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短刀,柳季安立即表明自己的身份,再晚一点还不知道下一柄刀会对准哪里。
门后正准备继续动手的沈清歌听到他的话,连带着手里没来得及丢出的短刀一起愣在原地。
被他这么一提醒,沈清歌终于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了。
不就是她那个离开家,生死不知的便宜老公。
沈清歌眉头紧皱,显然柳季安回来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多好的消息。
“你怎么会现在…”沈清歌从门后走了出来,她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好,就算不用烛火也能看清此时柳季安的面容。
也正因为看得很清楚,沈清歌话没说完就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柳季安就是一脸浓密杂乱络腮胡子的粗壮大汉形象。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虽然眉眼如旧,但没了胡子的柳季安却显得格外俊秀,面容光洁,轮廓分明,线条流畅,有一种翩翩公子的韵味,他的眼神依旧犀利,但多了一份温和与说不清道不明之感。
想来也是,柳家其他四兄妹容貌都很出众,柳季安自然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只是,沈清歌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五个里面,柳季安的相貌竟然是最为出众的一个。
饶是一向自诩从不看脸的沈清歌,也不禁为之心动,毕竟柳季安的长相完全符合她的审美标准。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在眼前,谁能受得了啊!
有一瞬间沈清歌甚至在想,要不就把他收了得了,很快沈清歌就清醒过来。
因为刚才自己略显丢人的表现,沈清歌故意板着一张脸问道:“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进了贼了呢。”
“…”
柳季安眼睁睁看着沈清歌脸上的神情从惊讶,到惊喜,再到思索,最后变得冷冰冰。
怪不得人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不过他还是明显看出沈清歌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被迷住了,柳季安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一天要靠脸吃饭。
但只要能将媳妇儿保住,靠脸吃饭,就靠脸吃饭吧。
柳季安解释道:“我听说家里出了事情,所以快马加鞭往回赶,就没来得及写书信。”
沈清歌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侧身放他进屋。
屋外还下着大雪,柳季安是顶着风雪回来的,头顶上、身上的被雪覆了一层。
沈清歌拿出一条自己做的毛巾递给他,又去厨房里烧了一锅热水,下了一大碗面条。
柳季安看着媳妇儿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顿时被一股热流填满。
“爹娘他们不知道你今日回来,这会儿都睡下了,你将就着吃点吧。”
沈清歌将做好的面条递给他,她的厨艺有限,勉强能入口的也只有着清汤面了。
柳季安憨憨的笑道:“那面条看着就很好吃,多谢媳妇儿。”
“你…别叫我媳妇儿。”
“好的媳妇儿。”
“…”
柳季安埋头吃的那叫一个香,知道的他是在吃是清汤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山珍海味呢。
但在柳季安的心中,自己媳妇儿给做的东西,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过的。
柳季安快速吃完一大碗面以后,自觉的将厨房收拾好才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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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推倒他!!
他一进屋,沈清歌就将一床厚被子扔给他,“令昭在那个屋,你去跟他睡。”
听她这么一说,柳季安这才注意到,东厢房被隔出两间。
正因为令昭睡在另一间房里,这才没被他们刚才的大动静给弄醒。
柳季安心里很不想跟媳妇儿分开,但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就得寸进尺,很可能以后连门都进不去,所以还是见好就收吧。
沈清歌看着柳季安抱着被子进了令昭的房间,心里开始盘算起日后的打算。
凭借空间里无数的金银和物资,沈清歌在这个时代也能过上什么都不缺的日子。
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柳家,是因为喜欢这样温馨的家庭生活,这是她从前一直渴望却无法拥有的。
可现在柳季安回来了,他们的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合作,随时都可以结束。
一旦结束了,沈清歌自然也不可能继续与柳家人待在一起,这让她不免有些纠结。
思索良久,沈清歌突然眼前一亮,如果她能够能将柳季安推倒,生米煮成熟饭,那就不用纠结这些了。
恰好柳季安又是自己难得喜欢的那一挂,推倒了自己也不吃亏,简直两全其美。
沈清歌笑着点了点头,她可是个行动派,做好了决定,那就要立即实施,就趁柳季安这次回来将这件事给办了。
…
柳季安:怎么回事,突然脑袋被砸了一下,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
…
次日一早,柳母从屋里出来就见柳季安正在院子里劈柴,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老五?”
柳季安放下斧子来到柳母面前,“娘,我回来了。”
柳母拉着他上下左右瞧了个遍,确定胳膊腿儿都完好无损,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你这臭小子,怎么悄摸的就回来了,也不提前来消息说一声。”
柳季安嘿嘿一笑:“娘,我这不也是想着给你们个惊喜。”
“惊喜个屁,”柳母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吓坏了我家清歌,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
到底谁是亲儿子呀,柳季安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母子二人正说着话,这时候沈清歌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柳季安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上去殷勤道:“媳妇儿,你起来了,饿不饿?渴不渴?我给你弄点吃的?”
沈清歌现在可没精神搭理他,进厨房洗了把脸,就回房倒头继续睡觉。
她蔫哒哒的模样与柳季安的精神形成鲜明对比。
一旁的柳母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小别胜新婚,这小夫妻俩人分开这么久,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放纵些也是在所难免。
看样子很快她就又要抱孙子了。
柳母想想就欢喜不已,但走到柳季安身边时还是瞪了他一眼,警告道:“清歌身子弱,你以后要收敛些,不许再这么胡来。”
柳季安被瞪得莫名其妙,自己关心媳妇儿,怎么就成胡来了呢?
已经进了房间的沈清歌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成功让柳母给误会了。
她之所以会这么困倦疲惫,是因为她一整夜都没有睡。
昨夜沈清歌决定要推倒柳季安,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会。
在她的前二十多年里,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男女之情,连理论知识都没有,更别提实践了。
于是乎,沈清歌进空间连夜翻看了无数本霸道总裁小说,学习里面的各种招数。
现在沈清歌觉得自己强得可怕,分分钟就能将柳季安无法招架,只是在这之前她需要补个觉,实在太困了。
…
令昭穿好衣服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沈清歌,见她睡得正香也没有打扰,乖乖的出了房门。
在门口一双长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抬头看到一张极为熟悉的脸,令昭激动的抱住柳季安的腿,“安叔。”
柳季安将令昭抱起来,去到柳家后面的林子里。
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在,柳季安将令昭放下,单膝跪在令昭身前,低头行礼:“参见长孙殿下。”
“安叔不必行此大礼,”令昭赶忙将他扶起,“若不是安叔舍命相护,我如今还不知如何。”
柳季安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太子殿下对我不仅有提携之义,更有救命之恩,我答应过他一定会护好长孙殿下。”
提起太子,柳季安与令昭皆神情悲怆。
“父王他现在…”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双双薨逝,皇帝悲痛不已,下旨原谅其过错,将他们葬入皇陵。”
令昭突然双手攥紧,关节泛白。
悲痛不已?令昭冷笑一声。
悲痛什么,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孙都要置于死地。
如今终于如愿了,却装出一副痛心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令昭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鬃毛竖立,怒目圆睁。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一夜,东宫被抄时的惨烈场景,父王身为储君,为东渊宵衣旰食,却被诬陷谋反,自焚于殿内,母妃殉情自刎于殿前,鲜血染红了殿前的台阶,痛苦的求饶声响彻东宫的每一个角落…
可笑的是,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拜他的血亲,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天的亲人所赐。
总有一天,他会为父王母妃讨个公道,让那些无耻小人全都付出代价,包括那个罪魁祸首。
柳季安很清楚令昭现在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太子殿下所受冤屈,十万护国军不会忘。”
“殿下要做的是继承太子殿下遗志,以告慰太子殿下在天之灵,至于其他的,自然会有人去做,殿下只要静待即可。”
“安叔,”令昭看向他,“会有那一天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