。
偶尔有看不懂的就记在心里,等过后找个时机,再向男人请教。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赵官家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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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某日田秀珠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是的,下雪了!
“咱们晚上吃锅子吧。”田秀珠回过头,对着同样刚刚睡醒的男人说道。
没错,昨天晚上两人久违的又滚在了一起。
而且是田秀珠主动的。
倒不是勾引什么的,主要是觉得冷了,两人方便报个团取个暖,至于抱着抱着就擦出火花什么的,也就不必过于细究了。
赵官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今儿是十五,朕晚上要去皇后那。”
田秀珠闻言哦了一声,一副刚刚才想起来的模样。
话说,赵官家对曹皇后一向宠爱平平,但明面上却也颇为尊重,起码每月的初一十五,至少都会过去坐一坐。果然,日落时分,他便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了坤宁宫,而曹皇后也早就准时准点地在殿门口等候。
“臣妾见过官家。”
“皇后不必多礼,起来吧。”
说是夫妻,但两人彼此间却是十分客套,曹皇后请赵官家入内,并早就在里间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膳食。赵真随意一扫,发现那上面都是自己平日里比较爱吃的菜色。
明明是一张圆桌,可两人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对坐。
曹皇后亲自为赵官家珍了一杯热酒,赵官家轻啄一口,觉得滋味颇为不错。
“官家……”沉默的吃了五分钟左右后,曹皇后放下手中的筷箸,神情颇为严肃地开口道:“姚美人近日病的极厉害,太医说也就这两日的事情了。”
“谁?”赵官家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住在凌霜阁的姚美人。官家不记得了吗?”
事实上,赵真确实不记得了。
曹皇后见状,脸上立刻流露出一丝不满来:“姚美人当年也是与田氏,冯氏她们同一批选入宫中的。只可惜,姚美人没有田氏的福分,只得了一丝恩宠后,便被官家您忘在了脑后。”
你这是在责怪朕薄情寡恩吗?
赵官家眉头微挑,显然有些不大高兴了。
“臣妾知道,臣妾说的这些话,陛下不爱听。但臣妾身为皇后理应有劝谏君王的责任。”曹皇后直视着皇帝的双眼:“官家,您已经很久没有踏足后宫,更没有召嫔妃伺寝了,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难道官家以后,就只守在福宁宫与田氏厮混吗?后宫的这些妃嫔们,一个个的就全都不要了?”
“放肆!”赵真龙颜一怒:“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朕要宠爱谁,是朕的事情。无需别人指手画脚。”
曹皇后凛然不惧:“昔年汉顺帝独宠梁妠。梁妠却能主动劝谏皇帝,雨露均沾,不使后宫生嫉。汉顺帝听后,欣然而应。官家一向以英主自居,难道连一个区区的汉顺帝都不如吗?”
赵官家听后,当场冷笑三声,刻薄道:“汉顺帝无子,自是要听。朕膝下如今却有四子二女,自然可以不听。再说……朕昔年,何尝不曾雨露均沾,可你们又有哪个是争气的?”
最不争气的曹皇后:“……”。
“官家,臣妾只是……”
“够了!”根本没有给皇后辩解的机会,心里只觉得晦气的赵官家长身而起:“哼,一顿饭都不能吃消停!”
他走了。
望着皇帝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曹皇后忍不住眼眶一红,心中已然充满了无限的委屈。
一刻钟后——
当赵真寒着面容回到福宁宫时,某人正在吃饭,而且吃的还是热气腾腾的火锅。没有问您怎么回来了?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跟皇后吵架吵输了等不该问的问题。田秀珠只笑意盈盈地站起身,替他卸掉身上的头蓬,又递上温热的毛巾净手,而后才拉着赵官家坐下,并亲自将一份调好的蘸料,放在他的面前。
“你这是?”
“哦,臣妾一次性想吃不同口味的底料,所以让人特制了这铜锅。”田秀珠很热情的给男人做起了介绍:“这只格子里是清汤的,这只格子里是骨汤的,这是麻辣的,这是藤椒鸡的……”
赵官家一连听了七八种,最后总结了一个词:“贪心。”
田秀珠听见了,但却当做没听见。
她是很热情的招呼着赵官家,多多吃肉。
可能是火锅很好吃,又或者是女人时不时的笑颜笑语实在是让人心情舒畅,总而言之,不久前还显得怒气冲冲的赵官家,再吃过两轮羊肉后,看起来也终于展颜了不少。
饭后,闲来无事的二人便找了些消遣。
譬如,手谈一局。
结果可想而知,在这黑白的方寸之地,田秀珠几乎被虐了个体无完肤。
以至于她最后发表的感想是:还不如打扑克呢!
第61章 复位
两年,整整七百三十天。
田秀珠除了偶尔能偷跑回霈霞宫看望两个孩子外,基本上全都被困在了赵真身边。
她做小伏低。极尽一个女人的温柔与讨好,终于,在今天,获得了那份迟来的【回报】。
赵官家下旨,复田秀珠妃位,不是德妃,而是位列四妃之首的贵妃。
是的,以后她就是田贵妃了。
“官家,真的原谅臣妾了吗?”
当日,晚间。两人缠绵之后,田秀珠趴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一边流泪一边问出了那个扎心的问题。
赵官家闻言久久无语,但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两年多的日夜相伴,他非但没有将女人厌弃,反而还越来越喜欢,越来越离不开她。
感情终究战胜了理智。
所以,他宁愿相信,女人真的不是有心行刺。
而是出于嫉妒的冲动。
“只盼你下次还能够手下留情。”赵官家恼恨地哼了一声:“朕年纪大了,脖子可没有从前那般硬实。”
田秀珠知道男人是在讽刺自己,于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小狗一样的用脑袋去蹭他的脖子。
哭着说:“不会的,不会的,再也没有下次了。呜呜……谢谢官人。”
赵官家神情一怔。
“你叫我什么?”
就知道你爱听这个!
女人抽了抽自个秀气的鼻尖,对着赵官家的耳朵,吐气道:‘官人,相公,夫君,我的此生挚爱,我的心肝小肉肉。’
赵官家面色一红,对此做出了评价:“不知羞耻”。
随你怎么说吧。
田秀珠伸出小手,在织金的被子里一路向下滑去。
探索——定格——握住——
“嘶……你、你要干什么……”
“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云雨枉断肠。官家对臣妾恩深似海,臣妾就算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这就略施手段,送您再去巫山。”
面色已经不是潮红而是爆红的赵官家:“……”
不得不说,与田秀珠过于河蟹的夜生活,也是这位天子始终舍不得她的重要原因之一……
田秀珠婉拒了一场盛大的册封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