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了咱们小明庄这么大的忙,小明庄也是因为你才更好的,我也是想报答你,你放心,我知道你跟嫂子感情好,孩子生下来我给你养着,绝对不会让嫂子知道的。”
“再说了,嫂子不能生了,没能给你生个儿子出来,想必嫂子心里也愧疚得很。”
见刘金菊始终自说自话,明二德终于不耐烦了,“这么喜欢给人生儿子,咱们大队还有不少人没媳妇没孩子呢,需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吗?咱们大队不够,我还认识不少其他人,需要给你安排上吗?”
刘金菊以为自己已经说得这么委婉,这么给他考虑了,明二德总该心动吧?反正又不用明二德付出什么,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她不信送上门的肉男人还能拒绝。
再说了,她每一句话都没说错。
明二德只将刘金菊当乐子,可如果这乐子影响到了人,那就别怪明二德出手了。
他上下打量着刘金菊,眼中不带任何笑意,“让我想想,是谁让你过来找我的?是你前一个姘头,我那好大哥明大德?应该是他吧?”
都说了,明二德不相信刘金菊背后被人怂恿。
这人就不是个聪明的,欺软怕硬,自以为是,但不是个能坚持下去的人,她要那么有韧性,还能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
刘金菊脸色瞬间煞白,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明二德,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一直藏得很好,以前每次跟明大德厮混都挑没人的地方,而且自从明三德回到小明庄,明大德那里榨不出什么好处,她已经大半年没跟明大德联系了,为什么明二德会知道这件事?
“……你、你在说什么?”
“我二哥在说,你前一个姘头明大德的事情,怎么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呢?”旁边传来许翠花的声音,那声音还带着疑惑。
这下别说刘金菊了,就是明二德都吓了一跳。
刘金菊可不想别人知道她跟明二德的事情,每次都找偏僻的地方堵人,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她哪儿能想到许翠花居然在附近。
再想到许翠花一脚踹死野猪,一刀将野猪脑袋砍下来的事情……刘金菊再次惊恐地连连后退,仿佛许翠花下一刻就要一脚踹她身上一样。
她这小身板可经不住许翠花一脚踹的!
而明二德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件事他也是无妄之灾,可看到许翠花出现在这里,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被捉奸的心虚感。
明明他跟许翠花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走了,回家去。”明二德深深地看了刘金菊一眼,随后示意许翠花跟他走。
许翠花虽然还有疑问,不过并没有在这时候问什么,见明二德叫她,干脆跟了上去。
至于刘金菊?
许翠花真没将这人放心上,只要明二德不是瞎,怎么可能看得上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干啥啥不行的刘金菊?她有自己可靠强大吗?有自己能干吗?有自己能给男人安全感吗?
当然没有。
所以许翠花不怕。
再说了,要是明二德真瞎了眼……都瞎了,她还留着干嘛?
翠花同志就是这么自信,自信之余还有点疑惑。
明菲放学回到家就感觉今天家里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翠花同志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二德同志就不一样了,于是放下书包她就凑到了二德同志旁边,“爸,咋啦?你干啥亏心事了?”
“你妈撞见刘金菊了。”明二德瞥了明菲一眼,同样压低了声音。
明菲身体猛地后仰,震惊地看着明二德——您还没处理好呢?
明二德:“……”
感觉被闺女嘲笑了。
他那不是一开始没把刘金菊放心上,后来又想看看她背后到底有谁吗?
原本以为有别人,现在看来就明大德一个。
“我有点想不明白。”许翠花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吃,一边吃一边疑惑。
“妈,你什么事情想不明白啊?”
“我想不明白为啥有人看上你爸,却没人看上我,难道我没你爸可靠吗?”
翠花同志表示不能理解。
都有人觉得明二德能干,想过来挖墙角了,她这不比明二德还能干啊?为啥没人来找她?怎么会没人看上她呢?不应该啊?
明二德是砖厂的会计不假,她还是大队的拖拉机手呢!
眼光这么不好吗?
明菲:“……”
“……妈,这就是你困惑到现在的事情?”
“不然呢?”
明菲和明二德都沉默了。
果然不能用常理推断许翠花,受教了。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还有事情呢。”
明二德现在觉得怕许翠花暴起或者误会被戴绿帽而行凶的自己像个傻子。
“什么事啊?”
今天晚上不是不进城吗?
“收网去。”明二德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长地说。
他讨厌被阴暗里的蛆虫盯着,比起被盯着,他更加乐意将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拖出来晒死。
明菲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好戏!
知道有热闹看,明菲晚上吃饭速度都快了很多,结果天都黑透了明二德依旧没有行动的意思,心中顿时焦急起来。
“爸,还不能走吗?”
她还要去找老许上课啊,现在还不走,那她岂不是赶不上热闹了?
“急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会儿可不会冒出来。”明二德气定神闲地鄙夷。
明菲:“……”
您老有时间等,我不行啊,我还要上课啊!
还是许翠花见明菲急得团团转,忍不住出主意,“你先去上课,等会儿我去接你,保准你不会错过,行吧?”
“妈你最好了!我等你!”
明菲欢呼一声,拿上包就往牛棚跑。
等明菲跑走,明二德才指了指自己,“……难道我对她不好吗?什么叫你最好?我呢?”
“你第二好吧。”
明二德深吸一口气。
他忍。
晚上还有正事,懒得跟这家伙计较!
牛棚的老许对明菲一直非常满意,因为给她上课是真的非常有成就感,学得快,理解快,举一反三,还很专注从不走神,但今天老许却发现他心中的好学生变了。
心思不知道放哪里去了,注意就没集中过。
到最后他也无奈了,只能暂停今天的教学,好脾气地询问,“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走神?”
明菲回神,顿时有些懊恼,“舅公对不起啊,下次不会了,有点事情,我妈说等会儿过来接我。”
老许呵呵一笑,抬手摸了摸明菲头上的小揪揪,“有事情就停一天,跟我说一声就好,不着急,不然你也听不进去,纯浪费时间。”
“舅公你脾气真好,跟外婆说的一样,但我不能因为你脾气好就理所当然。”
许素兰之前就跟她说过,老许脾气很好,从小就耐心,但明菲总不能欺负人家好脾气。
老许继续呵呵笑,没当回事。
正在这时,牛棚外面传来许翠花的声音,明菲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老许,得到首肯后火速将东西塞进包里,拎着包往外跑,“舅公晚安,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
等人走了,老许才收起桌子上的东西进了里面。
这牛棚现在环境好了很多,有不少日常用品,都是不打眼的东西,就算有人过来查也不会看出什么。
老许还专门用草药配了熏香,整个夏天就靠草药的熏香才没什么蚊子。
进了里面,老安和老程还没睡着,见他进来立刻抬头。
“舅公你脾气真好……”老安学着明菲的样子,掐着嗓子重复了一遍刚才明菲的话。
“跟外婆说得一样……”老安说完,老程立刻接上。
老许:“……”
改天找点药把这俩老家伙毒哑算了,话怎么这么多呢。
“那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你私下里什么鬼样子?”
“再多说一个字,明天我就给你们俩的水下黄连。”
话音一落,老安和老程立刻躺了回去闭上眼,还像模像样地打起了呼噜。
心说真该让明菲那丫头看看老许真面目,就这还好脾气?
没人比他更魔鬼了,因为他真的会给他们下黄连,还美其名曰夏天燥,清热降火。
这老家伙不知道给多少人强行灌过药,那手法,老安和老程两个在战场厮杀多年的人都躲不过。
惹不起惹不起。
明菲可不知道自己走后牛棚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跟在许翠花身后往大队外面走。
“妈,到底是啥啊?”
“哦,你爸今天警告了刘金菊,刘金菊今天晚上肯定会去找明大德,两人不敢在大队内见,选在了外面。”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选在外面?”
你们到底背着我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