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格张扬,为人豪爽。
最看不惯的就是原身唯唯诺诺的模样。
母亲是好友,她们也是小时候的玩伴,奈何后来境遇不同,卢明月见一次说一次,对原身恨铁不成钢,原身对她还有些畏惧。
后来,顾明筝嫁给了贺璋,进入了平昌侯府,成亲后没多久就有了身孕,后来生了孩子后又全身心的扑在孩子身上。
而卢明月榜下捉婿,捉了个探花入赘了卢家。
再往后,探花郎外放,卢明月随着丈夫赴任,二人的往来渐渐少了很多。
毕竟有些日子没联系了,若不是卓春雪提起,顾明筝想不起有这么号人来。
“小姐,好像是顾娘子回来了。”马车旁的小丫头低声说完,卢明月掀开一侧的马车帘子探出头来,她盯着顾明筝,半晌没说话。
顾明筝也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打招呼。
“顾明筝,都到你家门口了,不让我进去喝碗水吗?”
这硬巴巴的语气,也没掩住她风尘仆仆的模样,顾明筝笑了笑,“卢大小姐特意上门来看我,怎么会不给水喝?”
“下马车吧,我亲自下厨请你吃晚饭。”
顾明筝话落,卢明月挑了挑眉,当即掀开马车帘子,前面的车夫忙拉开马车门,给她拿脚蹬。
“谁稀罕你亲自下厨,你莫不是心里恨我想毒死我。”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跳下马车,旁边的小丫头看她那举动瞪大了眼睛,小心
提醒:“小姐,你慢些!你还……”
小丫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卢明月一记眼神给吓了回去。
顾明筝回头和卓春雪说道:“你带她们去把马拴好。”
卓春雪点了点头,带着人把马儿牵去了院子后面,又去隔壁找徐嬷嬷要了点草料,都弄好了这才带着人进来。
先进院的卢明月,四处打量了一圈,还要转去后院。
顾明筝道:“你不是要喝水?”
“喝水啥时候不能喝,我看看你这个院子还不让看?”
顾明筝无奈道:“你看你看,我领你去。”
说着把人领去了后院,她还介绍道:“喏,那边是菜园子,刚打理完还没种菜进去,那个是烤鸭炉,你要想吃我明晚可以给你烤一只。”
卢明月眼珠子四处转,半晌才说道:“院子倒也还可以,日后准备种菜做农妇了?”
顾明筝:“……”
“是的,落魄了,自己种点菜省得出银钱去买,等过几天再去种两块麦子,秋收的时候你记得来帮我收。”
顾明筝玩笑话落,卢明月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看了过来。
“不是说你讹到了一大笔钱,外面编排的?”
顾明筝笑道:“不算讹,就那点钱不够我过下半辈子。”
“那你就不能算够你下半辈子的?白背个名声。”
顾明筝看着卢明月,虽然毒舌了一点,但心里应该还是惦记原身的。
“你怎么回来了?探花郎调回京了?”顾明筝问。
卢明月冷哼一声,“离调回京还早,我家在这里,我想回就回。”
她话音刚落,卓春雪带着卢明月身边的姑娘进来了,那姑娘对着顾明筝行了个礼,随后笑道:“我家小姐听到娘子的事儿了,不顾姑爷的劝,急匆匆地就跑来看娘子了,娘子莫嫌她刀子嘴。”
那姑娘话落,卢明月嗔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顾明筝笑道:“惦记我想来看我又不丢人,你还怕我知道?”
卢明月耸了耸鼻,哼唧两声,“顺便看一下。”
“行啊,顺便看我我也非常高兴,去前面亭子里坐着喝水去,别站这儿了。”
顾明筝说着便挽上了卢明月的胳膊,拉着她朝前走去。
就这么个轻微的举动,引得卢明月连连侧目打量她,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还是那个人,只是眼神变了,神态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同她说话都欲言又止的顾明筝了。
好像,脱胎换骨了。
脱胎换骨是好事,可依顾明筝的性子,她得遭受多大的打击才会脱胎换骨?
卢明月心里恨死贺璋了!
到亭子里坐下后,卓春雪跑去泡茶,卢明月身边的宝梦姑娘也跟去帮忙。
卢明月皱起眉头,“你身边就带了这个丫头?”
“嗯,就她一个。”
“那么多事儿,她一个人能做?厨娘这些你都没请一个吗?”
顾明筝笑了笑:“我们一起做,饭我们也一起做,现在每天没事,也就是做个饭吃了。”
瞧着卢明月越皱越深的眉,顾明筝说道:“对了,我还接了个做饭的活,一个月二十五两。”
卢明月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眼神复杂地看向顾明筝。
“你现在有多少钱?”
顾明筝:“秘密。”
卢明月瞪了她一眼,“还秘密,你都沦落到去做厨娘了!”
“一个月二十五两,你别做了,我养你。”
顾明筝闻言大笑起来,“那不行,我怕探花郎吃酸醋。”
卢明月嗔了她一眼,她嘴巴比较快,刚才那句话说出来就有些后悔了,她害怕顾明筝会多想,上次她们就争吵过,她当时很气愤,一直说要顾明筝自己立起来,还说会去为她讨回公道。
但那会儿顾明筝也很生气,直接气红了脸,说这次讨了公道,那下次呢?你能帮我一辈子吗?你帮不了我的,若是你实在看不惯我那你就不要来了。
她一心为顾明筝着想,而顾明筝却是那么想她,她也骄傲负气。
这次都是想到顾明筝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顾家的人又那么烂,这才想着还是回来看一眼。
其实她的气早就消了,只是顾明筝没再给她写过信,没联系她,她也不联系顾明筝。
刚才的话又脱口而出,不过这次顾明筝没生气,还打趣起了她。
她顿时松了口气。
俩人在亭子下坐着喝了盏茶。
临近饭点,顾明筝要去准备谢砚清他们的晚饭,卢明月也跟在她身后看她忙活。
顾明筝虽然在做事,但看得出来她很高兴,卢明月心想这可能是顾明筝的一种心理寄托。
心里能有个支柱,也是好事。
卢明月这么想着,两刻钟后顾明筝就开始炒菜了,香味直往她的鼻子里钻,嘴巴里疯狂分泌口水,她凑到了顾明筝身后,满脸不可思议地瞧着她问道:“你何时学的厨艺?我怎么不晓得?”
“还这么香!”
“你现在做的这个是什么?我一会儿要吃。”
顾明筝看着锅中的笋烧排骨,笑道:“有,一会儿我盛出来你先吃。”
说完顾明筝回头问道:“你还想吃什么味道?酸辣的吃不吃?”
听到酸辣二字,卢明月吞了吞口水,“吃。”
顾明筝点了点头,把谢砚清他们的饭送过去之后,顾明筝回来洗了半条腊肉,捞了酸萝卜出来,准备做个酸萝卜炒腊肉。
早上周大娘送来的鸡肉还有一只,还是已经杀好的,顾明筝拿来把鸡腿和鸡胸骨砍了下来,切成丁,迅速的做了个麻辣鲜香的辣子鸡。
人不多,大家伙都坐在一桌上吃。
开吃后,卢明月的那个车夫和宝梦姑娘很是拘谨,顾明筝一直招呼他们夹菜,他们时不时地看向卢明月。
好在卢明月一会儿就吃上头了,根本没空管他们。
辣子鸡她是一块接一块,腊肉也是,每一块腊肉都得带上一块酸萝卜。
不知不觉的,卢明月吃完了满满的两碗饭还要添饭,宝梦姑娘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顾明筝笑道:“几年不见,饭量见涨啊。”
卢明月看向她,笑道:“那都是怪你,这俩菜好好吃,我今晚就住你这里了,明天还要吃。”
“行啊,你要是喜欢这个味道我明天给你做,什么酸辣肚丝、酸辣腰花、酸辣猪肝、辣子鸡、麻辣兔丁,想吃啥都行。”
“猪肝我不爱吃,味儿太重了。”
卓春雪笑道:“小姐炒出来的没啥味,也很好吃的。”
卢明月想着她也不能天天在这里,还是先吃最想吃的。
“都行,但这俩我明天还要。”
顾明筝瞧着她这样,再想到下马车时宝梦的神色,她猜测卢明月可能是有身孕了。
但她没说,顾明筝也没急着问。
这一顿,她吃得肚子都圆滚滚的,瘫在椅子上进入了酒足饭饱的贤者模式。
“阿筝,你收个徒弟把手艺交给他,然后开个酒楼去吧。”
“我跟你一起出钱,我只要两分利,咱们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顾明筝也吃得很饱,她看着卢明月问道:“这次回来待多久?”
“估计待四五个月。”
顾明筝:“那不急,开酒楼这个事儿过几日咱们再聊。”
卢明月听她这么说感觉有些意外,笑道:“你真有这个想法哇?”
顾明筝点了点头,“当然啊,赚钱嘛,怎么可能没想法,但大概会先开个小饭馆。”
卢明月:“小饭馆也行,生意肯定很好。”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