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支着身子,声量微微拔高,“妻主怎么不说话”
谢拂见人又开始原形毕露,吃酸捻醋,活像是事事都得顺着他,似乎偏偏要把人赶出府才肯作消。
受不了委屈,脾气也是暴躁,日后怕是她的事情也得顺着他的意。
“长夫四年前嫁进来,不过半年便守了寡,肚腹中的孩子也没了,往后四年从未提出要离府改嫁,父亲曾劝过几次也不了了之,即便我曾想娶长
夫,如今这种念想也断不可能再发生,长夫日后是改嫁还是继续待在这里,都全由他决定,你不必拿这话试探我。”
谢拂语气平静。
苏翎歪了歪头,语气弱了下来,嘟囔道,“我...没试探妻主啊,我只是想知道原因是什么,我刚嫁进来,哪里知晓那么多事情,不是故意要惹妻主生气的,妻主原谅我吧。”
他慢吞吞地躺回去,谢拂继续揉着他的腰,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突然做什么。
没有必要因为这种询问,而对自己名正言顺的夫郎发脾气。
“腿也酸,刚刚都没有力气了。”他轻轻蹙眉。
谢拂顿了顿,意识到怀里的人把脚抬起来,自顾自解开了那里衣,把大腿搭在了她的腹部。
被人压在身下的手臂也慢慢握住他的腰代替刚刚的手继续揉着,另外一只放在腰上揉着的手顺着他的臀部挪动大腿。
那里丰腴饱满,不出意外,那里还留有几个明显的指印。
谢拂刚揉了一下,怀里的人就抖了抖,声音带着颤音,“酸。”
他的皮肉很软很滑,像是上好的绸缎。
苏翎被这样抱着趴在女人身上,被迫抬起大腿,几乎敏感处都落在了她的手里。
那肚兜的细绳也被揉着散了,苏翎意识到那肚兜松了,也只好更贴近妻主防止那唯一的肚兜被压在身下。
他低低喘着气,见妻主并没有因为那事又突然冷待他,不安也渐渐没了。
他老实下来,蹭了蹭妻主的脖颈,嗅着妻主身上的气味,渐渐地闭上眼睛,很快熟睡过去。
他紧紧扒在人身上,那张脸绯红着,即便睡着,身子也时不时颤抖。
帷幔内乌黑乌黑的,看不清楚五指。
等安静下来时,他开始说起别的话,嗓音很软,“父亲遣人来府上说,问妻主何日有空,我嫁进来两个月多,妻主是不是也该陪我回去一趟了?”
“后日便是宫宴,到时候你便能见到你父亲了。”
苏翎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他勾着妻主的发尾,眼眸内带着湿润,轻轻吐着气,“我听说光严寺求子很灵,不少人都去了,下次妻主休沐时,陪我去那里瞧瞧。”
意识到怀里的人睡着了,谢拂抚摸着他发抖的后腰,那大腿上的皮肉也因为刚刚揉按变得有些红。
她把那散了的绳子用手指勾出来,给他系上后又将他挤在里侧的里衣拿来给他穿上。
苏翎半睡半醒地枕在妻主的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裳,来不及去羞耻自己没有穿衣裳,被摆弄着身体也动不了一点。
他埋在妻主怀里,轻轻呜咽着撒娇,得到安抚后,这才熟睡过去。
谢拂揽着怀里的人,轻轻揉着他的后腰,眼眸静静盯着那散中枕头上的发丝,脑子里想着明日早上该把策论递呈上去,不能再继续拖了。
次日。
天还灰蒙蒙的。
床榻上的苏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妻主何时起来,下意识爬起来伺候妻主穿衣裳,美艳的脸蛋还残留着绯红。
他匆匆拢好身上的里衣怕被侍从瞧见,头发也虚拢着身前,绕过屏风来主动接过侍从手上的官服。
他有些懵,第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显然还不怎么熟练。
谢拂低眸盯着他,取过他手上的衣裳,“怎么起来了?”
他张了张口,“妻主是怪我起晚了吗?”
谢拂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凑近来,拿过那腰带,小心地给她环上。
“我等妻主回来一同用早食。”他声音细细的,抬眸盯着妻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脖颈处的皮肉都露在了侍从的眼里。
谢拂屏退屋里的侍从,拉过他的手到床榻边上,理了理他领口的衣裳,遮掩住那些吻痕,“时辰还早,你回床上继续睡。”
他有些呆呆的,含着水光的眼眸里还带着点怯弱和不安,像钩子似地轻轻看了一眼妻主。
似乎格外柔弱不能自理,需要紧紧缠在女人身上,像个漂亮的宠物。
谢拂顿了顿,垂眸盯着他那副刻意摆弄出来的姿态,没有犹豫或者顾及地伸手来轻轻摸了摸他那张美艳的脸,明明举止带着一些轻视和狎戏,仿佛昨日的行为不是她一般。
她嗓音缓和下来,“你既嫁与我做正夫,自当是妻夫一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也不必因为我而左右猜疑。”
坐在床榻上的正君虽然衣裳整齐,可那张脸却还含着昨日的风情和妩媚,脖颈处的痕迹无不昭示着昨晚的厮混。
他的脸上还湿濡濡的,是眼泪打湿的,唇瓣也微微肿了起来,艳丽桃红似的眼尾也恹恹的。
苏翎像是没看出来一样,微微愣在那,以为是妻主要好好同他过日子,很快高兴地起身埋到了妻主怀里,踮脚仰头轻轻舔了舔妻主的嘴角,眼睫轻颤。
“那妻主今晚上还会来吗?”他的腰身细细的,被女人手掌握住,勾出那一片的曲线来。
柔软温热。
她没说,只是轻轻推开他。
等妻主离开屋子,他也只是坐在榻上。
非砚走了进来,见公子坐在铜镜前梳头发,主动拿过梳子。
“公子昨夜睡得还好吗?”
苏翎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吻痕,嗓音带着兴奋,“那衣裳真有效果,我原以为还会被责骂。”
“公子不再睡睡吗?”
“你一个人去,多买几件回来。”他摇了摇头,小声道,“不要让人瞧见了。”
说着,他又微微扯开领口,通过铜镜看痕迹,从匣子里取出药膏来,轻轻抹匀在脖颈处。
“等会儿还得去兰苑,被人瞧见了可怎么办。”他想到会在兰苑碰到那位长夫,虽说妻主保证不会有什么,可白日里你瞧我瞧的,暗地里还是有什么东西。
非砚主动接过药膏,“谁又敢直视公子,被人瞧见也是女君喜欢公子得紧。”
“前几日主君不是还暗地里敲打公子好生照顾女君,早日怀上孩子,瞧见了怕是不会再继续怪公子。”
第48章
“你让人将妻主的那些衣物都送到我屋里来。”苏翎又吩咐道。
非砚有些迟疑, “女君同意了吗?”
“她自然是同意的。”苏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也该住在一块了。你等会儿让人送治烫伤的药膏到他院子里去。”
非砚应下后就退出屋内,领着几个侍从朝外书房过去。
外书房处, 清町看着一堆人朝这里来,连忙叫来了管家。
“他们要将女君的东西都搬到两宜院里。”
管家看着正君院子里来的那些侍从, “女君回来后, 知道也不会怪罪你,你凑上去小心惹正君记恨。”
清町张了张口, 不情愿地退到一旁盯着他们把女君的东西搬到后院去。
女君怎么会搬到那里去呢?
明明就是不喜欢那个正君。
管家甚至走过去让他们小心一点,哪些是女君常有的,哪些是女君常喜欢擦拭的物件。
那些侍从陆陆续续来, 又搬着一堆东西回去, 在长廊瞧看的侍从好奇地躲在柱子后面看。
院子里。
苏翎倚在屏风旁, 垂眸看着那些搬进来的衣物,又让他们把女君常佩戴的玉佩拿来。
“都放起来。”他抬袖微微敛着脸, 左瞧右瞧,越瞧越喜欢。
非砚端来汤药来,“公子还喝吗?”
公子还年轻, 没有必要一进来就借着汤药怀上孩子。
后院也没了其他侍从, 没有孩子会从其他男子里跳出来。
苏翎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 有些犹豫地接过来,声音轻轻地,“若是这半年真无子嗣, 保不齐就被塞进来两个侍夫。”
眼见着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一点, 没有之前那样不把他看在眼里,像是被迫接受他是她的正君,哪里见得了其他的喜欢。
若还不怀上孩子, 表面上的和平有什么用。
妻主嘴上
说着只要他一个,可被旁人带坏,或者官场上待久了,谁还会记得现在的承诺。
等母亲离开京都,无人压着她那些心思,他手上空有钱空有个名号有什么用,到时候随意捏了一个无子嗣善妒的错处把他休了,他还怎么在京城里待。
苏翎将碗中的药全喝了下去,连忙把托盘上的水果塞在嘴里。
非砚让人把碗端下去,又吩咐着他们小心一点收拾。
床榻上放了两床被褥,帷幔被敛起来,完全没了两个人睡过的痕迹。
他倚靠在软榻上歇息,翻看着手上的账簿,还有些酸软的腿脚交叠在一起,腰间也有些发软。
他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知道妻主今后会不会就在这里宿下来,何时才能怀上孩子。
像这样一两月才能同房一次,给他一两年的时间也怀不上。
午后。
睡过午觉的苏翎换上衣裳后,便带着身旁的侍从出了府。
他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上的衣裳也变得柔色起来,不像未出嫁前颜色鲜亮。
这是苏翎嫁进来第一次出府参加那些宴会,去听听旁人府上是个什么情况。
杨家的曲水流觞宴上,来了不少高官的正君,不少人也携带自己的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