豇豆其实种得不太多,架不住人家“出息”,子子孙孙无穷尽,吃不完的吃。
辣椒就纯属是黎安安个人喜好了,各个品种都种了不少。
今天她打算把其中已经熟了的一部分辣椒摘下来,做成白辣椒吃。
这个还是从罗政委那儿听来的呢,之前她还真没见过。
世界之大,美食那么多,她还真不是啥都知道。
按照罗政委说的法子,开始处理辣椒。
步骤还真不复杂。
就是把辣椒摘下来,用水洗净。
再烧一锅水,等水开之后放辣椒,烫大概半分钟,辣椒变色之后捞出来,这个步骤叫做“杀青”。
之后摊开来放在簸箕里,放在大太阳底下暴晒。
中间记得给辣椒翻个面,两面都要晒到,大概两天之后辣椒就全变白了。
这时候大概就是七八分干的样子。
拿把剪刀,把它们斜刀剪成厚片。
剪好之后,接着拿到太阳底下晾晒,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之前还残留的一点水汽就蒸发掉了。
这样有利于白辣椒的保存。
最后一步是往白辣椒里放盐、拌匀。
然后放到干净无油的坛子里,密封保存。
等到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用来炒腊肉、鸡杂,蒸鱼头都很不错。
据罗政委说,用这种白辣椒做菜,既能提味儿又能增加层次感,口感脆嫩有嚼劲,晒得越干越韧。
白辣椒炒肉也是湘省人的最爱之一,喜欢吃辣的人就没有不爱吃这道菜的,香的嘞——
给黎安安听得馋坏了。
家里辣椒这么多,这不得试试!
黎安安和荷花姐两个人一番忙碌,把家里的簸箕全用上了。
看着大太阳底下一片绿,别说,还挺壮观,并且有一种囤积的满足感。
但是吧,黎安安想着想着,忽然有一种自己被罗政委蒙了的感觉呢……
是错觉,吧?
不对呢——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脑仁儿疼。
中午吃完饭,接着做酸豆角。
晒了一中午之后,豇豆基本就被晒蔫儿了,怎么折都折不断,这样的豇豆做成酸豆角,才会不管怎么泡都是脆的。
把晾晒好的豇豆放进坛子里,再往里依次放入辣椒、花椒、姜、蒜、冰糖还有适量咸盐。
最后往里倒入晾好的凉白开,再加点白酒就可以封坛了。
大概一周之后就可以吃了。
等都弄完了,黎安安回到客厅。
看到桌子上有袁小四刚刚切好的西瓜,拿起来一块儿,坐到屋檐下就开啃。
然后看着终于把自己收拾回人样儿的袁团长,“桌子上有西瓜,咱家地里的,你一走就好了,尝尝?”
袁团长闻言转身去拿,尝了一口之后,挑眉,“这味儿不错啊,甜,水灵,大夏天的吃起来爽快。”
“是吧,籽儿我都留好了,明年继续种。”
两个人在这悠哉游哉地吃着西瓜,小石头看到了,颠颠儿地走过来,贴在黎安安身上,吵着要吃。
黎安安几下啃完之后,把小石头轻轻推到对面那个人身前,“赶紧亲近亲近你儿子,都快不认识你了。可以给喂一口,就一口啊,多了不行。”
袁团长闻言,看了看手里红瓤没剩多少的西瓜,连续啃了几下之后,把瓜皮扔一边。
抱起小石头就要回屋去再拿一块儿。
小石头不知道是真不认识他爹了,还是不想被他爹抱,小脚一个劲儿地在他爹怀里扑腾。
接着黎安安就听到一声闷哼。
……
黎安安看向袁团长腹部,小脑瓜一转,眼睛睁大,转头就冲着屋里喊:“大娘!袁团长受伤了,肚子那,他还瞒着,你快来看看啊!”
“你先——”
别嚷嚷。
话都没说完,袁嵩就听着黎安安竹筒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地就把他娘招来了。
……
嘴真快啊。
袁团长无奈地瞥了黎安安一眼,把小石头交给她,就被他娘火急火燎地拽到房间里检查伤口去了。
嘴里赶紧解释着,“娘,我这真没事儿,就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我就没和您提,要是真严重我就说了……”
黎安安抱着小石头跟着去门口,但是没跟进去。
等了几分钟,两个人出来了。
黎安安连忙问:“咋样啊,没啥事儿吧。”
陈大娘脸色还可以,但是还是瞪了袁嵩一眼,才说:“还行,伤口不深不浅的,但是也没伤到里头的脏腑,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袁团长赶紧讨好地冲着他娘笑了一下,“您看,我就说没什么事儿吧,就安安大惊小怪的。”
黎安安不是很认可这种自我感动式隐瞒,表情严肃,“要是伤口严重,你当然要和我们说。就是不严重,也要和我们说,就像这次,像大娘说的,养个几天就好了,你说了,我和大娘反而安心了。该咋养咋养,也不会像刚刚似的,一不小心再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撕裂了。”
袁团长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这家里一贯调皮的小妹忽然严肃起来还挺吓人。
不过,还挺窝心的。
陈大娘:“安安说得对,你给我往心里去。”
“知道了,娘。”
黎安安:“那你这回能休息几天啊?”
“三四天吧。”
……
“轻伤不下火线呗。”
当兵也不容易啊——
转头看到袁小四,“一会儿你去趟肉铺,问问看能不能预定两个猪蹄,到时候我用黄豆炖了给你哥补补。”
……
“我是受伤,不是生孩子,吃什么猪蹄啊。”这孩子咋想的呢。
“差不多,都是补气血的。”
下午的时候,黎安安又回了趟小李村。
本来平时家里伙食就不错,袁老二都受伤了,那更要补起来了啊。
人参鸡汤安排上!
骑着自行车刚到村头儿,迎面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风驰电掣地朝她跑来,吓得她赶紧急刹车,这可别碰出个好歹的。
小男孩儿看到她眼睛一亮,一点不认生地就跑到她自行车后头藏起来了。
黎安安这才认出来,原来是李嫂子家的虎子。
一夏天没少在外头淘啊,瞅这晒的。
紧接着就看到李嫂子拎着烧火棍,气喘吁吁地就出现在转角,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虎子在这,面带怒色脚步生风地就跑过来了。
黎安安眼睛都睁大了,这,这是咋了,一不小心就卷入人家的家庭纠纷里了?
虎子看到他娘来了,缩头
缩脑地藏到黎安安的自行车后面,“安安姑,救命啊——”安安姑之前给他家送过草莓,他记得她,赶紧帮着劝劝他娘啊。
……
啥事儿啊,就救命了?
黎安安扯出尴尬的笑脸,伸手拦了拦,“嫂子,这是——咋了,咋拿着烧火棍出来的呢?这一棍子下去多疼啊,再给孩子打个好歹的,到时候你不心疼啊?”
李嫂子跑到近前,先喘了口粗气。
然后支着烧火棍指着虎子就开始说:“我跟你说,今天这顿打你肯定跑不了,你最好给我站那让我揍两下,谁来都不好使!”
这语气,看起来事儿不小啊……
紧接着李嫂子就和黎安安解释起了来龙去脉,指着虎子,“就这小兔崽子,和那几个跟他一茬儿的孩子,去人家吴老二家把人家墙头长得挺好的南瓜蛋子都揪下来了!那南瓜蛋子眼瞅着过几天就能吃了,遇到这帮小混蛋算是倒了大霉了!好家伙,一个没留!这帮小兔崽子,能看着的,一个都没放过,全揪下来了,还搁墙头放一排!你说说,气不气人?!”
然后说着说着更生气了,“摘下来的你说要有用,不管他用来干啥,我还算他长心了,他摘完就放墙头儿,放一溜儿!哎呀,气得我脑袋疼,你说这兔崽子手欠不欠?!”
……
嗯?
“虎子,你咋把人家的南瓜都摘了呢,你也不吃,还放墙头,还放一排,咋想的呢?”
完了,刚听的时候挺费解的,难以理解,这再说一遍,怎么还有点想笑呢。
憋住!
虎子挠了挠头,“就,我也不知道咋想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