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什么没有这种想法。
苏翎没吭声,心里不知道为何闷得慌。
“官舍又为何要嫁与我,不是讨厌我吗?”说着,她也知道这种话不能再问,“官舍不必担心日后,我不会插手你的事。”
“既然马车坏了,委屈官舍先乘此马车回府。”
谢拂退开身子,示意马车先行离开,立在一侧,端得守礼。
车夫没有过问过车上人的意见,听到女君吩咐后便用鞭子轻轻拍打着马。
“谢君俞”
苏翎张口唤了一声,眼见马车行驶看不到她的身影,这才规矩地坐回马车上。
哪里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是要跟他各过各的。
他呼吸短促起来,心里那口不知道哪里来的气让他堵得难受。
谁稀得嫁给她。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犯贱还要嫁进去。
明明上辈子把他害得那么惨,他做什么又要嫁。
回到府上时,外面已经天黑。
清町迎过来,将热茶端到谢拂手上,又主动取下女君的外袍。
“女君可累了?”
他主动走到女君身后来,伸手轻轻揉着女君的肩膀,“刚刚回府的那辆马车上,留了那位贵卿的首饰,可要送回去?”
“……嗯。”
烛火摇摇晃晃的,室内也昏黄看不清楚,谢拂放松了神情,润白的脸上渐渐浮现疲倦和散漫。
她盯着手中的茶杯,“你做事细心,成婚那日,你守在跟旁,看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
清町低低应下来,“是。”
次日。
一大早,谢父叫来谢拂,又让屋内的侍从都退下去。
“你老老实实等着成婚,否则别想见他。”谢父低声道,“婚期早早定下来,拖到现在有用吗?再不喜欢娶进来放在那,又不需要你去做什么,早些让他怀上孩子就是。”
“我已经请期让人送了过去,要是没有意外,就是在一个月后成婚,再过一些时日,你的官职也定下来了,我和你母亲也好安心回临川。”
“……好。”
谢父皱眉,“他也会跟我走,什么男人没有,你偏偏想要”
他没继续说,像是说不出口一样,“你不要名声,总要顾及一下他,你也不怕你未过门的正君闹起来吗?你没忘记你后院还有一个怀了孩子的侍夫吧。”
谢拂没吭声,只是安静地听着。
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了,娶了人,外派地方,什么事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而现在呢,想娶的长夫娶不了,还用被迫娶一个闹腾的家伙回来,行事也需束缚,哪里都不讨好。
若是一直和离不成,岂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父亲不必责怪长夫,都是我逼迫的,他没有答应我。”谢拂缓慢出声,“成婚前我不会再去见长夫,父亲把他放出来吧。”
“不急于这一会儿,反正他也鲜少出来,我又不缺他什么,他一个寡夫,到处走动像什么话。”
说着,谢父像是想到什么,招手让旁边候着的两个侍从上来。
他们生得好看,是双生子,抬起头时眉眼却不相同,一个乖巧温顺,一个却灵动带着稚嫩。
“你收下他们两个,就做你的通房,等来日生了孩子,再抬为侍夫,你那正君怕也是个心性高的。你若是拒绝,我明日就送他回临川。”
谢拂微微皱眉,一时无话可说,抬眸看向父亲,起身告辞,“还是留他们在旁伺候父亲,我先离开了。”
谢父想叫住君俞,身边的奴侍却拉住了主君。
等女君一走,奴侍才说话,“主君何必这么着急,等人进来了一年半载,若还未有所出,主君做什么都是合理的,女君也忤逆不了,何必跟女君生了嫌隙。”
“君俞自小就听话上进,可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拎不清,要哪个男人不好,偏偏要那个。”
谢父微微皱眉,生怕这种事情被别人知晓,“君俞仕途上绝不能因为这个有问题,她好不容易进了二甲,又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断送仕途。好生看着林叟,一步都不要让他出来。”
国公府邸,还在院子里整理自己四季衣裳的苏翎就被叫出院子去了父亲那。
他收拾到一半,又让人把暂时穿不上的衣裳先放下来。
屏风后还挂着一身女人的衣裳,鞋袜和玉冠。
苏翎先是把那身衣裳取下来折好放在榻上,这才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素着那张脸出了院子。
“父亲叫我来做什么,我那里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呢。”
进了父亲的院子,苏翎还没坐下来就朝倚靠在榻上的父亲说道。
“谢家来了帖子,说是婚期定在了一个月之后。”
“真的”
“那当然。”苏父让人把首饰端上来,“你挑挑有没有喜欢的头面。”
苏翎看了几眼,“看着都好重。”
“嫁人哪一天,身上哪样东西不重。”苏父给了挑了第一个,“这个怎么样?”
“嫁过去就应该有眼力见一点,妻主早上起来,你就得跟着起身伺候穿衣,等她回来一同用早膳。”说着苏父顿了顿,“那滕侍选好了吗?若是没选好,我替你挑两个过去。”
“不要,我不要滕侍。”苏翎很快拒绝。
谁会特意带两个滕侍去,等着哪天推到女人床上替自己伺候。
“哪家都会带,你不带,你日后给她纳侍听话还好,若是个不听话的,喜欢污泥虚实,到时候可不好办。”
苏翎轻声哼了哼,“我才不会让她纳侍。”
她后院都有一个侍夫了,他一嫁进去不出几个月,那孩子就会生下来,怎么可能还会让她纳侍。
苏父笑了起来,没有去纠正他的思想,只是又坐下来懒散倚靠在那,“在外人面前强势蛮横一点没有不好,在自己妻主面前,该伏低做小时就装一点,别跟个倔驴一样,到时候妻主没了,孩子也没有。”
苏翎低眸看着那些首饰,挑了第三个头面后,又拿起几个玉佩镯子细细瞧看。
他没应声,只是把细镯子戴在手腕上,漂亮的眼眸里若有所思地打量。
凭什么嫁过去他要伏低做小,她都要跟他各过各的,保不齐她屋子里还有人呢。
若她心里没有人,娶哪个正君不是娶,谁不乐意娶对自己有好处的正君。
总不能是郡王府那位。
“这一个月好生待在院子里,别乱发脾气。”
苏翎轻快地应下来,带着那些挑好的首饰回了自己院子里。
刚回来没多久,一个奴侍就送了一本书来。
“这是主君让奴送来的。”
苏翎刚坐下来,让非砚递给他,刚翻看没两眼就很快合上放在一旁,双手也掩在袖子下紧紧握着,绞着昨日捡来的帕子。
“下去吧。”
“父亲真是的,怎么还送这种东西过来。”难不成还指望他在床上主动做什么。
非砚将人送出去,回来听到公子的嘟囔,主动拿来看了几眼。
“主君也是为公子好,公子嫁过去,当然要服侍好女君。”非砚将书放在一旁。
“嫁衣绣好了吗?”
“绣好了。”
他轻轻呼吸着,柔软艳丽的脸上不知何时带上绯红,漆黑的眼眸里也莹润漂亮。
苏翎倚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摸着帕子的绣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那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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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是大婚。
新开了一本短篇《我成了限制文里的炮灰》,已完结。
文案内容: 我突然成了限制文里的路人甲,开篇就是被人引导到圣殿里,面前跪坐着圣子。
我走上去抬起他的下巴,漂亮,带着神性,乖巧温顺。
我说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做什么。
身上穿着薄薄的衣裳,寓意要将自己献给神明。
我回头看了一眼巨大的雕像,想到原主会哄骗他把神明容纳下去,被喝下迷药,在这圣殿被侮辱,开启被抹布的一生。
眼前的少年的确漂亮,依赖天真地盯着我。
我沉默了一下,开始试探他是不是真如书中所说的那般听话。
“脱下衣服,走进浴池里。”
第40章
这一月里, 谢拂总是被人邀请去参加各种宴会,时时夜里才得以回来。
宴会上,谢拂自发被归类为旧党一派, 十有八九总能碰上李宴。
里堂内。
“还有几日你便要成婚了,少些外出好好准备。”
谢府上已经挂上红绸和红灯笼, 四处都贴着囍字。
“这是送来的衣物。”
早上刚送了催妆礼, 下午就将衣物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