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开始徐奶奶他们也不敢都套袋,想着用一部分来实验一下。
最近几天摘袋,看了看两边不同处理方法的苹果,发现套袋真是太好用了!
一个像公主一个像乞丐。
所以对黎安安,他们真是打心眼儿里记着她这个大人情。
人家又不用种果树换东西,知道这么个方法,来告诉自家一声,不管成不成功,都是担着风险的。
现在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就算不成功,她和儿子儿媳也说好了,今年安安要是来换苹果,一定要给个实惠价儿。
黎安安听了,笑着说:“徐奶奶,不用,别人咋换我咋换,而且我也不换那些最好的,差不多的就行。”反正还得从系统里过一遍手。
换最好的都浪费了。
两人在屋里聊了几句,坐了一会儿,老太太又笑着把她拉到园子里果树下。
指着树上的苹果说:“你看,那几个苹果,是老大特意用牛皮纸包的。要不说一分钱一分货呢,这几个果子长得就比旁边那些还强。”
黎安安抻长了脖子看,应该是最近几天刚摘袋,这些苹果一着太阳就慢慢地变红了,不过颜色还很清浅。
再过个半个月,就正好了。
不过在树下看这些苹果真稀罕,和沙果树满满登登的挂一树不一样,苹果留果的时候就会把那些畸形果、病虫果摘掉。
每个花序留一个优质果,全村供一个大学生。
所以每个果子间看起来都不挤,但是长得都不错,沉甸甸的。
“上面是我按照你说的贴的纸。要不说你们年轻人脑子就是灵光呢,我种了大半辈子果树了,也没想到可以在苹果上贴纸。现在还看不出来,等过一阵子,上面就能显色了,应该就能像你说的那样了。”
接着,老太太指着一个果子,“那个就是你要的寿字苹果,我贴了好几个,到时候给你挑一个最好的。”
黎安安看得眼花缭乱的,徐奶奶这纸剪得还真挺好,贴得也仔细,最后出来的样子一定很好。
十一月初是陈大娘的生日,到时候把这样的苹果放桌子上,多喜庆啊。
看完果子,和徐奶奶约好了半个多月之后再来摘果子,黎安安就回去了。
陈大娘正做着鞋底子,袁小四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节目一边看着小石头。
袁小四看她空手回来,惊讶地一挑眉,“这次回小李村你竟然没换点啥,不对啊。”
黎安安翻了个白眼,“让你说的怎么感觉我跟黄鼠狼似的,每次回去还都不能空手走是吧?”
“这次回去是去看看苹果好了没。哦,刚想起来你没吃过。”黎安安状似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太可惜了,咱俩没有共同话题。”
接着转头对着陈大娘说:“大娘,苹果大概半个多月就好了,这次咱多摘点儿。”
摘两筐!
陈大娘想到之前吃的苹果的味道,笑了,“可算快好了。之前皱巴巴的都那么好吃,这回刚摘下来的肯定更好吃。到时候让小四跟你一起去,要不你一个人拿着太沉了。”
……
让袁小四跟她一起去?
那她还怎么换苹果啊?
不过——
糊弄其他人不行,糊弄袁小四——
好像也不难?
“行,到时候我带俩筐,换两筐。”
袁小四在一旁默默挑眉。
有那么好吃吗……
进入九月下,就正式吹响丰收的号角了,其它的可以再缓一缓,但是花生真的是必须得收了。
这次就不用挑袁团长休息的日子了,花生没有那么重,就是从地里拔出来的时候需要使些力气。
黎安安也没种太多,本着够吃就行的原则,就种了那么一小片儿地方。
新鲜的可以用来做盐水花生、凉菜,晒干了之后随意炒一下或者做成花生酪,复刻一下“娘娘们的最爱”,秋冬喝,都挺好。
反正做法多多,怎么做都好吃。
来到花生地,黎安安随便拽一把花生的枝蔓,加大力气拔了一下,就听到花生和地分开的那种声音。
“噗——簌簌”,花生破土。
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花生,每个花生壳上都有一根长长的连接花生和主枝的柄。
朝地上拍打几下,上面的泥土就被抖掉了,就剩下看起来白胖又饱满的花生了。
看着就喜人。
花生,又叫落花生,有的地方也叫落生。
它的名字蕴含着一个听起来就很浪漫的意思。
在开花期的时候,它一般是在靠近根部的时候开那种可可爱爱的小黄花。
当花授粉成功之后则会败落,但不是落在地上零落成泥,而是变得蔫蔫的。
然后从花萼筒里会长出一根细长的柄,也叫果针,朝下生长,将花和子房带进土里,结出果实,就是花生了。
简单来说就是花通过一种神奇的方式钻进土里结果。
落花而生,落花生。
多么形象又诗意的一个名字。
再看一眼旁边的土豆——
……
同样都是土里长的,名字差距也太大了。
土壤疏松,所以拔花生也不算太费劲,两个人干活也不累,旁边还有好几个“气氛组”。
“姥姥,小姨,你们看这个虫子,这边好多这种白白的虫子。”
大胆丫丫徒手抓虫,捧到她姥和小姨面前。
黎安安倒不怕这东西,种地种多了,免不了和各种虫子打交道。
丫丫手里的这个还算是其中看起来比较眉清目秀的呢。
其实就是金龟子的幼年期,也叫土蚕,蛴螬。
白白胖胖,一节一节的,在丫丫手里一会儿直直地打挺,一会儿又弯曲成一个“C”形。
这东西也算是害虫,就愿意在花生地或者土豆地里待着,啃它们的根。
但要是说它一点用没有,那倒也不是。
给它一块地,再撒上一点植物的根,慢慢地它就会一边吃东西一边钻土。
疏松土壤,增强土壤的透气性和排水性,就像是一个小耕牛。
产的便便还可以增加土壤的肥力。
优点是有,但是缺点更大,总的来说还是个害虫!
黎安安环视一圈儿,去苞米地那随手摘了几个大叶子,欻欻几下就编好了一个可以拎着的迷你小筐。
“给,拿着这个装,到时候攒多了咱拿鸡圈那儿给咱家的功臣鸡吃,补充补充营养。”
“好——”
袁小四直起腰,笑着说:“你可是够区别对待的。要是一直不给其它那俩吃,它俩一直补不到营养,更不生蛋了咋整?”
黎安安眉毛一竖,“惯的它俩!再不生蛋做炸鸡吃!”
丫丫:“啥叫炸鸡啊小姨?”
“嗯——一种特别特别好吃的鸡肉,等
过阵子咱家油够用了,小姨给你做。”
“好!”
幸好当初没给家里的几只鸡取名字。
按照规律,一种生物,一旦取了名字就很难成为食物了。
平时“小花、小黄”的叫着,还咋吃,好不好的就得给鸡养老送终了。
今天丫丫也在家,托儿所里有小朋友生病,黎安安就没让她去。
接下来,一天冷过一天,家里又不是没大人看着,去托儿所遭罪的话那还真就不如在家待着了。
不过也看丫丫,想和小朋友玩儿就去,想在家就在家。
现在的托儿所本来就是为了在大人不方便的时候帮忙看着小孩儿,家里有人看着的话,当然更好,去不去都行。
陈大娘也在一旁。
不爱在屋里待着,在这还可以帮着撸一撸花生。
小石头就在那自己玩儿,小孩儿就没有不喜欢玩儿土的,只要他不往嘴里瞎放东西,多接触接触大自然挺好。
“我这一看门也没锁,屋里也没人,就想着你们肯定在园子里呢。”
荷花姐的大嗓门从后门那传来,过来之后也没客气,直接就开始跟着陈大娘一起撸花生。
张荷花:“安安,你知道过几天国庆,咱这发啥不?”
“我听说好像是肉罐头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啥的。”
不知道上辈子,反正这辈子的体制内待遇还是很好的,尤其是部队,逢年过节的时候就会发放一些慰问品或者生活物资。
条件好的时候就多发点,没有就少发点。
张荷花惊喜地说:“肉罐头好啊!这回队里大方了,去年就一点水果罐头。这肉罐头咋做都好吃,热一下炖个白菜啥的,油水大,真不错!”
这话倒没错。
之前黎安安听老一辈人说起肉罐头,也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就自动生成那种油乎乎的,味道也不怎么样的泛着白色油花腻乎乎的肉的样子。
等真见到了这时候的肉罐头,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代的人对肉罐头念念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