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他因为工作调动,才有几天假期回家会一会电话里的那个“小妲己”。
一见面,才发现,有人,看似小狐狸,实则小白兔,满身破绽。
他的怀疑一会儿坚定,一会儿摇摆,毕竟,她真的在挑战他的侦察极限。
不是太难,而是太容易。
因为太浅显,最后反而不是怀疑她而是怀疑自己了……
不过,也因为放了太多眼神在她身上,才发现,有的小姑娘,贼心不小,贼胆不大。
但,他并不反感。
观察久了,琢磨久了,更是发现,有的人大概就是和他们家人特别合,脾气合,眼缘更合。
他也是袁家人,那,被小妲己迷住不是理所应当嘛。
反应过来的时候,其实还挺开心,原本他以为他会和袁老二那家伙一样孤独终老的。
心生绮念,那就行动。
“毛衣和鱼干都收到了,鱼干很好吃。不过,你先告诉我,这个毛衣,你织了多久?”
黎安安不明所以,“大概,四天吧,咋了?”
袁野:“二哥和小四的呢?”
黎安安想了想,“袁小四的那个好织,不过也老得换线,好像是一周差不多,袁团长的那个最费劲,他那个字七拐八绕的,特别难织!要不是想着织都织了,样式也确实好看,中间我差点都放弃了。最后差不多用了我十多……天……呢吧。”
坏喽,她好像知道他要问啥了。
听着那头浅浅的呼吸声,黎安安眼珠子滴溜溜地东张西望,扫到袁小四,内心腹诽,你哥不是想要吃的了,这小心眼儿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听着电话那头没声儿了,袁野轻笑一下,“所以……我的毛衣都赶不上我哥的零头?”
黎安安听了,赶紧反驳,“那你不能这么算,袁团长那个吧,”因为要说人坏话,所以特地左右看了看,放低音量,“他长得没你好看,所以得穿好看一点的毛衣。”
“你看,平时长得一般的人,穿上一件显气质的衣服,乍一看是不是会有一种‘哎呀,我之前咋没发现这人这么好看呢’的感觉,这就叫衣服抬人。”
“但是像你这样的,已经超越一般人的范畴了,再穿那么花里胡哨的衣服就有点太满了。那个,你长得太好看了,所以穿衣服得用减法,素净一点,像白毛衣,就特别配你。”
黎安安一边说一边点了点头。
“你穿上身,会给人一种不费吹灰之力就帅得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而且,白毛衣还显得人又清爽,又干净,又温柔。虽然我织得快,但是想得久啊,我真是好好想了才决定给你织这个颜色和样式的。”
袁野在那头早就已经笑得不行了,手掌虚握,抵在唇边,尽量不泄出声音。
他发现了,这小姑娘时而怕他,时而胆大。
在电话里,隔着电话线,什么都敢说,话也变多了。
“真的?”
“千真万确!”
袁野:“哦,其实我也觉得白毛衣挺适合我的。之前回家,你穿的就是一件和我这个差不多的吧?我记得还挺好看。”
黎安安:……
说这干啥?显你记性好?
听着那头小姑娘又不吱声了,袁野眼里满是笑意。
黎安安绕着电话线,没头没脑地忽然说了句,“今天清市下雪了。”
袁野在那头挑了下眉头,“嗯,怎么了?大吗?我们这还没下,只是天有点阴。”
黎安安握着电话筒,抿着嘴笑了一下,“没事儿,我就说一下。”
袁野虽然不知道下雪有什么高兴的,但是听着小姑娘的语气,好像很开心,那下雪确实是还不错吧。
第195章 风雪日归人
黎安安又不是傻子,再迟钝现在也回过一点味儿了。
要说高兴吗?
那肯定是有的,其中还夹杂着惊喜、忐忑、不知所措……
之后怎么做?
她还不知道,她就觉得现在挺好的,要是永远都是现在就好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黎安安眼底闪过一抹笑,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其实给你织白毛衣还有一个原因,显年轻,本来二十六七的人,穿上之后,瞧着像二十出头,你觉得呢?”
那头的袁野听了,一秒解码黎安安的潜台词,唇角微勾,“我觉得,你要不要重新说一遍?”
黎安安对着话筒做了个鬼脸,你又不在,怕你哦,说两遍也是显年轻!
“欸,大娘好像叫我,那不说了啊,再见。”
现在的电话费这么贵,没啥正事当然不能像后世似的一个劲儿的煲电话粥。
想到最后皮的那一下,黎安安低头偷笑,按照上辈子,俩人算同龄,但是只看这辈子,她就是比他小很多啊,他都奔三了,她才十八欸。
放下电话,黎安安脚步轻快地往沙发那走,刚抬脚儿,就听袁小四惊喜地叫着:“二哥,你回来啦?”
黎安安转头,只见袁老二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脚边放着一个灰扑扑的大包,站在那里,两个胳膊揣在胸前,表情耐人寻味。
黎安安:……
“你啥时候回来的?”
袁团长揣着胳膊,看着某人一脸心虚的样子,“从你说我不好看,得穿花里胡哨的衣服抬人那时候回来的。”
黎安安:嘶——辩无可辩。
袁团长:“平时就是这么在背后说我的?”
黎安安……自知理亏,默默拿起地上的大包,想着献献殷勤,哦呦,还挺沉。
袁团长拿过,“得了,你这小劲儿能拎动啥,给我吧。”
黎安安讪笑一下,这人,上辈子一定是属猫的,走路都没动静。
瞪了一眼沙发上的袁小四,“你哥都进屋这么长时间了,你咋才看见呢?”
袁小四:“我刚才低头擦篮球来着,没注意。”
丫丫:“我看小舅擦篮球来着。”
黎
安安:……
那球就那么好玩是吧?
袁团长把包拎进屋,又出来,“刚才那个是老三的电话?”
话筒里露出来的声音有点像。
黎安安眨了眨眼睛,“啊,对,前一阵他给家里寄了点鱼干,我又给他织了个毛衣,随意聊两句。我给你做点饭啊,是不是饿了?想吃饭还是想吃面条儿?”
“面条吧,面条快,还真是有点饿了,我和老罗带着人紧赶慢赶今天才到家。”
“早上我还和大娘说呢,这都下雪了,你和罗政委咋还不回来,没想到这就回来了。”黎安安一边去小屋拿挂面,一边随口说着。
刚想和袁团长分享一下隔壁的喜事,后来一想,好像前三个月最好不要说,要是罗政委自己告诉袁团长那没事儿,但是还是不要从她这说了。
与此同时,隔壁。
罗嫂子正在听着收音机吃着酸杏干,这酸杏干是前几天安安去城里给她带的,可大一兜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做饭的都会挑东西,罗嫂子就是觉得安安买的酸杏干比她买的好吃。
肉厚还艮啾啾的,吃在嘴里,酸得一直流口水,吃下去一个,胃口打开了,也能吃下去点别的了。
掰开炉子上的烤地瓜,冒着热气的红瓤儿,吹一吹,咬上一口,烫得在嘴里一直吹气。
不一会儿就吃下去半个。
“还是安安买的这个酸杏干好吃,嘴里没味儿的时候嚼一颗,一下子就能顺下去不少东西。”不过也得省着点儿吃了,这股不舒服的劲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去呢。
罗雪梅正在看报纸,听了这话,又看了一眼最近这几天因为安安的不停歇投喂,终于长了点肉的嫂子。
笑着说:“安安说了,不用省,你吃完了告诉她,她再去买。”
罗嫂子摇了摇头,“哪能那么一直麻烦她呢,尤其是这还下雪了,进一次城更不容易了。我现在觉得比之前好多了。”
轻轻地摸了摸肚子,笑了笑,这小家伙儿,还没出来就一个劲儿地麻烦她安安姨。
姑嫂两个正闲聊天呢,听见开门的动静,一瞧。
“哥,你回来啦!”
罗政委也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看到两人围着炉子烤火,吃着东西,笑了。
“今天外头真冷,你俩没出去就对了。”
说着,又仔细地看了看自家媳妇。
“行,比我走的时候脸色好多了,好像还胖了点儿。现在吃东西怎么样,有胃口了?”
把身上的脏衣服挂在墙上,一会儿还得去洗个澡。
罗嫂子从看见罗政委进屋,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饿没饿?我去给你下点挂面?”
罗政委:“不用,你坐着,我自己去。”
旁边的罗雪梅笑着说:“你俩都歇着吧,我去。”
说着起身往厨房走,还冲着罗嫂子挤了下眼睛。
罗政委瞧着自家妹妹难得的俏皮样子,笑了笑,“我怎么瞧着雪梅也胖了点儿呢。”
罗嫂子:“这些天安安没少往咱家拿东西,雪梅跟着我一起吃不少,确实长了点肉。”
尤其是前几天安安拿过来的小鱼干儿,雪梅特别爱吃,正好她还有点闻不惯那股鱼腥味,几乎都进了雪梅的肚子,给孩子吃的,这两天都开始嚷嚷着胖了,要少吃。
“安安办事儿比老袁靠谱,”瞧见他媳妇面前还有一兜子酸杏干,罗政委随手要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