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些继子继女不喜欢跟我一起吃饭的，他们爹地没有在的时候，他们都不多搭理我。”齐三姐道，“真要是搭理了，也是说不中听的话。”

　　“凤珠呢？”齐母也没有瞧见孔凤珠。

　　“让她去上培训班了。”齐三姐道，“没有一点本事不行的，得多学学。我听说小妹的龙凤胎请了名师教导的，那些老师的价格很贵，也不是有钱就能请到他们的。”

　　“让凤珠也过去一起学，那么贵的价格……”

　　“不行。”齐三姐听到齐母说这话，她就感觉不大对头了。齐三姐曾经确实这么想过，那是曾经，不是现在，齐丽雅不可能答应的，“妈，您别想了。那是单独一对一授课的，凤珠过去，那就影响龙凤胎学习了。”

　　“是你小妹不愿意吧。”齐母道。

　　“您别去说小妹愿意不愿意，要是我，我也不愿意。”齐三姐道，“我花了那么多钱，是一对一，是一对一，不是一对二。别说让老师不用管另外一个，不大可能的，不可能真的忽略的。妈，我这一没有注意，您又有不该有的想法。”

　　“我们以前哪里有这么多讲究，孩子也没有上培训班。你看你大姐家的孩子，那几个孩子就没有上培训班，更不用说一对一了。”齐母道，“现在的孩子事情多，还有各种各样的讲究。”

　　“时代不一样了。”齐三姐回答，“我们小时候吃了很多苦，长大后又没有一份手艺在身，就想着儿女们得有点能力的。”

　　齐三姐经常在想要是自己当年会音乐会艺术，自己的气质会更好，见识会更多，那么自己就不会被孔家明蒙蔽了眼睛。什么爱情，那就是天真愚蠢的笑话！

　　自己当初就是眼瞎，这才看上孔家明，还不嫌弃孔家明穷，还说两个人可以一起奋斗。时间长了，那就不是一起奋斗的事情，而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齐三姐跟孔家明走到那个地步，主要就是他们两个人都太过理想化了，他们都觉得只要有真爱，一切困难就迎刃而解。

　　“老思想，要不得的。”齐三姐给齐母夹菜，“妈，您尝尝。”

　　施静仪说找那些人代言是真的，定下了的事情，她就不可能反悔，也没有拖延时间。过了一两天，施静仪就定了合同，也跟林瑞芳的单位商量好，让那三个人把合同都签下来。另外两个人的代言费没有那么贵，林瑞芳的会贵一点，但是林瑞芳要分给单位一部分，林瑞芳到手的代言费也没有比另外两个人高出很多。

　　在施静仪准备让人给那三个人拍代言广告的时候，施静仪又找了齐丽雅，她问齐丽雅要不要去看一看。

　　“不去看了。”齐丽雅道，“你们是在工作。”

　　“还是能看一看的。”施静仪道。

　　“也就是那样的。”齐丽雅道，“我们当初参加选美比赛，也要配合拍摄，得录制节目。”

　　齐丽雅对那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没有想着要看看别人的拍摄。齐丽雅去了，别人还以为齐丽雅是去当代言人了，或者是齐丽雅去投资了。

　　齐丽雅没有投资施静仪的公司，施静仪曾经问过齐丽雅要不要投资，齐丽雅拒绝了。

　　那个时候，齐丽雅是想让祝成林进祝氏集团，不想折腾别的。就算是现在，施静仪让齐丽雅入股，齐丽雅也不可能去入股。

　　齐丽雅不懂得做生意，她还记得她前世买了一千块的基金，都还能亏了四五百块，让她心疼死了。齐丽雅意识到自己赚不到基金的钱，她就不买基金，就是银行定存和买金子。

　　不管别人怎么说齐丽雅，说齐丽雅定存不好，她还是定存。人很难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齐丽雅要是跟施静仪合作，到时候亏了怎么办？

　　齐丽雅舍不得那些钱，就算施静仪的公司开得很好，那也是施静仪的本事，不是齐丽雅的本事。别人有本事，别人就是合该赚钱。

　　“选美的时候，人多。”施静仪道，“现在，大家都各奔东西了。”

　　“现实就是这样。”齐丽雅道，“其实，很多人都住在香江，你要是想见她们，还是能见的。”

　　“也没有怎么见。”施静仪道，那些人对施静仪没有多大的用处，她也没有那个时间跟那些人来往。

　　施静仪跟齐丽雅说了几句，她就走了。施静仪不是不想跟齐丽雅多说，而是说一些没有用的话，那就是耽误人家的时间。施静仪知道齐丽雅没有想着总去回忆选美时候的情景，齐丽雅长得漂亮，文凭也不算差，齐丽雅当时被不少人针对。

　　在施静仪走了之后，祝成林过来了。

　　“聊完了？”祝成林问。

　　“嗯，聊完了。”齐丽雅点头，“我跟她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平时见面的次数很少，没有怎么来往。这一次，她是想让你的公司更进一步。刚刚还问我对她的公司有没有兴趣，我说我不适合做投资。”

　　“你要想投资，也可以。”祝成林道，“我们可以先调查……”

　　“不用。”齐丽雅挥挥手，“我没有那个脑子，我不是说过么。你再说这个，你是不是很想我承认我蠢？”

　　齐丽雅瞪了祝成林一眼，祝成林原本以为老婆会觉得他好，万万没有想到老婆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没有。”祝成林连忙解释，“我就是想着，一点小钱，可以玩玩。”

　　“什么叫一点小钱，那是一点小钱吗？你知道多少穷苦人家需要这么一大笔钱吗？”齐丽雅道，“你懂得做投资就行了，我不需要懂得。好啊，你是不是想要甩掉我？”

　　“没有！”祝成林怕了，“那就不投了。”

　　“钢镚扔进水里还有个声响呢。”齐丽雅道，“你当我不知道吗？这些人一个个都想着从我的手里弄钱，公司是他们的，利润是怎么样的，也是他们说的算的。有的人就是哄骗有钱人投资，他们自己把钱左手倒右手，到他们自己的口袋里面。”

　　齐丽雅不懂得投资，却也听人说了一些事情，她不要去当这个冤大头。

　　“她的公司发展好了，我也不后悔没有投资。”齐丽雅道，“那些钱，我不是不能拿去做别的投资。”

　　齐丽雅对自己有清楚的认识，她不喜欢别人给她画的大饼，那么大的大饼，她吃不下去。

　　“好。”祝成林道。

　　施静仪从齐丽雅这边离开之后，她去了林瑞芳那边。

　　“丽雅还是不准备入股。”施静仪本来想着自己的公司稍微稳定了，齐丽雅是不是能入股，有祝二少奶奶的入股，公司也能好发展一点，结果齐丽雅还是拒绝了。

　　“她一向都是这样的，不懂得的东西，一律拒绝。她说那些东西跟她没有缘分。”林瑞芳道，“当年，我跟她分析那些男人的时候，说她可以挑一个好的。她说她不挑，那些人都不适合她，她不给人当情人。”

　　当时，多少多的人想着给那些富豪当情人，都想着靠着选美改变命运。

　　虽然说齐丽雅只有一个，但是她确实也挡住了一些人的道路，这才有人想要对付齐丽雅。

　　“好几个人在那边，她都敢这么说的。”林瑞芳道，“她就差去说那些人有哪些缺点了。”

　　“丽雅还是能管住嘴巴的，她不会什么都说。”施静仪道，要是齐丽雅什么都说的话，齐丽雅也不可能混得这么好。

　　“是啊。”林瑞芳道，“她长得好看，运气也好。她是让人羡慕的存在。”

　　“也有很多人羡慕你了。”施静仪道，“你也算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给一个人当情人，总好过去当交际花跟很多个男人。”林瑞芳知道要是自己没有跟着楼先生，等待她的下场只会更加悲惨，“可惜了，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办法入股。”

　　“楼先生怎么说？”施静仪问。

　　“祝家没有投钱。”林瑞芳停顿一下，“楼先生不可能多投钱，只会意思一下。他那么做也不是为了我，他可能是想祝二少奶奶什么时候就入股了。”

　　林瑞芳很明白自己的枕边人是怎么样的，她不过是楼先生的情人之一，她对楼先生没有那么重要。别看楼先生看似很宠爱林瑞芳，林瑞芳有点小脾气，楼先生也忍了，那是因为林瑞芳不是对楼先生发脾气，楼先生还觉得林瑞芳做得好。

　　其实，就是楼先生拿着林瑞芳去试探别人，林瑞芳心里清清楚楚的。那又如何，她跟楼先生在一起了，她要让楼先生觉得她有用，她才能拿到更多钱。

　　“也是。”施静仪一下子就明白了，“处理好你妈了吗？”

　　“……”林瑞芳沉默，她想着要跟她妈划清界线，跟别人说她不可能再给她妈还钱了。

　　林瑞芳不能只是嘴巴上跟她妈说，她得登报。登报的时间，这也是一个问题，在那之前的欠款，别人也会找林瑞芳还钱。

　　可林瑞芳真的忍受不了，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有攒下钱来，还要被亲妈指责，亲妈说她赚的钱太少了，说她怎么不多赚一些钱。

　　是林瑞芳不想多赚钱吗？

　　是林瑞芳赚钱的速度赶不上林瑞芳亲妈欠债的速度。

　　在林瑞芳没有给楼先生当情人的时候，林母欠的钱少。林瑞芳给楼先生当情人之后，林母欠的钱多了。

　　“抓紧一点。”施静仪道，“你看了报纸了吗？其实丽雅的亲妈也不好，只不过她亲妈还开了茶餐厅，人家还会自己赚钱，不用让女儿给钱，没有给女儿招惹那么多麻烦。”

　　对比林母闯的祸，施静仪觉得齐母算是好的了。林母才是真正的差劲儿，她卖女儿，还在外面不断欠债，还要女儿还债。

　　“齐丽雅也不想有那样的一个亲妈。”林瑞芳道，“都很惨，就不要比惨了。你的情况比我们好更多。”

　　这事情真不好去说，林瑞芳不想跟齐丽雅比惨，也不想去说齐丽雅现在过得多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齐丽雅也是靠着她自己的努力，她自己才能过得好一点的。

　　“当初，要是齐丽雅选择了跟我一样的道路，她现在……估计骨头渣滓都没有了。”林瑞芳道，“她懂得她自己要走的路。”

　　“她是恰巧有人喜欢她，没有逼迫她去给人当情人。”施静仪道，“这是人家的运气。”

　　“不仅仅是运气，光光是运气的话，她能让她老公那么喜欢她吗？”林瑞芳道，“我看我们这些人里面，齐丽雅一点都不傻，人家聪明着呢，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施静仪点点头，“你早点登报了。不用担心到影响到代言，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香江就这么小的，这个代言广告，主要是要放在大陆那边播放的。那些人不知道这些事情，知道了，也没有关系，没有那么多人知道。”

　　施静仪一点都不怕，林瑞芳到底是选美比赛的亚军，又经常出现在电视上，还是有一些号召力的，有人看了广告就会去买。大陆经常播放香江这边的电视剧，香江这边的演员、歌手等人在大陆那边还是比较出名的。

　　过了一天，林瑞芳跟林母断绝关系的声音就登上报纸了，林瑞芳找的报社。楼先生也知道这一件事情，他不管这一件事情，这是林瑞芳的私事。

　　“你看，这个当妈做的太不像话了，欠了那么债，都要女儿还。”钱姨看了报纸，她还把报纸拿给齐母看，“糊涂啊，这么好的女儿，现在好了，女儿忍不住了，断绝关系了！”

　　齐母心一紧，不会是齐丽雅要跟她断绝关系了吧？不对啊，自己没有欠债让女儿还啊。

第77章 前车之鉴

　　蚊子咬人疼，蚂蚁咬人也疼

　　“谁啊？”齐母问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心虚。

　　“一个明星， 她跟她的亲妈断绝关系了，断绝往来，不再给她妈还债。”钱姨把报纸递给齐母， “做人还是得有良心一点， 那么利用亲生女儿，也难怪亲生女儿要断绝关系。要是我， 我也跟这样的亲妈断绝关系。”

　　“……”齐母看看报纸， 看到报纸上写的是别人，她就放宽心一点了。

　　齐母没有让齐丽雅给她还债， 就是当初茶餐厅店铺租金要增加， 她让儿女们帮着想想办法。齐丽雅就直接买了店铺，让齐母低价租店铺。齐母没有在外面借钱要齐丽雅还钱， 她自己借的钱， 都是自己还的。

　　齐母是一个比较要强的人， 她确实经常说自己拉扯儿女不容易， 但她自己欠债了， 她也没有说让儿女帮忙还钱。开店嘛，都是会欠一些货款的， 不是一下子都给钱的。

　　没有都给完全部的钱，后面会结清，新的货款可能又会欠着一点。

　　很多人做生意都是这么做的， 齐母想着别人这么做，那么自己也要这么做。

　　“确实不该总是让女儿还钱的， 女儿也有自己的家庭。”齐母道。

　　“这个人是选美出来的， 跟小妹一起参加选美的吧。”钱姨道。

　　当初， 齐丽雅参加选美的时候， 钱姨还有看一看电视， 也算是支持齐丽雅了。

　　“她拥有这样的亲妈，确实也糟心。亲妈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都说是女儿欠的钱。”钱姨道，“用女儿的名义，最后都要女儿去还债。造孽啊，真真是造孽。你知道吗？这个人好像是去给一个大老板当情人的。”

　　“当情人？”齐母不知道这点。

　　“对，就是当情人。”钱姨道，“不是直接嫁给人做妻子，是给人当情人，没错了。”

　　要知道林瑞芳给那些富豪当情人，才是很多选美的人走的路。

　　“那么多钱啊，都是女儿还的。”钱姨啧啧了两声，“哪里有这么坑女儿的，这是要把女儿的一辈子都毁了。”

　　“……”齐母没有说话。

　　“女儿是亲生，是当妈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没有错。但也不能这样啃女儿的血肉。”钱姨道，“占了便宜还要说是女儿的不是。”

　　明明钱姨不是在说齐母，齐母觉得钱姨就是在说自己。齐母没有让齐丽雅还债，但是她每个月给的房租都很少，远远低于市场价。齐母还嫌弃齐丽雅，她觉得齐丽雅没有做好。

　　“这个当妈的就是太贪心了，不懂得为亲生女儿着想。”钱姨道，“亲生女儿的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点，亲妈还搞出这样的事情。要是我，我早就闹了，哪里可能一直这么还钱。”

　　“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齐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