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就先拖着,万一下次遇到了还能继续刷好感呢?
另一方面,今天是蒋贞娘和孙兰母女正式在沈家上岗的第一天。
对于她今后小金库主管的家人,沈壹壹还是愿意多花些心思照顾一二的。
大约是她对双方见面拖得太久,越等待越焦虑不安。
后来一碰面,蒋贞娘就像护崽子的老母鸡般扑过来,直截了当请求她,至少能让孙兰跟在她身边。
看她那架势,是希望孙兰最好能足不出户,一直在沈家大宅待到及笄出嫁……
沈壹壹真不是为了达成这种效果故意吊着蒋家。
而是沈正明一走,她真的很难找到单独出门的机会。
见蒋贞娘在等待中不知脑补了多少,把自己逼成这般,沈壹壹倒也没有趁火打劫削减原本定好的待遇。
她还是认真给蒋家姐弟讲了自己的计划。
弟弟能握有商铺地契和秘方,自己还能带着小女儿一起进沈家,蒋贞娘简直要感激涕零了。
而触动最大的还是起初不发一语的蒋学谦。
他不但诚恳致歉,还执意正式行礼口称“东家”,算是从此确立了主从之分。
员工到位,这些天,沈壹壹都窝在房中。铺子的选址、画装修草图、制定生产手册、函授蒋学谦如何按“三账一本”做账,忙得不可开交。
“姑娘,蒋嫂子来了……”
————
至于蒋氏母女是怎么进的沈家,那就更简单了。
当然是她——直接去找沈如松说的呀!
九真一假,沈壹壹对便宜爹说的基本都是真的。
只不过她选择性隐瞒了一些,还将有些事情的发生顺序特意颠倒了下。
那日,沈壹壹找到沈如松,故意神神秘秘说自己跟侯府的人搭上了线,瑾哥儿的评选肯定能加分。
便宜爹当场石化,一杯热茶斜斜洒了一袍子。
然后,她就从沈正明帮着一个老人家救下了拐卖儿童开始讲起了故事。
沈壹壹信誓旦旦,说后来有一次放学她在车上,看到那老者领着侯府侍从路过。
她就开始怀疑那位是侯府中人。
所以前几日买点心时远远看到,她就赶紧凑过去套近乎。
结果发现这老爷子又在救人,救得还是那对母女。
沈如松:?
这未免巧的有些过分……
就见沈壹壹无辜脸开口问道:“爹爹,你说侯府的老爷子为啥总救这对母女?”
沈如松:啊这……
他刚也想质疑这个问题来着。
还沉浸在惊喜中有些晕乎的脑子明显没平时清明,被这么一反问,思维惯性让沈如松直接略过了“质疑”,转而开始思考起答案来。
为什么呢……
母女?
“那娘子多大年纪?”
“约莫三十岁?听说父亲在世时当过官,自己还读书识字的。”
沈如松顿觉了然,那不就是英雄救美?
第一次估计是顺手救了。
第二次嘛,自己刚救的人又被缠上,若是不出头在美人面前岂不是没了面子?
男人都能理解。
这么想就合理多了。
沈壹壹又讲到她看那老爷子被泼皮一句句堵得下不来台,就主动上前解围,替他买了人。
请刚认的“忠叔”代她跟那母女立了契书。
而她之所以不马上告诉沈如松,是那老爷子吩咐她跟谁都不能说。
她也是怕这是侯府的另一重考验,所以表面假装没事,实则辗转反侧了好几天后,这才过来悄悄告诉沈如松。
盯着摊开的契书上那“沈忠”两个字,沈如松夸了沈壹壹两句,就匆匆离开。
果然,就算再惊喜,便宜爹也会去自己调查一番。
等几天后,沈壹壹被叫到前院书房,看到沈如松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他查到了背后的孙家。
没让对方发作,沈壹壹抢先开口,惴惴不安问自己是不是给家里惹祸了?
她煞有介事跟沈如松说,忠大叔昨天又悄悄传了信,以后要让蒋氏母女跟在她身边,还说其他事情不用担心,他离开时都会处理妥当的。
沈如松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堵住了。
也就是说,孙家的事侯府会摆平?
那倒是不用再担心了……
可让蒋氏跟在瑜姐儿身边这又是何意?
这口信中除了透露出“会收拾孙家”外,还有一条消息“侯府诸人要离开”,这都是等些时日就可以验证的。
搞不清楚状况下,沈如松决定先不急着跟着这丫头算账,再等等看。
不过,他这儿还没说什么呢,那边瑜姐儿已经眼泪汪汪,并且主动提出要自我禁足。
在他拒绝后,还一味坚持。
说她自作主张理应受罚,万一孙家那边来讨要说法,就说是她一个人干的,和他这个当爹的无关,而且他还罚过了。
沈如松听得好笑,宰相门人还七品官呢。
哪怕只是重臣家的下人,只要能借到主子的势,还怕一个没有出身的官场新丁?
他不信侯府出手,孙家还敢上他的门。
如果这沈忠不是在说大话,那他在侯府的地位还不低啊。
刘子和不知道收到他的信了没有。
不过那老者是侯府下人的话,说不定在外头名声不显,打听情况还需费一番功夫,只怕回信更慢……
沈如松发现,接下来的好几天,除了上学,瑜姐儿就真的把自己关在西厢房里了。
听送饭的人说,成天就是埋头写字。
(沈壹壹:总算能闭关写各种计划表了,没人来还不怕露馅,甚好!)
吴氏和瑾哥儿都搞不清楚沈壹壹这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错,纷纷替她求情。
瑾哥儿哭着求了他好几次,吴氏还跟他闹了一场。
平白无故背了个黑锅的沈如松心情倒是极好,发妻贤惠,兄妹和睦,女儿聪明伶俐。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尽管他没同意,但瑜姐儿老老实实认错自罚后,他心底最后那点子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随着侯府公布了五强名单,并决定一部分人呈送名单和所有资料返京的消息传出,沈如松再无疑虑,顺势解了沈壹壹的“禁足”。
这让还有些筹划工作需要避着人的沈壹壹颇为不满。
果然侯府有人要离开,果然给瑾哥儿偷偷加了分!
不然他这蠢儿子能入围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名次还提升了?
沈如松一边安排人布置蒋氏母女的居所,一边派人盯着孙家的动静,想看看侯府到底是如何处置的。
结果没几天,他就接到孙家老二的死讯。
沈如松一时瞠目结舌。
不愧是侯府,出手就是个死,而且手段非常干净!
听说在场的所有人众口一词,都说孙老二是喝多了,在青楼一脚踩空直接摔断了脖子。
连孙家都没有任何质疑。
可是,孙家当官的孙叔林,不是排行老三么?
弄死一个白丁老二是要干什么?
也是为了蒋氏?
弟妹怎么会恨不得大伯子去死?
啊!莫非……
因为沈壹壹完全没说蒋孙两家疑似有血仇,沈如松的人也只打听出了表面的休妻再娶。
顺着上次“英雄救美”的脑回路,在沈县丞身边看了些情杀刑案卷宗的沈如松自行脑补出了内幕:
沈忠能连救两次,估摸着蒋氏容貌不差。
孙老二好酒又好色,八成趁着弟弟外出赶考,对着美貌的弟媳动手动脚。
所以孙叔林高中后,他二哥成日外宿不敢回家。
他既没法对自己兄长下手,那就拿女人撒气直接休妻了。
原来沈忠嘎了孙老二还是为了美人啊!
那这蒋氏也不知是他在这边新纳的外室还是单纯的露水姻缘?
这么一想,沈如松只觉脑洞豁然开朗。
四月二十九日,就在沈忠他们出发的前一天,沈如松收到了丰京刘贤弟发来的回信。
沈如松很震惊。因为算起来,这回信速度已经和四百里加急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