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起身子,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嗯……”
“你再亲我一下,我就同你讲。”
池雪不客气地丢了个白眼球给他:“想得太美。”
楚钦成耸耸肩:“那你先坐下,我慢慢同你讲。”
池雪退后一步,坐到了椅子上。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找楚钦成算账。
她怎么感觉自己是被糊弄过去了?
但是楚钦成已经开始说起之前的事情,池雪只好暂时不去追究他的小心机了。
“有些事情,你应该都想起来了……”
楚钦成沉吟片刻,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只是,我还是想共你讲一下我看到的事情。”
诚如池雪之前想起来的那样,他们两个是以蜜月的名义前往霓虹的,但实际上却是准备和霓虹最大的科技公司谈合作代工的事情。
C&C那段时间风雨飘摇,虽然池雪和楚钦成的婚姻打破了报纸上胡乱传闻楚钦成是同性恋的内容。
但是想要抹黑他们总是有千百种办法,比如去蹭拍照的艺人,就是这样成为楚钦成在外面养的情人;再比如,直接找到池雪想要采访她的想法,或者是故意跟踪拍摄她,想要引起她的不满,从而升级为她的丑闻……
楚钦成从来没想过,商场上面的争斗可以如此下作,又如此有效。
因为池雪没有被惹恼,他已经被惹恼了。
所以,他找人打了那个记者一顿。
“唔,应该又是东哥帮你做的?他有你这个大佬,真是不容易啊。”池雪犀利地点评。
楚钦成:……
“他也没少用我出的主意往上爬。”
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声明一下的。
要是被池雪认为成菟丝子,那他真的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池雪点点头。
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有。
楚钦成只能自己继续往下说。
他当时头脑醒目。
他知道自己根基不稳,于是并不打算和这些对手在香江的一亩三分地争夺,他剑走偏锋,跳出了这个小鱼塘。
他们通过唱片灌制刻录的代工,搭上了霓虹科技公司的关系。
而汤泉旅馆的门票,就是合作公司的一位高层送给他们的。
因为池雪出事,两边的合作自然是不了了之。
因此,楚钦成最初是认为,这件事情背后是那个高层代表的利益集团捣鬼。
不过,调查越多,就发现,那些人虽然是霓虹极道,但是大多数人都是留在霓虹的移民。
和香江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就是有人故意想要破坏C&C集团的发展路线?
顺着这个思路,他推断是竞争对手。
只是他调查了得益的几家公司,依然没有调查出来任何的线索。
直到池雪醒来,义和社动作、成洛安返港……
池雪想了想。
难不成是因为她醒过来之后,书里面的重要配角归位,所以剧情才开始运转?
当然,更可能是因为池霭和徐隽清大婚之后,先处理了两个多月的内部事务:
比如和极品亲戚斗智斗勇。
当然,这些事情就不用告知楚钦成了。
毕竟,他们也都是极品亲戚中的一员。
楚钦成不知道池雪在想什么,只是摊牌了他们调查的结果——
因为频频动作,加上抓到了漏网之鱼,他们才终于查出来,主谋成洛安。
当年安排极道的也正是他,而他的目的是让池雪彻底失去发声的机会,原因是池雪曾经无意之中撞见过他和已经禁令不得返港,被迫迁去湾湾的社团大佬□□。
“等等——”
“所以,就是因为我那天也去了那家酒店,他认为我看到了他和新安联不应该在这里的龙头大佬就要对我赶尽杀绝?”
“他不可能这么和其他人讲吧。”
“是的,他随便遍了个理由。”楚钦成补充道。
池雪沉吟半晌,故作轻松地说:“我猜总会不是因为我对池霭的态度不好,让成洛安觉得我伤了池霭的心了。”
楚钦成眨了眨眼睛,遏制不住地咳嗽了两声。
“不会还真有这个原因吧?”
“表面上,他的确是用这个借口雇佣地那些极道成员。”楚钦成无奈地说明。
他起初听到这个借口的时候,都感觉成洛安当真是敷衍到了极点。
如此离谱的说法,也就只有那些脑子里被化学制品腐蚀了的毒虫才会信了。
但池雪居然还真能想得到这个理由……
楚钦成开始怀疑起自己了。
“所以成洛安就是主谋?”池雪直接问道。
他犹豫了一下,又不敢继续欺瞒,只能委婉地说:“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当然,他都已经知道成洛安就是徐隽清手里的一把刀这种事情了。
自然猜得出来这些事情背后都有徐隽清推波助澜。
不过,他都有看到池雪给徐隽清添堵添得不亦乐乎。
她开心是最紧要的。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折了成洛安这把刀。
以免池雪在和徐隽清斗智斗勇的时候,被暗里的刀刺伤。
池雪看不懂楚钦成藏在眼底深深处汹涌的情绪。
她只是好奇:
“罪魁祸首既然是他,那你做了什么安排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池雪上下扫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面的楚钦成,手指轻轻戳了戳被子下面他打了石膏的位置。
轻柔得仿佛一根羽毛短暂地触碰了一下他的皮肤。
搔得他连同那块皮肤一起滚烫地燃烧了起来。
始作俑者还一无所知。
“这是意料之外。”
楚钦成解释道。
池雪收回手,望着他,面色沉了下来。
“我看不然,应该是意料之中吧。”
她的眼睛里仿佛一边写着三个大字
又撒谎?你完了!
楚钦成闭上眼,破罐子破摔:“是,的确是意料之中,不过骨折是意料之外。”
池雪不置可否。
楚钦成原来的计划说不定更加冒险。
之前的事情,他们拿不到实质性的证据,光是调查线索就画了这么大的功夫。
况且还不是在香江行政范围内,涉及到的事情只会更麻烦,中间可能出差池。
像成洛安这种衰仔,不关进班房里面,都让人心里不踏实。
但同样,他这种多疑成性的家伙,只要楚钦成肯铤而走险,就能够让他出手,只要他出手,就能够有最有效最直观的证据。
而楚钦成……
池雪伸出手,一把拧住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的肉。
这家伙,赌性向来最大。
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楚钦成回望着池雪,摸着被她拧过的地方,哀哀说着:“疼,疼,阿雪,真的好疼啊。”
“让你记住点教训啊。”
池雪嘴上说得凶,手却已经松开了。
他讨好地冲着她笑。
像是一只温驯的金毛犬。
其实就池雪那点力气,根本没办法让他觉得疼。
明明池雪也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会信他的鬼话。
她只好让他继续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