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歪头想了想,“算了吧,连续两天都吃面,太腻了。”
还是想吃点儿其它的。
好吃的那么多呢,换着来。
黎安安吃完之后也没下桌儿,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坐着。
跟个老大爷似的。
哎——
舒坦!
袁团长看不过去了,“你一天天的怎么没个女孩子样子,坐好。”
黎安安还没说什么的,陈大娘先不乐意了,“在自己家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呗,还非得规规矩矩的?安安在外头又不这么坐。再说了,做这么一大桌子,多累呢,靠着椅子坐会儿怎么了。”
就是就是。
某个恃宠而骄的人抬起下巴眯着眼睛看着袁团长。
……
“您就惯着她吧,看她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噫——说什么吓人的话呢,像嫁人多好似的。
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黎安安赶紧说起别的,“我和食堂小刘聊起西京的时候,他说西京的老大爷吃完饭就是这样的,反正就舒服惬意得很。哎,袁团长,你去过西京吗?”
“出任务去过一次。”
黎安安听了,后背离开椅子,兴致勃勃地继续问,“怎么样?建筑什么的好看吗?好吃的多吗?”
“想啥呢,有任务在,哪有那时间去观察人家那好不好,没什么印象了,就记得确实是没少吃面。”
黎安安慢慢靠回去,面露可惜,“听小刘说完,我都想去一次西京了,毕竟是好多朝代的古都,老建筑肯定特别多,肯定特别有意思,好吃的也多。”
忽然,黎安安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放光地看着陈大娘,“大娘,等以后如果去哪儿都好走了的话,到西京可以直达的话,也不用介绍信了,咱俩带着俩孩子去逛逛呗?”
袁团长听了不由失笑,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出一趟远门多费劲呢,还带俩小孩儿,真是孩子想法。
黎安安:懂什么,过几年坐火车就不用这么费事了,出国是不太行,但是去个西京那还不是个小事儿。
袁小四在旁边连忙举手,“还有我还有我,别忘了我啊。”
“没把你忘了,你还得帮着拎包呢。”
几个人接着讨论起还不知道是将来哪一天的西京之旅,聊得热火朝天的。
袁团长听着听着,觉得耳边像有一群鸭子在叫,赶紧躲去书房。
黎安安是真的有这个想法,想在这个年代再去一趟西京。
上辈子虽然也去过,但是她觉得还不够。
那是个很神奇的城市,有的城市待了三四天顶天儿了,但西京不是。
它是属于那种,就算去那纯玩儿半个月,还是会觉得有很多地方没去,有很多吃的没有品尝。
有人说爱是常觉亏欠,黎安安觉得喜欢上一个城市也是一样,是常觉得自己就快要触摸到它的灵魂了,但还是觉得就差那么一点,因此——流连忘返。
黎安安还是想去看看更年轻的她,一个更加朴素、更加原汁原味的她。
就是——
现在兵马俑好像都还没开放呢,唉,系统真能,一下子给她弄到四十多年前。
所以还真不用着急,等以后景点都开放了,运营得比较好了之后,就可以带着俩、不对,仨孩子一起去看看了。
不过,那就得是几年之后的事儿了。
第二天,袁团长一早就走了。
黎安安去菜园子里例行巡逻,再进屋的时候,呼哧带喘地费了好大劲儿抬回来两个大西瓜。
袁小四看到了,赶紧接过来,送到厨房,“能吃了?”
“呼——嗯,我刚才拍了拍,听着声音应该是差不多了。”
袁小四听到这话,偷笑了一下,“我哥刚一走,西瓜就能吃了,像故意不让他吃似的。”
黎安安听了也笑了出来,“可不是故意的啊,咱可没那么小心眼儿。再说了,又不是就这一茬,后边还有好多呢,有他吃西瓜那天。”
把西瓜放在水池里,用水冲一冲,这刚从地里拿出来,上面还沾了不少土呢。
冲干净之后,一个放冰箱里,另一个直接吃。
刚一下刀,菜刀刚切下去不到一厘米,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西瓜应声裂开。
那股无法阻挡的清甜气息瞬间就扩散到空气中,光是闻着就让人感觉甜滋滋的又带着一股清爽,轻而易举地就驱散了夏日的暑气。
露出的瓜瓤透着懂事的红,水润饱满,一看就是熟透了,甜得不得了。
不多不少又黑亮的籽点缀在其中。
分成两半儿之后,再切成可以一手拿住的大小,放在盘子里,拿到屋檐下,放在藤编的小桌子上,再在周围摆放上几把小凳子,几个人就可以围着桌子吃西瓜了。
要问为什么没在屋里吃——
这东西水分太足了,一不小心就容易滴落到地面上,还不能扫,只能拖,而且西瓜还需要吐籽吧。
要是在外面的话,就可以直接把籽吐在房檐下的水泥地上了,等吃完了再扫走。
西瓜汁落在地上也不怕,一场雨过后,水泥地就又变得干干净净的了。
陈大娘过来时,腿边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小尾巴也可以跟着吃那么一点点,所以倒不用避开他了。
关于躲着小石头吃东西这方面黎安安可有话要说。
小孩儿人不大,鼻子可灵。
偶尔黎安安吃了点什么不好拿出来的东西的时候,别人都没反应呢,他是真上手抠嘴啊。
也还好他目前话都还说不利索。
不过随着他说话越来越流利,给黎安安整得也不敢再随意偷吃了,就算是偷吃也得拿其他什么东西压一压味道。
鼻子咋恁灵!
几个人排排坐开始吃瓜。
西瓜,真的是夏天最让人期待的水果!
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黎安安先递给陈大娘一块儿大的。
然后自己拿起另一块儿,也不管会不会弄脏手了,直接咬上一口,汁水在嘴里迸溅,脆爽又甘甜。
果肉脆嫩,沙瓤细密,每一口都极满足,幸福感爆棚。
大快朵颐之余,西瓜的汁水中都仿佛带着一丝清爽的凉意,夏季的燥热似乎都被这一口甘甜驱散了。
怎一个惬意了得!
黎安安豪迈地吃了几口解馋之后,开始给旁边急得直跳脚拽着她衣角的小不点弄西瓜,西瓜上面的籽去掉,然后把尖尖掰下来递给人家。
……
黎安安一边操作,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
多大功劳呢,草莓要吃草莓尖尖,西瓜要吃西瓜尖尖。
要说,怪不得有时候当老大的要揍当老二的,估计就是这个享福的样子看多了心里不平衡。
黎安安点了点小石头的小脑袋瓜,心里给他记上了,小时候的这些优待在他三岁之后统统取消,然后就去和他小叔学打酱油。
某小胖子不知道那些,小手抓着西瓜,吃得脸上都是,更别提手上衣服上了,反正就是惨不忍睹。
……
就说这洗衣机不白买。
袁小四也是啃得头都不抬,等囫囵吞枣地吃下去一块儿之后,抬头感叹地看着黎安安说,“安安姐,我真服了!你种地是真厉害,往年吃过这么多回西瓜,我觉得就属咱家这个最好吃!甜,籽儿还少,我就没吃过这么甜的西瓜。”
“那你不看我为了这些西瓜费多少心思呢。”黎安安听了不由露出得意的神色。
菜园子里最难伺候的就属它了。
黎安安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快乐地吐籽,西瓜子滑溜溜的,吐起来特别好玩儿,有种简单又无脑的快乐。
咬下一大块西瓜,瓜肉在嘴里像甜水一样化开,舌尖一顶,就能把黑亮的籽准确地挑出来一吐,像豌豆射手!
然后,猝不及防又没有缘由地,黎安安和袁小四开始比起赛来,看谁吐籽吐得远。
瞄准一个地方,抬起下巴,嘴巴和腮帮子用尽
力气!
有的时候,籽能飞出去两米远,让人开心得不行!
接着一个个落在眼前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个个小黑点,虽然一会儿还得收拾,但是谁管呢,现在快乐就好啦——
两个人在这玩儿得越来越上头,幼稚又兴奋。
突然,耳边就传来一声稚嫩的“tu”,黎安安和袁小四默默对视一眼,然后缓缓看向身边的小石头。
某小不点儿正有样学样,跟着他们在那玩儿无实物吐籽儿呢,肯定是吐不出来啥,但是西瓜汁确实是流了一小下巴。
……
这小胖子怎么回事,咋啥都学呢。
两个人眼看着带坏了小石头,终于消停下来,开始老老实实吃瓜了。
陈大娘在一旁从头到尾都看着,眼里满是笑意,觉得眼前这俩也没比丫丫大多少。
袁小四吃着西瓜忽然想起了什么,“娘,咱家之前是不是也种过西瓜,但是我记得好像那个夏天也没吃上几回啊,还是我记错了?”
“没记错,那时候你还小。是有一年种过,但是那年雨水多,西瓜长得都不好,瓤都是粉白粉白的,到快熟的时候又是一场大雨,好多西瓜都开口了。最后也没几个能吃,味道也一般,有点西瓜味儿,但是不甜,和这个不能比。”
黎安安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默默听着。
听到这里,不由得说道:“是呗,西瓜这种东西对水要求可高了,快熟的时候就不能有大雨,要不就容易开口,而且甜度都容易跟着下降。辛辛苦苦种仨月,可容易在最后几天毁于一旦了。也亏了最近几天没下雨。”
其实不管是庄稼地还是菜地都一样,真的就是看天吃饭,也还好今年年头好,算得上风调雨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