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方太太道。
“您怎么想着送花瓶的?”方雯雯道。
“你不是送了金茶具吗?”方太太道。
“金茶具跟金花瓶能一样?”方雯雯道。
“是你妹妹说的。”方太太解释。
“妈,您不是一向防备着那些私生子女的吗?您怎么还听人家的话?”方雯雯无语,“您能不能对我婆家二嫂的事情上点心,别觉得您送礼了就不错了。”
“好了,我注意一点,我一时间没有想到这点。”方太太当时只听那个私生女在那边说花瓶多好多好,说齐丽雅曾经跟着老师学习插花,“我这不是想着你二嫂插花一下,也不错。”
方太太也就选择了金花瓶,关键是外面有人说齐丽雅就只是一个花瓶,方太太还送金花瓶,让人的感觉就不大一样了。
“一个巴掌大的花瓶,还插什么花。”方雯雯道,“您还是得多防着那些人一点。”
齐丽雅决定把方雯雯送的金茶具跟方太太的金花瓶都收起来了,放在单独的存储房间。
“你不是花瓶。”祝成林看到那个金花瓶,他一下子就想到这背后可能代表的意思。
“知道。”齐丽雅道,“不过这个花瓶还是挺值钱的。按照道理,应该是我们给长辈送年礼的。”
“那是三弟的岳母,不是我们的岳母婆婆,不需要我们给她送礼。”祝成林道。
祝成林看到那个金花瓶,如果是其他形状的东西,或许会好一点。
“好歹是金子,也许人家没有想那么多。”齐丽雅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放着。”祝成林道,老婆都这么说了,祝成林只能当老婆说的对。
只要方太太没有其他的举动,那就行。
方太太回去之后,她狠狠地打了那个在她面前说花瓶的私生女。那个私生女跑到方先生面前哭,方太太就说那个私生女给她的提议,让她去暗示祝二少奶奶是花瓶。
“我只是提议,又没有逼着您。”那个私生女解释,“我也没有想到这一层意思啊。”
方先生轻拿轻放,让方太太不要跟那个私生女计较了。这一次的事情就是一个偶然,方先生想着齐丽雅没有闹起来,他们就不要多去说了。
方太太失算了,那个私生女平时表现得太好,她没有想到那个私生女会坑自己一把。要不是方雯雯说了,也许方太太还没有多想,方太太只觉得那个花瓶值钱,巴掌大的金花瓶,不是一个小坠子,金花瓶中间是空的,但也有一定的重要的。
当时,方太太想着的是送齐丽雅值钱一点的东西,也许齐丽雅就不跟他们计较那一点小事情。
齐丽雅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知道的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永远别想着别人表现得那么好,别人真的就那么好。人都是会装的,别人可能就只是在装一装,有的人就当真了。
年夜饭不需要齐丽雅准备,祝大嫂等人会安排好一切。
今年,家里多添了一个孩子。
祝大嫂的两个儿子又把红包给了祝暖暖,祝暖暖收下了。
“暖暖,你弟弟的红包也给你。”方雯雯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她开口。
“不能要。”祝暖暖摇头拒绝,“弟弟还不会说话,弟弟没有同意。”
“我是弟弟的妈咪,我……”
“妈咪不能为我决定不要红包,婶婶也不能为弟弟决定不要红包的。”祝暖暖没有去拿方雯雯递给她的红包,她才不要小弟弟的红包。
祝暖暖稍微明白一点事情,她怕自己要了弟弟的红包,会有问题。
“我有哥哥们的红包,就够啦。”祝暖暖笑着道。
方雯雯瞧着祝暖暖这样,也不好逼着祝暖暖收下这个红包。
“就当叔叔婶婶多给你包一个红包。”祝成木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红包,这个红包原本是他打算包给其他人的。
“不要。”祝暖暖再一次拒绝,“叔叔婶婶包一个红包就够了。”
“多一个而已。”祝成木道。
“叔叔婶婶多包一个红包给我,妈咪爹地也要多包一个红包给弟弟的。”祝暖暖道,“要公平的,妈咪爹地就还得给哥哥们也多包红包。”
祝暖暖掰着手指头算,“爹地妈咪就要多包红包了。”
“你哥哥不是还把红包给你吗?”祝成木道,“最后,你们也不亏啊。”
“不不不。”祝暖暖道,“红包是祝福,不是亏,不能都拿的。”
祝暖暖的意思要是父母给包两个,那么她拿一个就好啦,她也不多拿哥哥们的红包。
“还是我们的暖暖懂事。”祝大太太笑着道,她看一眼方雯雯和祝成木,“好了,你们就为你们的儿子收起红包。我们的暖暖不需要这个红包,她有足够多的红包了。”
祝大太太心里清楚祝成木夫妻是想要缓和跟祝成林夫妻的关系,方雯雯夫妻也是想要让祝暖暖开心。
小孩子都是很敏锐的,他们很快就能感觉到一些问题。小孩子一旦觉得这个人不好了,他们就很难再觉得这个人好。
“三儿媳妇,你们照顾好你们的孩子。”祝大太太道,“那么小的孩子,需要你们多照顾。暖暖跟阳阳,还有我们照顾呢。”
祝大太太朝着祝暖暖招招手,祝暖暖随即跑到祝大太太的身边。
“好……”方雯雯不能说不好。
方雯雯在心里叹气,都怪自己的亲妈在那边说胡话,太坑人了。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一旦有了裂缝,就很难再好了。
祝家这些人,表面上都还是十分开心的。
齐家,齐二哥夫妻带着孩子跟齐母一起吃年夜饭,这一顿年夜饭的大部分菜都是齐二嫂做的。
在吃完年夜饭之后,齐二嫂还去把东西收拾清楚。收拾好东西之后,齐二嫂也没有说让齐二哥等人快点回去,他们还是陪着齐母看看电视。
齐二嫂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跟齐母说的,她也不大想说话。
“大年初二也是在这边。”齐母道,“你们记得通知一下小妹他们,你们说了,他们才会过来。”
“我们会跟小妹说的。”齐二哥道。
“让她一定要过来。”齐母道,“她也算是在这边长大的,在这边还是有很多美好回忆的。她三姐之前还说给她梳过头,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原先还是很不错的。”
齐二嫂听到这话,她在想齐三姐是真的对齐丽雅好吗?
“你们三妹是真的变了。”齐母道,“她现在是真心想要跟小妹好好相处,她没有其他的想法的。”
“……”齐二嫂不相信齐三姐。
齐二嫂没有开口,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齐母发生冲突。
“你们好好跟小妹说一说。”齐母道,“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让她别耍脾气。”
“我们会如实跟小妹说的。”齐二嫂道。
晚上,祝成木夫妻回去房间,他们两个人都比较失落。
“我妈真的是,我怀孕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方雯雯无奈,“我在娘家的时候,也没有瞧见她那么关心我啊。我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她突然就知道关心我了,还说了那些话。真的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不帮助,不需要她帮助的时候,她帮倒忙。”
“那是心疼暖暖跟阳阳。”祝成木道,“妈亲自带着他们很长的时间。就是大哥大嫂的两个孩子,妈都没有带着那么久,妈在暖暖跟阳阳的身上耗费很多心思的。妈对二哥也有愧疚,妈这才想着为他们撑腰。”
“知道,我没有多不高兴,是我妈说错话。”方雯雯道,“我当时躺在床铺上,拦都拦不住。我说了,让她不要说,她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还说。我从床铺上爬起来跑到她的面前,都来不及了,她已经把话说完了。”
方雯雯就是很后悔,她以为她妈知道祝成林夫妻的重要性,却没有想到她妈根本就不知道。
“有时候,这就是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的。”方雯雯道,“我以为我自己能做好那些事情,也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妈的举动,给我当头一棒,我做得还是不够周全,我没有算无遗策,我就没有想到我妈会来那么一下子。”
方太太闯祸了,善后都善后不好,送礼物也没有送好。
方雯雯想难怪那些私生子女敢给方太太挖坑,方太太有时候就是太过轻视一些人,别人才能成功算计方太太。方太太就是对齐丽雅不上心,她想着她一个长辈跟晚辈送礼,那已经很了不得,她也就不在礼物上多费心思,也不是费心思,要是完全不费心思也就不是送金子制作的东西。
齐丽雅夫妻带着龙凤胎,他们压根没有去想祝成木夫妻会怎么想。他们回去他们的小家之后,他们还坐在小客厅玩一会儿。
“妈咪,我没有要小弟弟的红包哦。”祝暖暖趴在齐丽雅的腿上。
“我们的暖暖做得很棒。”齐丽雅揉揉祝暖暖的头,“我们的暖暖很懂事。”
“弟弟不会说话,我不要弟弟的,那不是弟弟给我的。”祝暖暖道,“也不要叔叔婶婶多给我的。”
“好。”齐丽雅道,“妈咪都看到了。”
“妈咪,我们要去外婆那边吗?”祝暖暖想到了正月初二又要来了,他们是不是又要去他们的外婆那边,“可不可以不去?”
祝暖暖小心翼翼地问,她现在是真的很不喜欢她的外婆。
“可以啊。”齐丽雅点头,“当然可以不要去。”
齐丽雅没有想着要逼着龙凤胎过去,如果齐母没有那么偏心,齐丽雅或许还会带着龙凤胎过去。
“不想去,就不要去了。”齐丽雅道。
“可是那是妈咪的妈咪,妈咪不会不高兴吗?”祝暖暖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可以去舅舅那边。”
祝暖暖觉得舅舅好,舅舅会对她很好很好。
“去啊。”齐丽雅道,“想去舅舅那儿,我们就抽个时间过去。”
齐丽雅夫妻没有哄着龙凤胎睡觉,龙凤胎自己去睡觉。
回到房间,齐丽雅夫妻躺在床铺上,祝成林搂着齐丽雅。
“婆婆的举动,会让三弟三弟妹不高兴吧。”齐丽雅想着按照原著的剧情,自己跟丈夫没了,祝大太太又对龙凤胎好,龙凤胎不知不觉之中就成了众矢之的。
不怪祝大太太,是祝大太太的岁数大了,祝大太太自然就护不住龙凤胎一辈子。
“不怕。”祝成林道。
“我们得一直护着暖暖和阳阳。”齐丽雅道。
“嗯。”祝成林应声。
大年初一的晚上,齐二嫂给齐丽雅打电话,也说了齐母说的一些话,齐丽雅要不要过来,让齐丽雅自己决定。
“我们就不过去了。”齐丽雅不想过去跟齐母和齐三姐争吵,不管齐三姐现在是怎么想的,都没有用。齐丽雅跟齐三姐之前的关系不可能回到从前,“暖暖和阳阳说喜欢你们,我们改天再去你们那边。”
“行啊,你们来之前跟我们说一声。”齐二嫂笑着道,“我们多准备一些吃的。”
“好。”齐丽雅点头。
齐二嫂跟齐丽雅都没有再去说齐三姐跟齐母的事情,没有必要去多说。
挂断电话后,齐丽雅跟祝成林说了自己的打算。
祝成林没有意见,只要自己的老婆开心,那就行。要是自己的老婆不开心,怎么做都不行。
“我不想被妈逼着要原谅妈。”齐丽雅道,“刚刚,二嫂说妈说三姐为我梳头的事情,那是因为三姐扯了我的头发,扯了好多根头发下来,我头皮都在疼。三姐哪里是要为我梳头,她就是摁住我,要欺负我。不是我非得要三姐给我梳头,是三姐非得要给我梳头,还跟别人说,她给我梳头了。”
齐丽雅记着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齐三姐不是真的为齐丽雅好。齐三姐不记得了,齐丽雅都记得。
“我跟三姐之间,就没有多少好的回忆。”齐丽雅道,“我不想跟三姐多说那些话,没有意义的。记忆会被人美化的,在我妈跟三姐的眼里,就是我矫情,她们都觉得她们为了我做了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