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三老爷,小的派来旺回来报信后,就跟着那伙人去了市司。等他们立好契出来,小的听那老头让,让那谁回家收拾收拾东西。”
“小的只一个人,没法跟两边。就想着反正那人已经卖了身,还是跟着主家,找到他们住的地方要紧。这一跟就跟到了悦来客栈。”
“小的看到那老头跟几个精壮汉子打招呼来着。偷偷去问了伙计,说那几人都是侯府的侍卫。”
“小的就赶紧回来禀告大老爷了……”
黑痦子小厮跪在堂下,说完连头也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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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金鱼:我跟你们讲哦,我妹妹也有记性不好的时候!就八个字,她念了一晚上,第二天还忘了,哈哈哈~~
沈壹壹保持微笑,但拳头硬了
第84章 她也就是利用各方的信息……
孙家大老爷管着家, 可他们私底下都说这位就是个纸老虎,好糊弄。
二老爷任事不管,天天喝在酒楼宿在青楼的, 回家就是要银子。
只这位三老爷, 明明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可那一双眼睛看人都像阴恻恻地冒着凉气,实在不好相与。
或许这就是官老爷的官威?
小厮正在胡思乱想,就听三老爷冷冷的声音:“肆意妄为, 险些坏我大事!拖下去, 打板子!”
什么!
黑痦子霍然抬头, 就想大呼冤枉,他可全都是按大老爷吩咐做的啊!
就看大老爷一边冲他俩挤眉弄眼,一边跟着附和:“快快快, 没听到三老爷的话吗?还不快拖下去,重重打十板子!”
得,看来今天这口黑锅他是背定了。
大老爷是个没担待的,这人情只怕转头就忘。
他摸摸胸口, 还好收了那人足足二十两的银票,这场罪也不算白受。
被拖出去时,黑痦子苦中作乐想着。
那绿豆眼小厮找上他时, 他可是真真被吓到了。
前两日还对他一顿好打,现在居然就敢找他办事,他可是孙家的忠仆!
不过二十两的银票往他手里一塞,黑痦子还记得自己当时腿都有点软。
给这么多钱,就是要他在今天午时去那条街“偶遇”下蒋娘子,然后去悦来客栈门前兜一圈,回来后对大老爷说两句话?
这活儿他孙忠仆接了!
孙大郎还在暗自庆幸, 那小厮倒是个有眼力见的,没把他扯出来。
就听他三弟开了口:“大哥这事做得太蠢了!”
完了,还是没糊弄过去啊。
孙大郎心中打鼓,嘴上还是强辩道:“三弟,我这不还是为了你的名声嘛!”
“谁让那蒋家阴魂不散,居然追来了寿州。我生怕他们缠上你,也会让未来弟妹不快,这才想着把兰姐儿弄回来好辖制他们。”
“蒋氏姐弟都有些清高的酸腐气。你们若早早把我写的和离书交给她,再哄上几句,而不是直接休了折辱,哪有如今这些事!”
老三这是全知道了!
孙大郎轻咳一声,又有些不服气。
这又不是他干的,凭啥怪到他头上。
他一个大老爷们,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对着和离的弟妹找茬。
还不是他老娘,还有他和老二家那两个不省心的妇人搞的鬼。
不就是以前对蒋家百般讨好,对三弟妹伏低做小,心里嫉恨呗。看人家中败落了,这才想着趁机踩上一脚痛快痛快。
老娘先是扣下了和离书,直接把人休了不算,还上门狠狠羞辱了蒋家一番。
听说那蒋氏她娘被骂得当场厥了过去,还落下了病。
他婆娘也跟着出馊主意,把兰姐儿也一并赶走了。
如此一来,家中的女孩就只有他家的两个了。
老三有了官身,再没了亲生女儿,自家闺女的亲事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就算新夫人娶进门,等生下的闺女能联姻了,自己的官家外孙只怕都进学了。
因此他也就默许了此事。
可谁知道蒋家会像狗皮膏药似的,自家都搬到寿州城了,居然还甩不脱。
和老三中了进士的消息一道传回来的,还有他的家书。
说袁大人答应为他在寿州谋的官职下来了,他和袁家的婚期也订了。
还特别叮嘱他们,袁大人的这位侄女气性有些大,他要分府别过。蒋家那边务必安抚妥当,兰姐儿就养在老太太身边。
孙老娘看完信,很有些不痛快。
虽说她的宝贝三儿子当初勾搭上袁家娘子,才得了助益,又是高中又是授官。
可一想到她奉承着那不下蛋的蒋氏足有八年多,这才畅快了多久,就又要迎个佛爷回家供着了。
这位和那芝麻小官的蒋氏不同,出身寿州袁家。她爹袁二爷生意做得极大,亲伯父是朝里正四品的什么什么少卿。
家里既有钱又有权,还没进门就挑唆着三儿单过。
哼,未婚就自己勾搭男人的小娼妇,还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高兴归不高兴,还得捏着鼻子准备伺候未来的三媳妇。
有时候孙老太都会想,还是老三的原配,那个非要吃天鹅肉的乡下癞蛤蟆在的日子爽快。
她想骂就骂,抬手就打,三个儿媳妇全都伺候着她一人……
不过想归想,对老三严辞交待的事,孙家可再不敢擅自行事了。
这才有了孙老大两口子上个月还亲自出面,逼着蒋家滚蛋,前些天就又派人偷着把兰姐儿绑回来的举动。
没想到那几个小厮都是饭桶,连绑个女娃娃都能被路人救下。
还打草惊蛇,让蒋家连夜躲了起来。
孙大郎这才慌了神。毕竟作死的人里也有他媳妇。
万一等老三回来,蒋氏带着兰姐儿闹了婚礼不说,还要去告状可咋办?
那以后别说沾光了,老三那心黑的货真能把他们身无分文赶回乡下继续吃土。
幸好昨天小厮在街上撞到了那对母女,还说蒋氏要带着兰姐儿卖身为奴离开寿州。
可等他带着人赶过去,毛都没看见。
他又去了市司,使了银子查了市券底档,刚刚蒋氏母女还真来签了活契,是由一个叫“沈忠”的代小辈立的契。
这个“沈”,不会就是城中背靠着肃宁侯府的沈家吧?
虽然搬来寿州城不久,沈家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
尤其这几个月沈氏选嗣子的大戏他可没少听,老二还下了重注,结果又输得精光。
若买家是寿州沈氏,那还真是有些不好办啊。
不过那老头说他不是本地人,还要回乡。
清河沈的人又已经走了,说不定没那么倒霉,只是同姓。
孙大郎回到家,正想派人去打下这个“沈忠”到底是哪家的,就听回来的另一个小厮说,那老头住悦来客栈,还是肃宁侯府的人!
心惊肉跳一整夜,不死心的孙大郎一早就亲自带着小厮去客栈外蹲守。
结果还真亲眼看到那老头子坐着侯府的车去了医馆,之后又被送了回来。
而且全程都与侯府侍卫们说说笑笑,甚是熟稔。
完了,这还不如是寿州沈家的人呢!
老三可是正经八百的进士,现在有了个奴籍的闺女,还卖身去了侯府,他们根本没法赎人。
正当一家子束手无策时,老三居然没打招呼提前回来了!
孙老娘当即躺下装病,两个臭婆娘这时候倒讲究起了什么男女大防,全避得远远的。
老二,哼,还不知酒醒没醒呢……
这一个个全都躲起来,单让他来顶雷是吧!
孙老大头皮发麻,可都这时候了,也只能一五一十把事情和盘托出。
“三弟啊,这次肃宁侯派来的人以那位四管事为首。这老头子估计也就仗着资历,跟过来掌掌眼顺便故地重游。人是他买的,又不是直接进的侯府——”
“闭嘴!”见他愚蠢的大哥还在狡辩,孙叔林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砸了茶碗。
最近学到的什么养气功夫、官家气度统统丢到了脑后。
孙叔林心里好似窝着一团火。
天降桃花,让他费了多少心血才算计到了这场大机缘,他绝不容许被家中的蠢货给坏了好事!
谁能料到三年前在京城遇到的女子,居然与他们一同经历过乡试前的那场混乱。
当时的场面极为混乱,他第一时间就缩去了墙角,光顾着抱头护住自己,哪有功夫注意在场的还有哪些人。
不过,见一个衣饰华丽的大家小姐说见过他,还主动来搭话,孙叔林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尤其得知这女子不但家中豪富,还是鸿胪寺少卿袁家昌的亲侄女后,孙叔林瞬间动了心。
虽然不知其为何对自己很有些好感,面对如此天赐良机,孙叔林可不会放过大好机会。
在袁氏返回老家后,他各方打探,终于寻到了一位也住在寿州城的县学同期。
那人面对着完全不熟的天降“同窗”,很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