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还的,不能不还。”葛杰道,“你是想我真的破产吗?”
“……”齐三姐沉默。
“你拿着的那些黄金,就当是我给你的聘礼。”葛杰道,“另外买的黄金,是还给岳母的,必须还。”
葛杰不想齐家人到时候抓着这一点,不想让齐家人更加厌恶他们。只有把一些事情做好了,他们后面才能安心一点。这一件事情就是大家心中的一根刺,葛杰那么做,主要是做给齐丽雅夫妻看的,让齐丽雅夫妻知道他们没有别的想法,他们没有想着真的吞掉那些钱。
这种事情,其实就是亡羊补牢,不管别人去不去计较,已经有一条裂缝在那边。
齐三姐不愿意,她还是听葛杰的话。齐三姐没有把手里的黄金给葛杰,葛杰要另外出钱买,那就让葛杰买。
葛杰亲自把黄金送到齐母的面前,他还叫了齐二哥跟齐大姐,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他把黄金交给了齐母。
齐二哥跟齐大姐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是葛杰都已经说了,他亲自打电话给他们的,他们就过来齐母家里。
当齐二哥他们看到葛杰拿出黄金,他们还有些错愕。
“丽娟在坐小月子,她就没有过来了。”葛杰道,“之前的事情是她的不对,这些黄金是还给岳母的。”
齐二哥和齐大姐心里都清楚,多半不是齐三姐想要还黄金,而是葛杰要还黄金。祝成林那么一闹,葛杰担心祝成林以后又对付他,葛杰这才想着把黄金拿出来。
“岳母,您看看。”葛杰道,“我问了丽娟,按照她说的克重,又加了一点。”
葛杰生怕齐三姐撒谎,怕这一件事情办得不地道。葛杰再三询问齐三姐,说齐三姐不能扣除她的那一部分,得原原本本地归还给齐母。许是齐三姐感觉到了葛杰的愤怒,齐三姐这才说的。
如果齐三姐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一定不拿齐母的黄金。
“岳母,有少吗?”葛杰问。
“没少,没少。”齐母看了一下金条,“我本身也没有很多根金条的。”
齐母看了一眼那些金条,她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金子。那些金子加在一起的话,估计也就是一斤左右的。齐母的金子,有六根金条,还有一些金首饰。那个金条的重量不是都很重的,不是说一百克的,而是克重比较小的。
“首饰不好还,就换成金条。”葛杰回答,他买的是五十克一条的,总共有十一条,这样看着也好看一点。
齐三姐还跟葛杰强调,说齐母没有很多钱的。齐三姐压根就不觉得那些黄金算很多的,她以前工作的时候,每个月的钱就不少。齐三姐总是有理由,各种各样的理由,反正都是别人的问题,不是齐三姐的问题。
齐母买那些黄金不容易,都是一点点攒起来的,钱多一点,就买金条,钱少一点,她买首饰戴一下。齐母攒了那些黄金,也是想着黄金是硬通货,想着等她以后更老的时候能用。
“这两条,你给三妹带回去。”齐母当着齐大姐跟齐二哥的面分金条,“她现在需要休息,让她好好养着,算是她的嫁妆。”
齐母没有给齐二哥跟齐大姐金条,而是想着剩下的金条,她得自己拿着。
“不用了。”葛杰道,“我跟丽娟说了,这些黄金是我另外置办的,她之前拿的,算是我给她的彩礼钱。”
葛杰没有缺这些钱,他甚至觉得这些黄金有些烫手。
之前,葛杰不多说齐三姐,他也是觉得那些黄金不算多。后来,葛杰想想,对于他不算多,但对齐家其他人可能算多。
至于齐丽雅夫妻,他们不缺这些黄金,不代表他们心里就平衡了。
“岳母,我的公司没有破产,我还是能养得起丽娟的。”葛杰强调。
“拿着吧。”齐大姐道,“妈,这本来就是您的黄金。”
“我的黄金数额没有这么多的。”齐母道,她的意思是就还回去一点。
齐二哥不说话,他不管齐母是不是要把黄金给齐三姐,他在想齐母是不是又觉得齐三姐不错了。
“拿回去一些。”齐母再一次道。
“不用。”葛杰再一次拒绝。
葛杰真不想拿这些黄金,他不缺这些钱。只要公司好好的,就能赚钱。
“岳母,这个黄金,我们不能拿。”葛杰道,“您这是小看我公司吗?”
葛杰推拒,齐母也就没有再说把黄金给齐三姐的事情。
“这些东西最好还是放在银行保险柜。”齐二哥道,“让别人知道您有这些黄金,怕是真的要进小偷。”
齐二哥瞥了一眼葛杰,葛杰一定会让别人知道他们夫妻已经还了黄金的。知道的人多了,齐母还把黄金存在家里,那就不合适了,齐母还是得把黄金找个安全可靠的地方存起来。
“二哥说的没有错。”葛杰可不想齐母的黄金再一次被偷走。这种事情当然就得要防着,真出事情了,齐母是怪谁呢?
葛杰亲自送齐母去银行,让齐母把黄金存在保险柜。
齐二哥没有陪着齐母一起去,他不想去,也不管齐母以后是把黄金给谁。齐母私底下悄悄地把黄金给谁了,齐二哥也不知道。齐二哥不想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倒是齐大姐跟着齐母一块儿去的。
齐大姐是女的,她更能共情齐母,她又在齐母身边做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她更会捧着齐母。齐大姐觉得葛杰能把那些黄金还给齐母,这也不错。
在齐母存好黄金之后,齐母看向了齐大姐。
“你抽空跟小妹说一声。”齐母当着葛杰的面说这话,“我去找小妹,她未必见我。你去合适,你小妹会见你的。”
“……”齐大姐忽然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跟着过来,如果自己没有过来的话,自己也就不用听到齐母说这话。
“听见没有?”齐母道,“你三妹夫把那些黄金还回来了,你三妹没有拿着那些黄金了。”
“知道了。”齐大姐道。
“还得麻烦大姐一下。”葛杰怕齐大姐不过去跟齐丽雅说,“你能说一声,那是最好的事情。我们去说,不好说。”
葛杰见不到祝成林夫妻,就只能通过别的方式。葛杰找别人传话,别人不一定愿意的。葛杰去祝家,让佣人传话,他又觉得那样不好。
葛杰会觉得那些人就只是佣人,身份地位低下的佣人。
“丽娟还在坐小月。”葛杰道,“她还得好好养着,也不好操心这些事情。”
齐大姐明白了,自己就是这些人传达话语的工具人。齐大姐不想传达,但她看到齐母锐利的眼神,她想想还是自己过去吧。
齐大姐总是容易对齐母心软,她不是第一次当中间人。
当齐丽雅得知齐大姐过来的时候,她还想着齐大姐这么短的时间又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当齐丽雅听到齐大姐说葛杰已经给齐母还了黄金之后,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
“这黄金在谁的手里,都是一个样了。”齐丽雅道,“大姐,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就不用过来跟我说。别耽误你做生意,我也不想听这些话。”
齐丽雅知道葛杰是公司生意受影响了,他才还的那些黄金。要是公司生意没有受影响,葛杰还能继续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齐丽雅又不是傻瓜,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
“好……”齐大姐感觉到了齐丽雅话语里面的不高兴,“跟你说了,我也该回去了。”
“也好。”齐丽雅没有留下齐大姐,当她送齐大姐出门的时候,她问了一句,“大姐,他们把你当传声筒,你开心吗?”
齐丽雅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不高兴。在中间传话,意味着多半是传不好听的话,齐大姐还要去做那些事情,她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得罪人吗?
“我……忍不住。”齐大姐忍不住想要帮一帮齐母,还有就是她不想兄弟姐妹之间闹得太过难堪。
“大姐,你不是妈。”齐丽雅不想齐大姐成为齐母手里的工具人,她更怕齐大姐不知不觉之中靠近齐母,齐大姐成为齐母和稀泥的工具,“二哥二嫂都不来做的事情,为什么你来做?”
“我……”齐大姐张张嘴,终究是没有说话。
“回去吧。”齐丽雅道,“不耽误你做生意。”
齐大姐回去了,她有些恍惚。
齐丽雅让司机开车送齐大姐回去的,而不是让齐大姐自己回去。
当齐丽雅回过头,她就看到了祝成林。
“吓了我一跳。”齐丽雅轻轻地拍拍胸口。
“刚刚来的。”祝成林解释。
祝成林听到了齐丽雅跟齐大姐之间的对话,他刚刚只是稍微远着一点,没有特别远。祝成林见齐丽雅没有留下齐大姐吃饭,他想齐丽雅是不是不高兴。
“别不开心。”祝成林安抚。
“我也不是多不开心。”齐丽雅道,“大姐这样的表现,在预料之中。大姐跟着妈多年,她跟我们不一样。我去上学,寒暑假还会偷懒不去茶餐厅帮忙,大姐呢,她是一直被妈压迫的。哪怕大姐自己出来单干了,她还是下意识会怕妈。妈让她做一些事情,大姐觉得无伤大雅,也就会做一下。”
齐丽雅知道一口不能吃成一个胖子,齐大姐现在没有总是帮助齐母说话,没有总是向着齐母,这就很不错了。齐丽雅要做的就是让齐大姐知道,她不可能为了气大姐而不跟那些人计较。
“我跟大姐说了,希望她会好好想想。”齐丽雅道。
齐大姐回到店里,她婆婆正忙着做鱼丸。
江母瞧见齐大姐的表情不大对劲儿,问了一句,这才知道齐大姐去了祝家,给齐丽雅说了葛杰做的事情。
“这一点小事情,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值得你亲自跑过去吗?”江母道,“你亲自过去,是说明你对你亲妈的重视,还是对你小妹的重视?”
齐大姐听到江母说的话,她叹了一声气。在回来的路上,齐大姐就在思考这一件事情了。
“小妹刚刚说,二弟二弟妹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什么我去做。”齐大姐道。
“本来就是这样。”江母道,“这话本来就不该你去传的,那些人有没有把黄金还给你妈,那是他们的事情。黄金又到不了你小妹的手里,你跟你小妹说什么?别说你小妹,就是你,你也得不到那些黄金,真不知道你给你妈鞍前马后做什么。”
江母有些嫌弃齐大姐的举动,齐大姐压根就没有把事情做好。
“下一次,我不亲自过去了。”齐大姐道。
“要告诉你小妹这些消息,打个电话就行了。”江母道,“要我说,你最好是连电话都不要打。又不是多重要的消息,你当那些人不会让你小妹知道这些事情吗?他们一定会设法让你小妹知道这些事情的。”
“嗯,是。”齐大姐点头。
关于齐母那些黄金,齐丽雅没有惦记,哪怕齐大姐说了齐母具体有多少黄金,齐丽雅也不在乎。齐丽雅没有想到的是齐母还挺能攒黄金的,她也更加意识到齐母到底有多偏心齐三姐。
那些黄金对于普通人而言,不算是少的了。
而齐母在想到黄金是齐三姐拿的时候,她没有报警,甚至也没有为难齐三姐。
齐丽雅想要是自己没有嫁进祝家,齐母会分给她一些黄金吗?齐丽雅想不会的,齐母不可能对齐丽雅那么好,齐母只会想着把黄金藏起来,不让齐丽雅看到,齐母担心齐丽雅会偷拿那些黄金。
齐母对待齐丽雅跟齐三姐完全是两个态度,她能让齐三姐知道那些事情,却不会让齐丽雅知道。齐母也许还会交代齐三姐一些事情,说她把东西放在哪里了,要让齐三姐记下来。齐母会说她真要是有什么事情,齐三姐还能把那些东西找出来。
当然,齐母也会跟齐二哥齐二嫂说让他们得搜一搜她遗留下来的衣服,里面可能放着不少东西。
齐丽雅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首饰,这一套首饰是祝成林给齐丽雅买的。这一套首饰看上去没有那么华贵,平时也更适合戴出去,不像是宴会上戴的那些首饰看上去又大又贵。
“最近一阵子,都没有出去。”齐丽雅看着手里的珍珠项链。
“没有出去,也能戴着。”祝成林道。
“在家里不戴。”齐丽雅道,“在家里,就是要自然,要舒心一点。”
齐丽雅没有想着要在家里多化妆,她现在在家里基本没有化妆。偶尔有客人来家里,齐丽雅不是没有过去,有时候就是稍微化点淡妆。
“好,舒心。”祝成林点头。
“你不会觉得我蓬头垢面,不好吧?”齐丽雅忽然想到一点,“会不会想着我……”
下一刻,祝成林亲了齐丽雅,堵了齐丽雅的嘴。
过了一会儿,祝成林才稍微松开齐丽雅,“你怎么样都好看。”
“就你会说。”齐丽雅再一次看向那些首饰,“你还是有眼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