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回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许翠花没管王平,继续查看其他的脚印,最终确定这些都不是猛兽脚印,只是看着可怕罢了,不足为据。
大队长闻言已经彻底放下了心,摸了摸下巴,“那这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
总不能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吧?
这地方也没什么人过来啊。
许翠花耸耸肩,这她可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这不是猛兽脚印,周围也没有猛兽活动的痕迹,至于其他的,那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了。
明二德也在周围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一行人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危险,这才准备下山去,路上肉肉还抓了只刺猬,一只兔子。
刺猬小小的没多少肉,那兔子可肥得很,这年头谁都缺肉,即使是首都人也一样,萧竹有些羡慕地看着明菲。
这狗可真厉害,有这狗在,明菲他们家应该不缺肉吧?
明菲下了山就去找赵二丫了,赵二丫知道他们上山去赶熊,看到明菲立刻询问情况。
“他们看错了,那不是熊的脚印,我妈说那周围也没有猛兽活动的痕迹,不过那里很远,本来大人也不允许我们跑那么远。”明菲揉了揉肩膀说,有她这句话,赵二丫总算是放下了心。
虽然性子有些莽,但她对小时候差点被野猪撞的印象深刻得很,现在还记得那头野猪朝她冲过来时的样子呢,熊可比单独的野猪还危险。
“还得咱们翠花婶子,有她这话就放心了,我回头跟其他人说一声。”
赵二丫对许翠花信任得很,她说不是熊,没有野兽,那肯定就没有,“那些人怎么会看错?”
“不知道,估计是没见过,看上去跟书上的差不多吧。”
不过明菲心里有些犹疑。
如果不是熊,也没有猛兽在那附近活动,那脚印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其实有猛兽,只是不是熊,但那脚印留下挺长日子,所以周围才没什么活动过的痕迹?
具体是哪一个明菲也不确定。
跟赵二丫说完,明菲就回去了,回去路上还想起该提前让明二德或者许翠花买书了。
知道山上没有猛兽,大家就继续过去溜达了,明菲空闲时间不多,现在老安和老程已经离开了,闻教授一家虽然还没平反,但看着老安和老程离开,一家人对未来也有了盼头,说不定哪天就能收到通知了呢?
而老许现在跟许素兰说开了一直没敢说的秘密,也知道自己可能要回首都去了,每次明菲过去都恨不能将她的脑子塞满。
老许很清楚,即使到时候让明菲跟着自己去首都那边学习更好,她也不会去的,这么多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喜欢学医,但身上其实没多少野心,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干。
很多时候都属于戳一下才动一下的类型,不戳就不动,唯一让她有点动力主动上心的大概也就是跟自己学习了。
并且跟家人之间关系异常好,让她为了学习离开家……不太可能。
还真被老许猜中了,明菲其他事情其实无所谓,她觉得这时代非常非常好,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舒服的。
经历过生死的人其实很多都不挑环境,空闲时候在小明庄给那些生病的人看看病就挺好的。
当然了,这不代表她愿意看到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刘树根。
也就是上辈子害死原主的那个老鳏夫。
他是被人用板车拉过来的,整个人躺在板车上,脸色蜡黄,瘦得很,一看就知道这些日子不好过。
拉他过来的是个面容同样憔悴,表情却带着坚毅的女人。
跟原主上辈子死前护着的孩子长得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原本会惨死在刘树根手里的前妻。
“小同志你就是明菲大夫吧?我想请你帮忙看看他的腿还有没有救。”
刘树根也希冀地看着明菲。
事实上女人根本就不想带他过来,她觉得刘树根瘫在床上就挺好,可惜那边一大家子都不让,非要让她带人过来看看,说什么家里没男人不行。
怎么不行?
让他爬起来打她和孩子吗?
明菲虽然嫌恶,不过却还是帮刘树根看了看——她相信他们家翠花同志的能力,翠花同志说会留下后遗症,不可能完全恢复,养不好还会瘫痪,那就一定如此。
而刘家那情况,他几乎不可能养好,这个女人也不会允许他好起来。
注意到刘树根身上的青青紫紫,明菲只是挑眉,并没有询问什么。
好家伙!
好家伙!
她就说,刘树根不能动了,女人不可能会放过他,他身上的那些痕迹可都是打出来的。
小胡医生也注意到了,眉头一皱。
明菲和小胡医生很快就给人检查结束了,看向上辈子早逝的女人,“他这情况没什么法子,即使去大医院也不行,要是好好养着的话,以后还能将就站起来,要是养不好,就只能一辈子躺床上了,你要做好准备。”
刘树根一听这话,眼中的希冀立刻就消散了,换上质疑,“你这黄毛丫头懂什么?许大夫呢?让你外婆出来!我好得很!”
明菲瞬间就冷下了脸,小胡医生脸色也不好看,他们两人还没开口,女人就有了动作,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刘树根脸上。
明菲:“……”
小胡医生:“……”
“……那个,同志你别激动,你别激动。”
脸都肿了啊!
这么狠的吗?
女人看向明菲和小胡医生,换上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同志,他不能接受自己废了的事情,我给你道歉,下次肯定不会了,我这就带他回去,你们忙吧。”
小胡医生:“……”
眼睁睁看着她带着刘树根过来,又看着她火速带着人离开,他都惊呆了。
“这就不问了吗?”
说完之后,小胡医生有些迟疑地看向明菲,“他身上的那些痕迹,是被打的吧?”
明菲点了点头,将刚才用来检查的东西放到水边清洗干净,一边洗一边说,“嗯,是被打的,这人我知道,叫刘树根,以前没出事的时候天天在家打他老婆,差点把她打死,天道好轮回,现在他不能动了,落到了他老婆手里,日子自然不好过。”
一听刘树根以前天天打女人,小胡医生立刻收起了同情。
果然是报应。
最讨厌打亲人的男人了。
难怪那女人动手毫不迟疑。
但凡他之前对人家好点呢,人家都不可能对他不上心。
“没记错的话,那女人之前孩子都差点被打掉了。”
现在没什么人,小胡医生听得义愤填膺,越听越觉得刘树根简直活该。
明菲心中轻笑。
可不就是活该吗,日后,他谁也祸害不了了。
“胡哥,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提到刘树根那二人,明菲突然想起小胡医生好像要结婚了。
他年纪真的很大了,都快三十了,这年代结婚早,他这年纪再过个几年都有人当爷爷奶奶了,结果他现在才准备结婚。
提起这个话题,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小胡医生立刻扭捏了起来,“定在今年年底,到时候请你和素兰婶子吃喜糖。”
他很清楚自己在小明庄卫生室到底学到了多少东西,一直很感激许素兰和明菲,别看明菲年纪小,但小胡医生觉得她也是自己老师之一。
“那我可就等着吃喜糖了。”
没一会儿许素兰就从猪圈那边回来了,明菲见没自己什么事,干脆先回去,卫生室这边有许素兰和小胡医生就够了。
结果当天晚上饭桌上,许素兰突然提起了刘树根,显然是从小胡医生那里知道的。
“真是报应,从前打自家老婆孩子,现在不能动了,等着老婆孩子伺候着,听小胡说,那双腿直接废了,救都没法救。”
许素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盯着埋头吃饭的许翠花看。
“翠花儿,你怎么看?”
一听小胡说那刘树根莫名其妙被人打断了腿,许素兰心中就有种不太美妙的感觉,此时看向自家闺女,忍不住开口询问。
“啊?我?我怎么看吗?”许翠花抬头,眼睛却不看许素兰。
许素兰:“……”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她就说,腿突然被打断了事情听上去怎么会这么耳熟,她还真没冤枉许翠花。
明菲已经没眼看了。
翠花同志!
你的眼睛不要再到处乱飘了!
勇敢点,跟素兰同志对视啊,躲什么躲!
“外婆,我听说,这个刘树根以前没出事的时候天天都打他对象,他对象身上都是疤,身上没一处好皮肤。”
许素兰知道明菲是在给许翠花求情,可看着闺女这心虚的模样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下次。”
明二德:“……”
您就这么放过去了?
她能有如今的胆子,也是您给纵容的。
不过这是人家母女之间的事情,明二德倒是不好插嘴,他这几天有些忙,在查山上的事情。
那个脚印他很在意。
许翠花跟他说过,那脚印不是任何猛兽的,也不是猛兽离开太久所以脚印模糊。
所以那脚印来自哪里?
只能是来自人为。
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要在那里弄出这些猛兽脚印来?
是为了让人不敢上山,尤其不敢往深山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