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短短一周,就一周哦,把自己催胖了两斤!
一个已经成年且体重长时间稳定在一个数值的女生,两斤,很晴天霹雳了!
她手艺那么好都没把自己催胖,瓜子做到了。
多厉害。
吓得她赶紧上网查了一下。
网上说瓜子的脂肪是不饱和脂肪酸,有益健康,30克瓜子有多少多少油,和同等克重的食用油相比脂肪含量相差甚远。
问题是谁能吃30克瓜子就停嘴啊,她每次吃都得冲着300克去。
她不胖谁胖!
所以,从那之后就只能戒了这个恼人的饭后小坚果了。
不过现在就没这个烦恼了。
现在的黎安安热衷于把自己养胖,最好是能在十八岁的年纪把自己最后一波婴儿肥给养出来。
那才好呢。
炒瓜子是个耐心的活儿,得小火慢炒,不停地翻动,大概要十多分钟。
到后期,等壳微微变色,鼻子也能闻到熟瓜子的香味了,就是快熟了。
袁小四溜溜达达走过来,也不怕烫,直接用手从锅里抓了一下把,然后立刻跳脚,左手倒腾右手,嘴里又不住地呼气。
……
黎安安就看他像个猴儿似的在那一身戏。
旁边也不是没勺子,图啥呢。
等终于不烫了,放进嘴里磕了一个。
“还有点潮,吃起来有点韧,不那么脆。”
“我尝尝。”黎安安直接从他手里拿了一个。
嗯,大概七分干了吧。
又翻炒了一会儿,大概九成干的时候,停火,用锅里的余温继续翻动。
袁小四又抓了几粒,尝了之后说,“我咋觉得还没到时候呢。”
“刚炒出来的瓜子就这样。如果刚出锅吃起来是脆的,那过了一会儿放凉了之后很有可能就会觉得有点糊了。刚出锅吃起来还有点韧,不脆,但是又没有什么水分了,等过一会儿放凉之后再吃就会觉得刚刚好了,又脆又没有糊味儿。”
炒瓜子比做菜还看火候,过火的菜还可以凑合吃,过火的瓜子那真是没个吃,糊,苦。
炒好的瓜子放到一旁干净的簸箕晾凉,接下来就可以做五香的了。
五香瓜子操作就比较复杂了。
桂皮、八角、香叶、花椒、小茴香还有盐放锅里,加水和瓜子,大火煮沸转小火,再煮三十分钟。
过程中可以尝一下味道,觉得不够的话可以适量再加点盐。
关火后,让瓜子在五香水里浸泡一到两个小时。
之后捞出来,沥干水分,平铺在簸箕上,放在通风有太阳的地方晾干。
其它口味的瓜子其实做法都大差不差,就是材料不一样而已。
等都做好,泡瓜子的时候,黎安安就出去和荷花姐她们聊天去了。
黎安安她们吃着原味的,而袁小四则吃着他指定要的香辣味儿的,看起来还挺爱吃。
真不挑嘴。
“老大他们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去年就没回来过年,也不知道怎么就忙成那样。”陈大娘提起家里的大女儿和女婿就开始叹气。
黎安安听了在旁边赶紧劝,“袁清姐和姐夫这不是能耐太大了嘛,项目上都需要他们,国家也需要他们。前两天不是还往家里寄东西了嘛。虽然回不来,但是也惦记着家里呢。”
“寄不寄东西都行,我就想着他俩今年要是再不回来,丫丫都快不认识她爸妈了。”
也是。
哎——
最后黎安安也跟着一块儿叹气。
袁清姐和丈夫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家关系特别好。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姐夫还小的时候他父母就相继去世了。
后来袁家就收养了姐夫,一直到两个人长大,互相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
俩人脑袋瓜都聪明,步调也一致,现在是在一个地方上班,都是大忙人,打电话都得挤时间。
黎安安来家里这么长时间了,袁野的声音通过电话偶尔都还能听个一两句呢,袁清姐的愣是一句没听过。
俩大忙人。
俩伟大的大忙人。
三个人随意地聊着天,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了两天之后的中元节的事儿。
“老家有人照应着,但是咱们在这头也得尽尽心意。”
说到这,陈大娘拉着黎安安,小声说:“东西我都预备好了,到时候你直接拿着去。”
他们这种不在老家的,晚上在路口烧一下纸钱就行了,安安这种就得上山去了。
黎安安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奥奥奥,好,谢谢大娘。”
莫怪莫怪,她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上下两辈子她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儿啊。
不过还真得去,必须去。
哎——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中元节上午。
黎安安带着一包黄纸去到了“她”爹娘和叔叔那,一家人整整齐齐聚在一起。
地狱笑话。
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大家点头示意一下就朝着各自的方向走了。
心照不宣,封建迷信,但是不要张扬。
到了地方,黎安安先把周围的草拔了,又添了几抔土。
然后就坐在一边不知道干啥了,也不知道说啥。
过了好一阵子才从一种放空的状态里走出来。
叹了口气,一边烧纸钱一边开始轻声地碎碎念。
“希望你们在那边都可以好好的。也不一定,或许也已经又开始新的一段人生了?那也挺好。”
“我——也挺好的,你们应该已经见到她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这是我的上辈子?那我上下两辈子好像都没什么父母缘。”
最后几句话轻得几不可闻。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带着她的那份儿。以后有孩子了要不姓黎,用不用?你们有这个执念没?”
等了一会儿,连个给提示的微风都没有。
“行,那就顺其自然。生不生还不一定呢。”
“对了,你们在那头说说二叔,亲侄女都防着啊?我刚来的时候都穷成啥样儿了,除了一点应急的就没什么钱了,挖地三尺也没找到咱家的存款,也不知道他藏哪儿了。你们看,现在也不知道便宜谁了。”
“刚来那阵儿我是天天吃野菜啊,吃得脸都绿了,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我多聪明啊,后来给自己找了个好活儿。反正生活得挺好的。”
“……”
“也谢谢她给我再活一次的机会。”
都烧完了,又等了一会儿,用土掩盖上剩余的一点灰烬。
黎安安看着眼前的墓碑,很奇怪,竟然没有感觉很怕,她以为她会很怕,但是没有。
好像是知道他们不会伤害她似的。
很笃定。
黎安安微微笑了一下,“下次再来看你们。”
下山的时候黎安安心里很放松。
逝者已归,珍惜当下吧。
走到山下路过小李村的时候黎安安还去换了一只鸭子。
鸭,通“压”,中元节一直都有吃鸭子的习俗。
其一,寓意镇邪,人们希望通过吃鸭来祈求平安,免游魂惊扰。
其二,就是农历七月正是鸭子肥美的季节。
夏末秋初,鸭子经过一春夏河里小鱼小虾以及各种水生植物的喂养,日渐肥嫩。
散养的鸭子,活动量更大,鸡肉紧实且脂肪分布均匀,正是好吃的时候。
黎安安挑了一只中不溜的母鸭,回家。
到家之后,黎安安就觉得不对,袁小四这个猴孩子咋一直看她脸色呢。
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叹了口气,笑着说:“你可别看我了,我没事儿,时间也不短了,啥情绪都淡了。过好现在的日子比啥都强。”
袁小四听了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只要不伤心,你说啥都对。
“今天吃鸭子啊?”
“嗯,中元节就是要吃鸭子的啊,这不是习俗嘛。”
袁小四挠了挠脑袋,“有这个习俗吗?你们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