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ir很快就到了现场,各个一身正气,不怕乜黄符。
池雪讲清楚了眼下的情况。
尖沙咀的阿sir都见多识广,倒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
虽然面前的警员什么都没讲,但是池雪已经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吃瓜的兴奋。
吃瓜很快乐,被人吃瓜就没那么快乐了。
不过,证人在场,证据在场,江震辉已经可以定一个“蓄意伤害”。
几个看上去就很有经验的阿sir上去擒拿江震辉。
江震辉见到自己逃脱无望。
拿着直接闷着头冲向池雪。
围着他的人之中,池雪看上去就是最弱质纤纤的那个。
电光火石之间,池雪只来得及往旁边让下,她脚下高跟鞋稳不住平衡,整个人撞上了旁边的桌子。
她来不及躲闪,只能提前闭上眼睛,等着坐以待毙。
后脑勺砸在桌沿。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她回过头就看见,是楚钦成伸了一只手手稳稳护在她脑后。
池雪的视线因为刚才的撞击,留着昏昏然不分明。
她看不见楚钦成手的情况,只能摸索着去找。
“你手冇事吧。”
楚钦成将自己被压到的换到后面,递出另一只手:“无事。”
池雪才安心下来。
“快点抓住嫌疑人!”
和池雪交涉的警督连忙命令手下出手。
他们经过训练的警员要是在今天这个场合抓不住江震辉,那明天的版面都会是质疑他们贪污纳税人税费的新闻。
池雪站起了身,走到刚才江震辉丢下黄符的地方。
她将地上的黄符用两只手指提起来。
回眸看向宴会中央热闹地被警察堵在正中央的江震辉。
警察正好在这个时候蜂拥而上。
江震辉被压在最下面,呲牙咧嘴,但他的喉咙里还能发出犬吠:“我警告你们,我有大英的荣誉勋爵,你们不乐意这么对我。”
池雪走到他旁边。
看准时机,一把贴在江震辉的脸上。
池雪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将手帕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既然是江生带过来的东西,还是让江生自己带走比较好。”
“弄丢了勋爵的财产,我真是好怕皇家海军千里迢迢来找我算账呢。”
倪海芸看着警察押着江震辉离开了宴会现场,这场闹剧终是收场了。
不过今天的宴会也被打扰得没了兴致。
她当然明白罪魁祸首是谁。
倪海芸阴沉着脸走到了贺美芳的面前。
“贺美芳,你就是想对付我也不至于用。这么没品的手段吧。”
“我怎知那个乐色是这种人。”
贺美芳死死咬住后槽牙。
她怎么想得到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咁cheap!
男人这种东西,真是没有最cheap,只有更cheap![注]
宴会草草收场。
池雪和林晓慧却还兴致未尽。
她俩个自觉大获全胜。
替香江的女仔解决了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两个人偷偷跑到行政酒廊喝酒庆祝。
等楚钦成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醉鬼。
池雪见到他,熟悉气息让她觉得安心。
直接像只八爪章鱼一样黏了过来。
真是欠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一瓶啤酒的酒量,还敢几次三番地喝醉。
他打电话把万天辉叫过来,将林晓慧交给她之后,就一把把池雪打横抱了起来。
万天辉看看楚钦成抱起怀中的妻子像抱起一根羽毛一样轻松。
又看看林晓慧,咬咬牙最后还是没有出手。
签字仪式在即,他要是把自己未婚妻给摔了多不吉利啊。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
池雪不喜欢别人将就自己的时间,所以和红姐提了几次之后,到了十一点,红姐就先回侧楼睡了。
主楼里现在只有池雪和楚钦成。
楚钦成要去开灯,但是醉酒的人不讲道理,不肯让他过去。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那么一直盯着楚钦成看。
把楚钦成看得坐立不安,实在是按捺不住,起身:“牛奶醒酒。我给你热点。”
结果,池雪亦步亦趋跟到了厨房。
楚钦成算是看明白了,池雪估计也喝多了。
“你自己的身体怎么不多注意一点?少喝酒,酒精对心肝脾肺肾都不好,特别是大脑神经,酒精有可能会麻痹大脑神经……”
他平日里看上去既不像是啰嗦的人,池雪察觉到每次她出问题的时候楚钦成总是会格外多嘴一些。
但是现在灶台前,却分明是个居家好男人。
池雪听得烦心,伸手捂住耳朵,他的碎碎念还是在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她直接伸出手环抱住面前男人的脖颈。
其实她是想要捂他的嘴,但身高差在这里,人又不清醒,手摆来摆去就成了这个样子。
楚钦成的喉结上下滚动。
“你……”
这是超出了他认知的举动,楚钦成下意识想要看看自己锅里热的的确是牛奶,不是红酒啤酒或者其他带有酒精的东西。
他没有醉。
他很清醒,这不是在他的梦里。
那她怎么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他也没办法回身出去查看。
因为她的手禁锢着他。
虽然池雪明明没有用力,但是楚钦成却也不敢有一下动弹。
他贪恋这一刻的温度。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连空气都似乎变得安静而粘腻。
牛奶在锅里面咕噜咕噜的冒泡。
池雪笑着,探出头绕过他去看锅里面的牛奶。
“你以前经常火不要把牛奶煮太烫,牛奶会失去营养的,这都沸腾了。”
楚钦成慌忙关了火。
“不用了,等它凉下来我喝就是了。”
“至于现在,你应该赶紧喝了牛奶上去睡了,不然明天——”
楚钦成又开始了令池雪心烦的碎碎叨叨,他的声音即便是再好听,碎碎叨叨起来也跟池雪以前的保姆阿姨没有区别,她可讨厌别人指手画脚了。
她盯着楚钦成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迟钝的大脑想出来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她把楚钦成掰正。
踮起脚,亲吻他的唇。
太吵了。
安静点。
黑夜在黑暗之中蔓延,池雪看不见楚钦成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鼻息。
他是如此的顺从,让她得寸进尺地在他的唇瓣上玩耍般地上下舔舐。
呼吸似乎变得危险。
被酒精过度麻痹的神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然而她却没有跑,只是静静地看着楚钦成的眼睛。
哪怕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池雪也能感受到楚钦成如有实质的目光。
她踮着的脚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