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帷幔被解下来,少年被女人压在身下,眼前一片昏暗,双手也略带轻视地按在头顶上,害怕舔舐着他的身体,低低的哭泣声从床上溢散出来。
……
谢拂是被吓醒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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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满脑子都是妻主那两个字, 只觉得那声音熟悉得很。
一时不觉得熟悉,现在却越想越不对劲。
她的目光漂浮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也静不下来,心脏砰砰直跳。
脑海里反复地却是那些带着嘲讽厌恶语气的两个字, 什么妻主。
她何时娶过夫, 又何时听过这些字。
谢拂脖颈通红,一时不知道自己怎么做了这种梦, 还是白日里听多了妻主两个字。
她喘着粗重的呼气,向来沉静的眼眸里却带着茫然和猜疑。
梦里那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半点印象都没有。
应该是有的,不然那声音为什么那么耳熟。
谢拂掀开了帷幔, 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抛开脑子里那些记忆, 那些过于糜艳的床事。
她日后是要娶长夫的, 怎么会做这种梦
像是觉得这样不好不对劲,谢拂很快把这种事情抛在脑后。
她身上的涨红慢慢散了一些, 换上衣裳,推开窗户后,脑子里才彻底冷静下来。
悬挂在空中的月亮恹恹下沉, 冷风吹过来携带着难以抵挡的寒气。
天还没亮, 外面的庭院也格外安静。
谢拂细细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她昨晚上太过分了吗?一直逼着长夫接受,可她大晚上梦这种事情做什么。
那凉气吸入肺腑,谢拂关上门窗来, 摸索着点上蜡烛, 披着外袍坐下来。
四日后,她就得启程去京中。
开春便是春闱,得提前一月去京中, 在家中待不了多久。
谢拂思索着日后会怎么样,索性不如早早订下婚事,也比去京中出现意外来得好。
可贸然提出来要娶长夫,怕是第二面也见不着长夫。
她把这心思短暂压下来,只有不过等榜单揭晓,第二日便将长夫接来。
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还没到非长夫不可,若是一定要娶夫,那又为什么不能娶长夫。
柔弱温顺,不会纵着性子行事,往后日子也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长夫也的确比旁的男子更好看,模样长开了,年纪也过了18岁。
谢拂完全接受不了不过才十五六岁就嫁人的男子。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把不久前那荒唐的事情忘干净,这才沉下心来继续看书。
真吓人。
什么妻主不妻主的。
那文字从脑海里越过去,很快浮现那一小截藕白的小臂无力瘫软在鲜红的被褥上,还有那被咬破的唇瓣,越发饱满润泽。
外面下起了冷雨,淅淅沥沥地开始落起来。
外面灰蒙蒙一片,屋子挡不住外面越发阴湿砭骨的冷气,屋内越发安静起来。
谢拂听到雨声,继续点燃着蜡烛,往冒着星点的炭盆加入炭木。
雨点落在屋檐上,带着沉闷的声响。
谢拂揽过自己的袖子,加入炭木后,确认那火星没有因此熄灭,这才坐了回去。
她没有了睡意,也不敢再睡,怕又梦到刚刚的事情,只是翻看着昨日没有看完的书。
外面渐渐亮了起来,雨也停了。
庭院慢慢出现动静,没有一个人出声。
到了平常固定的时间,清町推门进来,端着银盆站在屏风外。
他轻声朝里说话,“女郎。”
“进来吧。”
屏风隔绝了里室,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屏风上若隐若现。
清町端着水绕过屏风来,将银盆放在架子上,“奴今早上瞧见有府医去林正君院子里,听说是生病了。”
“什么病”
“不知道。”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她没再继续问。
清町疑惑地抬眸看了一眼女郎,往日里女郎可对那院子里的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没有一点交集,是病了还是怎么了,左右轮不到这院子里讨论。
“主君让奴问问女郎,三日后去京中,不需要奴陪同吗?”他忍不住问道。
他想到前几日主君把他叫到院子里,言语意思是让他一同跟过去,甚至还给了他承诺。
“不需要,我一人就好。”
“主君说年末总有歹徒路霸出现,身边总得跟几个人。”
谢拂顿了顿,低眸看了他一眼,没有一口否决他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她想到不久前送来的信,按日子来算,人也就这几日会来。
……
三日后。
谢拂的行李不多,一个箱子装书,一个箱子装着衣裳。
与她同行的人是王复。
马车内,王复掀开帘子看向外面越来越远的街口,“别人还在家里过年,我们两个就得孤单单一个人去京中,少不得还得受世家贵族的人欺负。”
“我在麓北就听说你又成了榜首,我去书院时,不少人在说酸话,说你运气好,幸亏你没来书院。”她想到这里,又愤愤不平道,“我母亲把我赶去书院两个月,最后两个月才让人把我接回来,又被压着看书,大门都出不了,更别提来找你。”
马车内就谢拂和王复两个人,马车外只有一个人负责驾车。
谢拂加了炭木进去,放下手上的铁钳,实话实说道,“你的名次虽然不上不下,不至于没有希望,去了京中,谁又会欺负你。”
王复凑近谢拂,“君俞怎么老说大实话,说个牢骚而已,考不考上不重要,重点是去京中瞧瞧那的风水,说不定那的男人比我们这里的男人水灵呢?”
她往后倒了一下,轻轻蹙眉,润白的面容出现不悦,“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王复老实下来,忘记君俞不喜她说这些胡话。
可君俞不是到底要娶夫郎吗?这种事情上何必这般老实。
后半辈子又不是跟书凑日子,何必对男人这般避嫌。
王复又抬眸偷偷瞅了一眼君俞,她这副冷淡正经的模样,白浪费了她那张好面容。
见人退回去,谢拂坐直身子,抚平刚刚衣袖上的褶皱,抿了一口茶水,又继续看起书来。
从临川到京中,乘坐马车去便要八九日,中途还得坐船到京中。
第一日时,马车赶进了快要闭门的城中。
王复坐了一天马车,连忙拉扯着君俞下来走动。
“你在客栈后面好好看着马,明早上再出发。”王复从袖袋里取出银子给车夫。
谢拂取下自己的行李,一进客栈就看到不少人坐在大厅里。
王复走到掌柜那,“两间上房,吃食都送到屋子里来,这里什么特色菜都送进来。”
有一半掌心大的银锭放在木桌上,本还低头说话或者吃饭的人都抬头直勾勾看向银子。
掌柜连忙拿过银子,脸上笑开了花,“小二,快带客人上去。”
谢拂见那些人直勾勾盯着她们站着的地方,目光看向正把银子收起来的掌柜。
她有些疑惑,觉得不大对劲。
两人上了三楼,两间房间挨在一块。
王复放下自己的行李,就往君俞的房间里跑。
她坐在靠椅上,“再继续在马车待着,我感觉腰都要没了。”
站在窗户边上的谢拂收回目光,“今晚上好好休息,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城。”
客栈离城门最近,却也隔了一条街,布置简陋,床上也是硬的。
“还有一个月多,君俞担心什么。”
听见敲门的声音,王复放下手中的茶盏,“进来。”
小二后面跟着几个人,她们将菜都端进来放在桌子上。
“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尽管叫我。”小二说道。
谢拂合上窗户,“这里感觉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