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珠白了他一眼。
然后,让春绘……给他倒了杯橘子汁。
赵曜见状,一张脸顿时也变像橘子一般,橘黄橘黄的了!
欢乐的度过了一整日。
赶在宫门落锁前,寿昌先一步告辞了,她如今过的极好,与驸马蜜里调油的,只大半日不见,就已经归心似箭了。而等到出了皇城的大门,发现丈夫驾了马车来接自己回家时,她就更高兴了!!!
“德妃娘娘,她还好吗?”
“挺好的。”回程的路上,夫妻两个难免说起田秀珠和她那个眼睛看不见的小皇子。
“秀珠姐姐一向乐观。最是坚强,这种事情是击不垮她的。”先是肯定了田秀珠的性格,随后,寿昌口风一转,变得有些愤愤不平起来:“倒是父皇,真是过分!气死我了。”
这话驸马可就不好接口的。
“四郎。”寿昌眼睛一红:“我问你,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也生下了个不健康的孩子,你是不是也会厌弃于我?”
“绝对不会。”驸马当机立断,堪称斩钉截铁:“我只会更心疼娘子,更疼爱孩儿。”
寿昌闻言破涕一笑,依偎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看看,这就是我自己选的丈夫啊!
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幸福。
寿昌离开后没多久,眼见天色开始黯淡,田秀珠也一个接一个的撵人了,待到最后的凌云也被奴婢们领着回去休息后,田秀珠对春绘吩咐说:自己要沐浴更衣。
知道主子有泡澡解乏的习惯。
春绘当即表示:“洗澡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里面还放了娘娘最喜欢的玫瑰花瓣。”
田秀珠闻言嗯了一声,起身,自去耳房沐浴不提。
且说,就在她离开寝殿后大约一刻钟左右,赵官家的銮驾便抵达了了霈霞宫。
“你们主子呢?”他满面通红,醉眼迷离。连王怀恩想要上来扶着,都被其狠狠甩开。
显然来之前,就已经饮了许多酒。
春绘在耳房服侍田秀珠沐浴,此时守在寝殿门口的是夏盼。
见着赵官家来了,她立刻规规矩矩的行礼,而后回道:说娘娘正在沐浴,还请官家稍待云云。
赵官家一身酒气。
闻言倒也没多说什么,只微微抬起手指,指着寝殿内问:小皇子是不是在里头?
夏盼犹豫了一下,说在的。殿下此时睡的正香。
不知是不想打扰到孩子的睡眠,还是压根就不想看到那个小残废。
赵官家竟然一个转身朝着另一旁的偏殿去了。
“皇帝来了?”耳房中,很快得到消息的田秀珠从滚烫的毛巾下睁开了双眼。
“是。刚到。”春绘说:“娘娘,奴婢扶您起来。”
“急什么,还没有泡好呢。”田秀珠没什么表情地重新靠回了池壁的边缘。
春绘无法,也只能慢慢等待。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是泡澡泡的太舒服的缘故,她不知不觉的竟睡了过去,而等到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被告知,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
难怪水都凉了。
田秀珠起身,擦拭,更衣,梳妆,等到将自己完全打理利索后,整个人颇有一种神清气爽之感。
就是胸部涨涨的。
有点难受!
“娘娘……”春绘急的直冲她眨眼睛。
田秀珠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却也知道该面对的早晚都得面对。
就当熬老头了。
等什么把老头熬走了,她就彻底解脱了。
对着耳房中的穿衣镜,看着里面那成熟丰美的妇人,田秀珠微微一笑,很好!这笑容看起来,当真是职业极了呢!!!
“官家在哪里?”
“偏殿,夏盼在那伺候。”
田秀珠哦了一声,带着春绘就出去了,然而等到她主仆二人行到皇帝落脚的偏殿时,却发现,夏盼的确守在门口,只是脸色相当煞白难看,整个人更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慌感。
田秀珠微微挑了挑眉头,
春绘也发觉出不对劲了,于是立刻走上前去,拉住夏盼,低声问: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夏盼这个平日里最是牙尖嘴利的丫头,好悬没有哭出来。
春绘见状更是发急:“快说啊!”
夏盼低着头,半晌后,才哆哆嗦嗦地说道:“冬拂在里面。”
春绘不明所以:“什么?”
很明显,她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但田秀珠却听明白了,于是她瞬间收起脸上的职业笑容,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大步流星的朝着里面走去。
然后——
就看到了一副好景致。
满地凌乱的衣裳,甚至连女人嫩黄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都大大方方地摆在地上,至于重重帘幕的床帐中,则是相依相偎的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鼾声正响,至于另外一个,大约是听见踹门的动静了吧,倒是迅速惊醒了过来。
田秀珠就那么隔着五步的距离慢悠悠地等着。
果然,一道人影,很快就惊慌失措的从里面【滚】了出来。
“娘;娘娘。”冬拂近乎半裸的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既无辜又可怜,她甚至还哭了出来呢!
不待田秀珠说话,这丫头便先一步爬到她的脚边,委委屈屈地控诉道:“娘娘。娘娘。奴婢不是诚心的,奴婢只是进来给官家送醒酒茶,谁想就被……就被官家一把拉入怀中,娘娘,奴婢不是有意勾引,娘娘要明鉴啊!”
“这么说你是被强迫的?”田秀珠神情冷淡地问道。
也不能说强迫。
冬拂心惊胆颤地想到:自己顶多算是半推半就罢了。
“娘娘何必如此动怒呢?”冬拂抬起头,战战兢兢地,用着最小的声音试探性地说道:“奴婢是您身边的人。即便是承了圣宠,也是替您分忧啊。娘娘放心,日后奴婢对您的忠心依然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反而……反而奴婢,会在官家身边说尽娘娘的好话,让官家……让官家不再嫌弃您和小皇子啊!”
如果说,田秀珠进门前的愤怒其实只有五分。
那么在冬拂说出这段话后,她的愤怒就已经要爆表了。
没有人可以嫌弃她的孩子。
冬拂不行!
姓赵的也不行!!!!
田秀珠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太好性了!做小伏低了这么多年,今天怕是就要小小的原形毕露一下了!
于是,她走上去先去,掀开床帐,看着鼾声停止,却依然双眼紧闭的男人。
田秀珠看着看着……就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一条崭新的,香香的,粉蓝色织锦的,由宫里十二名专业绣女,绣了七日七夜才绣好的华美腰带。
田秀珠将它,小心翼翼地缠在了赵官家的脖子上,一圈,两圈,她足足缠绕了三圈。
最后——
双手狠命一扯。
窒息的感觉,瞬间袭上喉头,再也装不下去的赵官家迅速挣扎了起来。可惜眼前的女人实在是个心狠如斯的,竟用身体强行压在了他的身上,于是很快地,赵真就听见自己的喉骨发出了细微的咯咯声,甚至连视线里都开始出现了黑色的雪花。
自己难道,难道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此一刻。
赵官家的内心忍不住冒出了这样一句话:“黑蟒口中舌,黄蜂尾上针;两般犹自可,最毒妇人心”。
女人,特别是被惹毛了的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娘娘,您在干什么啊!!!!”
要说,冬拂这丫头还
真没被白宠幸一回,这不,眼见赵官家即将英勇就义,她居然不顾自身安危,尖叫着就撞了过来。也幸好有她这么一撞,田秀珠泻了力气,这才叫赵真将其一把掀倒在旁。
死里逃生。
第55章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惊骇的眼神,剧烈的喘息,以及……女人嘤嘤地哭泣。
别误会,哭的那个人不是田秀珠而是冬拂。
她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极度惊吓的小羔羊柔弱无骨地贴在赵官家的身上。
一边帮着他顺气,一边追着问:官家没事吧。官家您没事吧。
很显然,赵官家相当有事!!!!
此时此刻,男人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并睁着双因为窒息,而显得格外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欲要杀死自己的女人。
她怎么能!
她怎么敢!
很明显,此时的田秀珠已经豁出去了,说是无脑也好,说是冲动也罢,反正事情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可以后悔的。如此,闯下塌天大祸的女人,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露出一种,爱咋咋地,要命你就拿去的无所谓之感。
无声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