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祝成林道,“他们都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他们这个时候只会表现得很好,他们尽释前嫌。”
“牛啊。”齐丽雅感慨,“我跟我三姐的关系……跟她们一比,都算是好的了。但是,我不可能跟我三姐和好,我也不想跟我三姐惺惺作态。”
“不用和好。”祝成林道,“他们都是为了利益。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他们还能认仇人为父。”
“苏芷芙是要给她亲妈报仇的,报仇报成这个样子……”齐丽雅算是看明白了,“苏芷芙要的也是利益,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她就能跟她亲爸和和睦睦的。除非是她爸的公司败落了,她到时候才会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知道我等得有多艰难吗?”
苏芷芙确实是这么想的,她要得到一些东西,不能什么都没有得到。秦淑慧等人都得到了那么多东西,苏芷芙想要是自己没有得到东西,那自己就吃亏了,要是她妈在,她妈一定也不想让她吃亏,一定也是要让她占据一些好处的。
祝成林听着齐丽雅说话的语气,他点点头,老婆模仿的语气非常好。
“那些人都很虚伪。”祝成林道。
孟可为的父母没有带孙子,邻居还有问他们。
“你们不带孙子吗?”
“你们的孙子不是已经出生了吗?”
“你们不用去看看孙子吗?”
……
还有人悄悄地跟其他人说:别说了,那不是孟家的孩子。
孟可为的父母只觉得十分难堪,别人都说孟可为是为了攀附秦家,孟可为才跟秦淑慧在一起的,还有人说孟可为是想让他的儿子姓欧阳,让他的儿子继承欧阳家。
在秦淑慧坐完月子回去她跟孟可为的房子之后,孟可为的父母都是劝说秦淑慧早点再生一个孩子。
“养好身体,争取早点怀上孩子。”孟母道,“这一次,总该是我们孟家的孩子。”
秦淑慧听到这话,她就很不高兴,什么叫‘这一次’‘总该’。秦淑慧跟孟可为悄悄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很不错。两个人正式结婚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反而没有那么好。
以前,方雯雯会找齐丽雅说说八卦,现在,方雯雯很少去跟齐丽雅说八卦了,因为齐丽雅不需要方雯雯说。
方雯雯带着孩子在房间里,她看着睡着的孩子,叹了一声气。
“我们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儿子了。”方雯雯叹气。
“怎么这么想?”祝成木疑惑。
“大嫂生了两个儿子,二嫂生了龙凤胎,我们也生了一个儿子。”方雯雯道,“男孩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还是值钱的。”祝成木道,“我们就一个儿子。”
“我就是想到我妈说那些话,我妈觉得我生了儿子就了不得。”方雯雯道,“我妈知道她做错了,最近也就没有经常过来。”
方雯雯都不知道说她妈了,她妈闯了祸就少过来。
“我刚刚怀孕的那一会儿,我妈也没有说那些话的。”方雯雯道,“以前,我妈总是说,她就是生了儿子,这才在方家站稳脚跟的。”
老一辈的想法,有时候还真可怕。
其实,一些想法也没有多错,他们不该直接说出去,也不该去为难别人的。
就好比方雯雯和祝成木想着生儿子,生了儿子,等于祝成木有了继承人。大家族都是让儿子当继承人,而不是让女儿当继承人,除非就只有女儿。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也没有几个人直白地说出来的。
“二嫂也不是没有儿子。”方雯雯道,“我妈就是瞧见二嫂家世不好,想要拿捏人家,想要让别人都知道我生的儿子地位更重要。”
方雯雯现在想想都还很怄,自己好不容易跟齐丽雅拉近的关系,就被她妈的那几句说没了。关键是方太太现在只会说让方雯雯自己去想办法,方太太不多管。
“以后,真不能让我妈多过来。”方雯雯道。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齐母想要去齐二哥那边住一阵子,想要在齐二哥那边过年。齐二哥夫妻都不同意齐母住过去,他们都觉得齐母住过去的话,可能她就不搬出来了。
齐二哥夫妻认为他们可以在外面订一桌年夜饭,齐母到时候过去跟齐二哥等人一起吃年夜饭就行。
齐母当然不愿意这样吃年夜饭,她还是想要自己做年夜饭,想要住在齐二哥家里。齐母跟齐大姐说了,要让齐大姐想想办法。
“你想想办法,我没有要一直住在他们那边的意思,我就是住几天。过完年,我就搬回来住。”齐母道,“过年,还是得一家子聚在一起,得在家里做年夜饭的,而不是都在酒店里吃年夜饭,那样没有年味的。”
“这个……”
“一定是你二弟妹的主意。”齐母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她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以前,家里住的人多,齐母觉得家里很拥挤,但那也有烟火气。而现在,家里就住了齐母一个人,她一个人不需要住那么多个房间。
“不是二弟妹。”齐大姐道,“多半是二弟二弟妹两个人的主意。”
“我是他们的亲妈,是他们的婆婆。”齐母道,“我怎么就不能过去住几天呢?”
“……”齐大姐真不想说这些话。
“你去跟他们说说,跟他们说清楚。”齐母道,“我也可以先给他们一些钱……”
“妈,二弟二弟妹不是想要您的钱。”齐大姐无奈,“是您之前做得太过火了。他们担心你住过去会发生别的事情,他们不想跟您吵架。在酒店吃年夜饭也挺好的,就不用忙碌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齐母打断齐大姐说的话,“你们自己在家里做年夜饭吃,就想着我们在酒店里吃年夜饭吗?”
“也不是的。”齐大姐道。
“不是的话,是什么?”齐母翻白眼,“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好过。”
“妈,就这样吧,您到时候去酒店吃年夜饭吧。”齐大姐道,“要不如这样,我们住得近,您去我那边吃年夜饭。”
“不去。”齐母拒绝,“哪里有去女婿家吃年夜饭的道理,我有儿子,我有儿子啊。”
齐母就是要去齐二哥那边吃年夜饭,谁说都没有用。而齐二哥齐二嫂打定主意就是不让齐母过去住,齐母拿着行李坐在齐二哥房子门口,齐二哥又送齐母回来。
“妈,您能不能不要闹了?”齐二哥烦躁,“您真的要让我跟我老婆离婚吗?”
“没有要你们离婚,我就在住几天。”齐母强调。
“几天也不行。”齐二哥道,“您还是在家里看着那些东西,省得东西不见了,您还得说是我们把东西搬过去了。”
“没有说你们,我就是想过一个安生年,这还有错了?”齐母道,“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我让你们大姐跟你们说说,她也不跟你们说,非得要我自己跟你们说。我跟你们说了,你们还就是不让我过来。”
“去酒店吃,实在不行,我们去您的茶餐厅做一顿年夜饭也行。”齐二哥道,“再不行的话,我们过去您那边住几天,您看行吗?”
齐二哥怎么都不愿意让齐母住进他的新家,他就是担心齐母到时候弄出别的事情。齐二哥不想自己因为齐母而夫妻离婚,他还是要老婆孩子的。
“……”齐母错愕,她没有想到齐二哥竟然会这么说。
“当然,这还得您的儿媳妇您的孙子孙女答应。”齐二哥觉得自己刚刚说话说得太快了,“要是他们不答应,我们也没有办法去您那边住。但是我们可以去您那边做年夜饭,这个应该没有问题的。”
齐二哥想自己还是能劝说劝说老婆孩子的,一顿年夜饭,应该还行。要是更长的时间,恐怕就不行了。
齐母张张嘴,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是想要在儿子儿媳妇这边住几天,而不是让儿子儿媳妇去她那边吃一顿年夜饭。齐母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又被送回来了。
齐二哥走了,齐母哭了一个多小时。
清早,齐母去找齐丽雅,她的眼睛都哭红了。齐丽雅确实见了齐母,她没有想到齐母竟然想着住进齐二哥夫妻的家。
“那房子原本是你的……”
“原本是谁的房子,都没有用。”齐丽雅打断齐母的话,她不想听齐母说下去,“那都是明码交易的。房子已经是二嫂的了,二嫂有权利全订让谁住在里面。”
“你劝说一下你二哥二嫂,他们会听你的话。”齐母咬牙。
“不行,劝说不了一点点。”齐丽雅拒绝去劝说齐二哥齐二嫂。
“去劝一劝,几句话的事情,又不用你掉一块肉。”齐母道。
“不行。”齐丽雅拒绝,“你不去找大姐,不去找三姐?”
“找你大姐了,你大姐不同意。”齐母道。
“我就说,要是大姐同意了,你还会来找我?也对,就算大姐同意了,大姐不一定就能劝说得了二哥二嫂。”齐丽雅明白齐母会怎么说,“那你就是没有找三姐咯。”
“……”齐母确实没有去找齐三姐,她觉得齐三姐更劝说不了齐二哥夫妻。最有可能劝说成功的,就是齐丽雅。
“我去说,那就是我勉强二哥二嫂。”齐丽雅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别跟我文绉绉的。”齐母道。
“我不去劝说二哥二嫂,你随意。”齐丽雅道,“二哥二嫂一定会给您最好的安排。”
“哪里是最好的安排,他们要让我在我这边做年夜饭,他们过来吃,他们……”
“他们会过来做年夜饭,多好啊。他们陪着您,这就够了。”齐丽雅不想听齐母继续说下去,“这样,我让人送您回去,多给您带点东西回去,不够的话,再出去买一些。”
“我缺这些吗?”齐母道。
“哦,您不缺啊,那就不买了。”齐丽雅道。
齐丽雅直接让司机送齐母过去,顺便把齐丽雅要送的年礼带过去。齐丽雅就没有让司机带着齐母去买别的一些东西了,齐母不需要,那就不要买了。
就这样的齐母,齐丽雅是不敢对齐母太好,她怕齐母直接骑在她的脖子上。
人老了,有时候真得少说话,说话太多,那就容易遭殃。不是所有人都会给老人脸面,老人要作妖,时间长了,年轻人也不给他们脸面的。
齐母回去家里,她伤心难过,没有一点用。
祝成林劝慰齐丽雅,让齐丽雅不要伤心。
“我才不伤心。”齐丽雅道,“我早就已经放弃了,没有想着这一份母爱。”
祝暖暖跟祝阳阳在祝大太太那边玩,当他们看到方雯雯带着孩子过去的话,他们就会躲方雯雯远远的,有时候直接回来自己这个家,而不在祝大太太那边。
方雯雯见到龙凤胎又跑了,她十分无奈。方雯雯不好说自己的孩子是无辜的,龙凤胎的岁数小。
“是我让他们不要凑近你孩子的。”祝大太太在方雯雯的面前直接说了,“亲家母关心你的孩子,担心你的孩子受罪。暖暖和阳阳到底也还小,省得他们不知道轻重伤了你的孩子。他们没有在这边,我也会多看你的孩子几眼。”
“婆婆。”方雯雯听出了祝大太太的嘲讽之意,这一件事情过去也两三个月了,祝大太太始终都记得,“我……”
方雯雯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该说自己的亲妈错了,还是说小孩子没有那么娇气。
“我是几个孩子的奶奶,不光光是你孩子的奶奶。”祝大太太道,“我的眼里也不可能只有你的孩子。孩子现在还不懂事,我还能跟你说几句。等孩子稍微大一点,倒是不好说了。”
祝大太太不可能让小孩子听这些话,她希望方雯雯能教导好孩子。
“你的孩子珍贵,你们二哥二嫂的孩子也珍贵。”祝大太太道,“你们自己多顾着孩子一点。”
“婆婆,我会的。”方雯雯道。
祝大太太起身走开,祝二太太留下来。
祝二太太劝慰方雯雯,“大嫂她没有其他的意思的。”
“……”方雯雯低头看看孩子。
“这也不能怪大嫂,大嫂一向心疼龙凤胎,龙凤胎到底是被吓着了。”祝二太太道,“你也知道,今年发生了不少事情的。”
祝二太太故意在方雯雯的面前说这些话,看似是在劝说方雯雯,实际上是把罪责怪罪在龙凤胎的头上。
方雯雯不是什么都不懂得人,她知道祝二太太这个人,表面上看似不错,但祝二太太这个人很会挖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