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听到沈清歌的保证,佟掌柜一直心里悬着的石头却是实打实的落下了。
佟掌柜张嘴刚想解释,沈清歌朝他摆了摆手转身去了楼上。
这点儿小心思她还是能容下的,何况沈清歌很欣赏佟掌柜的为人处事,给她解决了不少的麻烦,所以只要佟掌柜一直保持下去,她自然也会一直和佟记米铺合作。
从铺子离开,沈清歌又跟着佟掌柜一起去找了一个靠谱的人牙子,买了三个丫头和三个小子,买完以后一并交给佟掌柜帮忙调教。
等做完这些,城门也快到关闭的时辰。
沈清歌来到城门口,以往她到的时候,柳季安应该已经驾着马车在这里等着她了。
可今日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难道先回去了?”沈清歌晃了晃脑袋,第一时间否决了这种可能。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沈清歌对柳季安还是有些了解,他是绝对不会独自离开的,即便是有急事要先回去,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告诉她,或者给她留下消息。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他遇到事情了,脱不开身,所以没办法及时前来。
沈清歌在城门口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柳季安依旧没有出现。
便想着以他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沈清歌刚要出城门,突然见一队官兵急匆匆跑到城门前,对守城的士兵吩咐道:“定王有令,即刻关闭城门。”
收到命令守城的士兵们立刻将城门关闭,城门口尚未出城的百姓,受到惊吓般全都慌忙的往城外跑。
唯独沈清歌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城门彻底关闭。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跟柳季安有关系。
沈清歌装作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行走,实际上一直在注意那些官兵的动向。
见越来越多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去,沈清歌也悄悄跟上。
很快便来到醉仙楼外。
这个地方沈清歌有所耳闻,醉仙楼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楼,也是那些达官贵人宴席聚集的地方。
此刻醉仙楼却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像是要捉拿什么人。
应该也是怕惊扰了醉仙楼里的贵人们,所以他们才迟迟没有动手。
沈清歌仔细观望了一阵,很快便找到一处守卫最薄弱的位置偷溜进了醉仙楼。
不愧是达官贵人们的消金场所,台上有歌舞小曲儿助兴,台下客人们推杯换盏,看着好不热闹。
这还只是一楼的场景,醉仙楼一共五层,越往上招待的客人就越是尊贵,而从第三层开始全部都是雅间了。
沈清歌并不太喜欢这里的味道,但还是凭借着第六感一直往楼上走。
即将到达第五层时,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沈清歌一个闪身从空间里掏出枪,刚要扣动扳机,就听到一声:“夫人?您怎么在这?”
沈清歌看了女人一眼,感觉是有些眼熟:“你是?”
女人扯下脸上的面纱:“夫人,我是云四娘。”
“原来是你,”沈清歌认出她就是当初将令昭送来的云四娘,这才收起枪,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四娘着急地说道:“现在来不及解释,这里十分危险,夫人赶紧离开吧,千万别被人发现了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云四娘拉起沈清歌便要下楼,却听见楼下传来阵阵脚步声。
云四娘只能带着沈清歌随便进了一间房。
她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这间房里并没有客人。
云四娘趴在地上听着耳边传来训练有素的脚步声,骂道:“这个定王果然卑鄙。”
还好将军早就料到,定王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要与他见上一面,也做好了准备,否则他们今天怕是很难离开醉仙楼。
沈清歌见云四娘那么努力的趴在地上,倒也没有打扰她,等到云四娘站起身来才上前去问道:“柳季安也在这里是不是,他在哪个房间?”
怕沈清歌误会,云四娘赶紧解释道“:将…主子确实是在这里,但夫人千万不要误会,主子来这里是有要事,并非其…”
云四娘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
沈清歌轻笑一声,看来就算云四娘不说,她也知道柳季安在哪了。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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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推倒!迟到的新婚夜
雅间里。
柳季安坐在凳子上,脸色十分难看,额头鼻头开始冒出细汗。
他的身旁左右各有两名穿的极为清凉的女子,她们想要朝他伸手,触及到柳季安冰冷的目光立刻被吓了回去。
“安将军怎的这般不解风情,实在辜负美人,”坐在柳季安对面的男人笑着开口。
柳季安隐忍着体内的翻涌:“定王应该听说过,我安季此生最恨受人胁迫,定王今日对我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可有想过后果?”
定王轩辕敘显然并不受他的威胁。
听见门外的打斗声渐渐停了下来,轩辕敘扬起的嘴角隐隐带着些不屑。
他还以为太子手下第一武将有多难搞,没想到也是这般的愚蠢,轻易便中了自己的计策。
亏的太子那个蠢货活着的时候那般器重他,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的柳季安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嚎叫得再凶也不再有任何威胁。
“安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子已经死了,本王才是父皇最看重的皇子,将来这万里江山皆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只要你肯交出护国军,权势、富贵、美人,只要你开口,太子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你,甚至给的更多。”
“你好好想一想,本王给你一夜的时间,今夜你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轩辕敘大笑一声,带着自己的人走出雅间。
当雅间门打开,一柄黑乎乎的东西恰好抵在轩辕敘的额头。
轩辕敘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起来,便被门外走廊上的场景惊呆了。
原本以为打斗声停止,是因为自己的人将柳季安的人给全歼,却没想到被全歼的是他自己的人。
而现在,轩辕敘虽然不知道抵在自己额前的东西是什么,但一股惧意从脚下升起,总觉得自己的小命随时会完。
“放肆,你…你可知本王是谁,你若敢动本王一根汗毛,本王会让你全家陪葬。”
“哦,是吗?”沈清歌突然笑了起来,随即将枪往下移。
“嘭——”
一枪打在轩辕敘的脚边,地板瞬间出现一个窟窿。
见识到了这东西的威力,轩辕敘身后那些想要伺机救出他的侍卫全都不敢动了。
怕惹毛了沈清歌伤到自家主子,更怕那个大窟窿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自己的身上。
轩辕敘更是脚下一软,不敢想象,这一枪若是打在自己的额头上,那他此刻…
“你…你…”
“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可不保证你下一个窟窿会出现在哪里,”说着沈清歌拿着枪在他的身上上下晃动。
大概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柳季安强撑着药劲儿走了出来。
“走,”柳季安拉上沈清歌的手。
沈清歌看了轩辕敘一眼,又看向柳季安,眼中充满询问。
意思很明显,问他需不需要趁着自己在这儿,顺手帮他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柳季安摇了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必,留着他还有用处。”
“好吧,”沈清歌耸了耸肩。
…
趁着轩辕敘等人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沈清歌扛着被她一掌打晕的柳季安离开醉仙楼。
上了林尔前来接应的马车,风四娘赶紧从马车的隔板里找出一瓶药给柳季安喂下去,只是看柳季安的脸色,并没有什么作用。
风四娘又骂了定王几句,心里更多的还是着急,她只能将目光落到沈清歌的身上,“夫人,此药药性太猛,我们之前准备的解药根本解不了。”
沈清歌并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不解的问道:“那现在这个时辰还能找到大夫吗?”
“这药性,普通大夫也是解不了的,”风四娘沉默了半晌,说道,“夫人,您与将军成亲也有些时日了,不如借这个机会…生个小主子?”
“!”
“!!”
“!!!”
沈清歌现在总算明白她什么意思了,这是没办法解柳季安的药性,就想着拿她当解药。
沈清歌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她一直没付诸行动的目标,不就是将柳纪安给推倒吗?
现在就有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让她将积攒了这么久的理论知识付诸于实践。
“要不…我试试?”
听到她答应了,风四娘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赶紧让林尔将马车赶回柳季安在京城的宅子里。
将柳季安搬回房间,风四娘赶紧拉着林尔离开,作为有眼力的属下,他们可不能耽误了主子们的好事。
沈清歌看着他们飞快离开的背影:“…”
倒也不用跑这么快,好歹先把人给涮一涮再走啊,不然这满身的酒气,她就算再想推倒,也下不了这个口啊。
但人已经走了,沈清歌也只能厚着脸皮自己上。
反正柳季安这会儿还晕着,一时半会儿也不怕他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