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重要的是,放许翠花和许素兰两人带着肉肉回去她也不放心啊,而要是明二德跟许素兰回去,许翠花跟着她……许素兰也不放心,担心闺女闯祸。
最终还是明菲决定好了——她自己过去。
不过不是她一个人,而是跟学校的学生一起。
他们学校是军医大学,快毕业的学生有一些这个暑假要去南边驻地,那地方刚好就在祝小七他们驻地不远,换到后世的说法叫去实习的。
明菲到时候跟他们一起就好,完全没问题。
许素兰找老许确认了一番,知道没问题,这才松口。
她对明菲还是很信任的,知道她性子稳妥,虽然有对不靠谱的爹妈,好在从小到大没怎么被带坏。
嗯,没怎么被带坏,就一点点。
有明二德和许翠花做对比,许素兰现在对明菲真的很宽容。
六月中旬,明菲跟着同学校的师兄师姐们一起上了南下的火车。
她的空间现在基本不怎么用,主要是夏继学留下的东西太多了,现在根本就塞不下多少别的东西,里面只能放一些随身的小东西,这次她也给祝小七带了点东西。
加上明菲,这次一共有七个人,带队的是个师姐,知道明菲有熟人在部队,这次过去看对方,她年纪又小,一路上都对她很照顾。
一直到下了火车,那师姐还担心明菲年纪小,会被人骗,把她送上前往驻地的船,这才带着人去他们自己的目的地报道。
这季节风浪大,坐在船上摇摇晃晃的,天还有些阴,看着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好在从岸边到驻地的船只要一个多小时,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她从买好车票就给祝小七写了信,告诉他自己大概什么时间到,祝小七应该会来接她。
船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安稳地停在了驻地的岸边,明菲从船上跳下去,就看到站在那里冲她招手的祝小七。
又长高了点。
祝小七过来的时候才十七岁,还能长身体,如今比明菲高了大半个头,明菲自己吃好喝好,身高其实也还可以,奈何原主幼年确实身体受损,最后也没能完全补回来,不然应该会更高些。
“小七哥!”
见到许久未见的小伙伴,明菲也兴奋了,立刻背着包跑过去,“你长高了诶!”
“嗯,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祝小七想要表现得矜持一点,至少跟从前一样吧,结果嘴角根本就压不住,最后直接笑出了一口牙。
明菲见他这样子,不禁忍笑,“小七哥,三年不见,你性子好像没以前那么闷了,以前你都不爱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很少看到你笑成这样。”
部队果然锻炼人,连祝小七这么内敛的人都能调成这样。
祝小七沉默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嘴角,不过看明菲好奇张望的模样,他还是没有解释。
明菲确实好奇。
她上辈子没去过多少地方,这辈子就更不用说了,这边是典型的热带海岛,上面的植被她上辈子只在网上看到过,现实中却几乎没见过,她当然好奇。
看出明菲的好奇,祝小七一边带着明菲往驻地的招待所走一边给她介绍,他们刚来的时候岛上什么都没有,是后来才慢慢建起来的。
“我现在还没有分房,跟其他人一起住,而且菲菲你是女孩子,跟我一起不方便,所以我给你在岛上招待所定了房间,这些日子你就先住招待所委屈一下吧。”
事实上,彦青知道明菲要过来,秉着对明菲的好奇,她非常想邀请明菲住自己家,可惜被祝小七给否定了。
他疯了才会答应!
明菲将东西放到招待所,祝小七就继续带着她介绍驻地,两人路上也聊了不少这几年小明庄的变化,祝小七提了一点他身边的趣事,直接把明菲给逗乐了。
两人正说着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响铃,祝小七脸色一变,扭头看向明菲,“菲菲,部队集合了,估计有什么事情,你先回招待所,我之后来找你好不好?或者你也可以自己逛逛,大家都挺友好的,有事情你问她们就行。”
“行,别操心我了,丢不掉,你赶紧去吧。”
这种特殊情况明菲自然不会怪祝小七丢下自己,事实上这样的情况明菲自己也曾经遇到过,集合的声音那么大,估计真出什么状况了。
祝小七有些不放心,刚好旁边路过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姐,干脆将明菲交给了对方,“胡姐,这是我老家的妹妹,你帮我照顾一下呗!”
“行,赶紧去吧,别等会儿迟到了。”胡姐是祝小七他们连长的媳妇,自然认得祝小七,闻言笑着应下来,看向明菲的目光有些好奇有些古怪。
祝小七点头,又跟明菲说了一声,这才往前跑。
“胡姐好,我叫明菲,是祝小七朋友,姐这是准备去买菜吗?”
“是啊,妹子我就叫你明菲吧,走,跟大姐一起去供销社,他们男人忙着呢,咱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不管他们。”胡姐笑眯眯地说,拉着明菲就往供销社走。
东西要送到岛上不容易,供销社东西也少,明菲知道这边不缺水果,从包里翻出一盒自家做的肉干,香香辣辣的特别有嚼劲,“姐,尝尝。”
胡姐也没跟明菲客气,尝了一口后眼前一亮,“哎呀这个味道好,妹子真厉害!”
明菲:“……”
尴尬地笑笑。
不是她做的,她不擅长厨艺,同样的东西,同样的做法,她做出来就勉强能吃,绝对称不上美味,她手里这盒香辣肉干是二德同志做的。
对,没错,二德同志做的。
她真的没那个本事。
事实上,明菲也觉得这非常不合理,就算她确实没什么天赋,但是许素兰手把手教,每一个步骤都一样,但弄出来的东西依旧少了点什么,反正吃着就是没滋没味的——不是缺油少盐的那种没滋没味。
这完全不科学吧?
根本没办法解释啊!
胡姐家里的婆婆生病了,正想买只母鸡回去炖汤给婆婆补补,结果她们到供销社的时候已经没有鸡了,不但没有鸡,肉也没了。
“唉……这地方别的都好,就是肉太少了。”胡姐叹了口气,买了点鸡蛋,看着明菲想了想,带着明菲往外,“走走走,现在天色还早,咱们去附近的老乡家里转转,看看谁家能让一只鸡。”
说是让一只鸡,其实就是买一只,只是现在不允许私下买卖,所以大家一般都不会明说。
“好啊好啊!”
明菲完全没有任何意见,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情。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祝小七身上。
要说最近祝小七身上什么事情最轰动,那自然是被政委家闺女看上,想要跟他处对象的事情,胡姐男人是祝小七连长,胡姐自然知道得更详细一点。
一边聊,胡姐一边偷偷看明菲,见明菲目光有神,听得津津有味的,完全没有紧张,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表情顿时更加好笑起来。
小祝那小子,明显还是单相思吧?人家姑娘好像还没开窍呢。
作为过来人,胡姐显然看得更清楚些。
想到平时表情严肃认真,逗都逗不到的祝小七,胡姐心中更加诧异,没想到祝小七还有这副模样,回头她要跟她男人好好说说去,难得看小祝笑话。
当然了,胡姐也没觉得明菲不如彦青,祝小七不选择彦青就亏了。
这岛上原本就有老乡,只是人不多,她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就看到了房子。
很低很矮,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付这边多发的台风,房子都修建得不高,听到胡姐想换只鸡,那老乡犹豫了一下从鸡窝里掏出一只还在扑腾的母鸡。
外面养家禽都是限制数量的,比如说小明庄,每家最多只能养三只鸡,但这种远离岸边的小岛没那么多限制,不然也不会有人舍得把家里的母鸡卖掉。
胡姐买到了鸡松口气,捆好了翅膀还有双脚就塞进篮子里,“行了,走,回家去!”
“唉,妹子你现在住哪里啊?要不要住到我家来?我家刚好有地方,前些日子我男人还念叨小祝呢。”
“不用了姐,我现在住招待所呢,就不麻烦您和姐夫了。”
胡姐一听明菲这称呼,心情顿时更爽了。
明菲的称呼,她是姐,她男人自然就是姐夫,这是以她为主呢,别人称呼她都是称呼某某媳妇,称呼她男人连长,听着区别不大,但胡姐显然更喜欢明菲这称呼。
这姑娘不错,她喜欢!
“你将来要是跟小祝结婚,那咱俩感情肯定好!”
明菲:“……”
没敢说自己只是过来帮忙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胡姐吓了一跳,明菲也惊了一下,将手中还没吃完的肉干塞到胡姐手中,快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刚绕过枝繁叶茂的不知名草,就看到一个穿着裙子的年轻女孩吓得花容失色,一边哭一边叫。
而她面前……是一只伸长了脖子,张开了翅膀,攻击性极强的大白鹅。
卧槽!
农村一霸!
没经历过的人根本就不会相信大白鹅的恐怖,然而事实上这玩意一直号称农村一霸,非常危险,攻击性还强,甚至有人会养鹅来看家护院,叨人特别疼,甚至农村攻击性同样很强的狗都会被叨得惨叫连连。
姑娘你到底怎么惹到鹅的啊!
这鹅姿态,还明显是火力全开的狂暴状态。
见大白鹅又伸着脖子朝女孩露在外面的小腿叨过去,明菲抬脚将脚边掉落的不知名野果朝那边踢过去。
野果准确地撞在大白鹅的脖子上,将它脖子撞得一歪,连带着身体也歪到了一边,趁着这个机会,明菲快步上前,伸手拎住大白鹅的脖子,将它丢到旁边去。
“没事吧?”
彦青不好意思在陌生人面前掉眼泪,红着眼眶点点头,眼里还含着一泡没掉下来的眼泪,“谢谢你啊同志……啊啊啊啊又来了又来了!”
“……”明菲转身,伸手绕过大白鹅叨过来的嘴巴,再次准确地拽住它的脖子,不过这次她没松手,就这么拎着鹅脖子。
人家都会说天鹅颈天鹅颈,但鹅真的伸着脖子过来……就只有恐惧了,还是捏着安心点。
胡姐手里拎着东西,慢了一步跟上来,看到瘸着一条腿站在明菲旁边的彦青,脸上表情顿时更加古怪了,不过看明菲手里的鹅,她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刚要张嘴说什么,鹅的主人终于赶过来了,“咋回事?你们偷我的鹅?”
彦青快憋屈死了,瘸着一条腿,疼得要死,手搭在明菲肩膀上稳住身体,一边还小心地偷看被明菲拎在手里的鹅,“谁偷你们家的鹅了,你们家的鹅好好的咬人啊!”
她只是过来拿她妈找人做的衣服而已,结果就被这鹅给盯上了,她本来还觉得这鹅挺好看的,结果这鹅上来就给她一口。
明菲手里的鹅还在挣扎,不过怕它咬人,明菲并没有松手,“这鹅怎么回事?”
这么凶的鹅要关上啊,不能随便放出来。
“不能啊,我的鹅性子都挺好的啊。”鹅主人也纳闷,反而怀疑彦青是不是招惹到他们家的鹅了。
“谁家的鹅这么凶啊,路过都要叨两口?”明菲嘀咕了声,抬手将鹅往主人那边一丢,算是松手了,“这鹅这么凶,不会伤人吗?”
彦青本来听到鹅主人这话还有些生气,听到明菲这话才觉得正常,刚想开口质问,就看那鹅甩了甩脑袋,再次张开翅膀伸长了脖子,而鹅主人身后又摇摇摆摆冒出来三只大白鹅,顿时畏惧地缩了缩脖子,躲在明菲身后一脸色厉内荏。
“我姐问你话呢!这鹅不会伤人吗?伤着了怎么办!”
明菲:“……”
喂喂喂姐姐!怎么看我都比你小吧,你叫谁姐呢?
鹅主人也很震惊,抬手在鹅脑袋上“啪啪”就是两巴掌,原本张开翅膀准备再次冲锋的大白鹅宛如被扇回了理智,收起翅膀没事人一样摇摇摆摆走到其他三只鹅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