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谢公子过来,瞧着像是找你有事。”
顾明筝摊着没动,她看着卓春雪问道:“他人呢?”
卓春雪:“正厅里坐着。”
“你让他进来吧。”
卓春雪:“……”
她弯腰拽着顾明筝的胳膊将人拽起来,唠叨道:“别胡言乱语,这像什么话?”
顾明筝披上衣裳出来时,夏蝉已经把茶端上来了,茶盏上方飘着热气。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明筝开口问道。
谢砚清说:“没什么事耽搁,说完就回来了。”
“你可是睡着了?”
顾明筝笑道:“还没,但也快了。”
谢砚清道:“有个事
儿比较急,想先来问问你。”
听到要说事儿,卓春雪带着夏蝉她们出去了,屋内就留了顾明筝和谢砚清俩人。
看着她们走了,顾明筝才问道:“什么事儿这么急?”
谢砚清说:“外祖母不是要你搬过去住?你准备什么时候搬?”
顾明筝道:“我还没定,应该随时都可以。”
话落,她看向谢砚清问道:“你是不是也要搬回去了?”
谢砚清道:“明日下聘雁,后面就是合八字定亲了,咱们都在这边不合适。”
顾明筝想了想也是,后面下聘来的人也不是两三个,她肯定要在下聘前搬过去。
俩人商量了一番,决定明天早上搬。
事情说定,谢砚清还坐着不走,顾明筝催促道:“你不累吗?回去歇着明日早起,先帮我搬。”
谢砚清贴着顾明筝不动。
“搬回去后咱们就不能日日见面了。”
顾明筝闻言突然想起来做饭的事儿,她笑道:“你们搬回去的话,那做饭的那些钱我退给你。”
谢砚清:“……”
“先前我给你的那个匣子,你没打开看看?”
顾明筝挑了挑眉,“那个匣子里有什么?”
拿回来时候急,根本没空看,后来谢砚清醒了她都快困死了,倒头就睡,也根本没想起这个事情来。
这会儿谢砚清提起,顾明筝回屋里去把那个匣子搬出来打开。
里面有一摞账册,还有一些各种契,还有谢砚清的印章,那些房契地契上还被更了名,全落到了她的名下。
顾明筝看得目瞪狗呆,“你这是?全部给我了?”
谢砚清道:“不是全部,时间紧迫就弄了这些,剩下的可以后续再去办。”
顾明筝冷嘶了一声,笑道:“怎么?你的都是我的?”
顾明筝是调侃,但谢砚清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是你的人。”
“那我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
顾明筝看着他,这张脸配上这些话,她真的毫无抵抗力。
她侧头亲了亲他脸颊,笑道:“那我得标记一下。”
她这举动,谢砚清感觉心跳都漏了几拍,他倾身上去,亲了亲顾明筝的嘴巴:“我喜欢被标记这里。”
顾明筝抿唇笑了起来,又亲了他一下,俩人黏黏糊糊的腻歪了大半个时辰才分开,谢砚清根本不想离开她。
顾明筝不介意婚前在一起,但毕竟是在这个时代,他们也是要成亲的人了,不过是再等上俩月,她怕再腻歪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硬把谢砚清撵走了。
送走了谢砚清,顾明筝才回屋躺下,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顾明筝回屋后,卓春雪她们还没睡,徐雁雁她们第一次见谢砚清,他这个人气度不凡,生得又好看,瞬间就勾起了她们的好奇心,都拉着卓春雪问道:“二娘子,这位公子是什么人啊?”
卓春雪想到谢砚清的身份,也不好介绍,只说道:“未来姑爷。”
徐雁雁她们张大了嘴巴,询问道:“可是前几日来提亲的那户人家?”
卓春雪点了点头,徐雁雁笑道:“那我们日后就是娘子的陪房了?”
卓春雪:“应该是的。”
相处了这几日,顾明筝性子温和对她们也好,她的身边还没有那些不好相处的老嬷嬷,除了卓春雪,她们就是最亲近的人,将来顾明筝不论去何处都会带着她们,她瞧着谢砚清这番模样,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顾明筝成亲,她们的身份也会跟着顾明筝水涨船高,突然多了许多干劲。
看着她们这样,卓春雪道:“大家赶紧洗漱睡吧,明日早起,咱们要搬家。”
次日清晨,顾明筝她们早早起床,谢砚清也早早过来帮顾明筝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太多需要收拾的,也就是银钱和一些常穿的衣裳,其他的东西就放在这里,日后想回来住了,也方便。
谢砚清送顾明筝她们过去,但没有进家门,认了个路,他们一会儿还要来送聘雁。
外祖母买的这个宅子离王府不算远,聘雁也是太皇太后早早就准备好的,谢砚清他们回到王府后,太皇太后准备了一下东西也就直接上门了。
当日太皇太后和外祖母说亲时,她还特意带了一张谢砚清的画像。
外祖母没在京中,也不曾听闻过谢砚清容貌相关的话,所以太皇太后来说亲时,除了那些外在条件,她还是要替顾明筝看一看容貌的。
有意思的是,外祖母问,太皇太后直接掏出了十张画像,正面反面侧面坐着的站着的各个角度都有。
外祖母看了之后觉得谢砚清生得还不错,这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今日是第一次见面,谢砚清执手见礼,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道:“悯之给外祖母请安。”
这声外祖母叫得有些早,但老太太瞧着人心情好,也没纠正,只笑着招呼他们进屋。
谢砚清环视了一圈,没瞧见顾明筝的身影。
待老太太和太皇太后进屋后,宁行舟才说道:“表姐和我姐姐在屋内,得吃午饭时才出来。”
谢砚清看了一眼宁行舟,他看着还没赵禹大,秀气的脸庞显得很稚嫩。
“你是表弟吧?”
宁行舟拱了拱手见了个礼,“小弟宁行舟,见过未来表姐夫。”
一句表姐夫,让谢砚清心花怒放。
不过在宁行舟的眼中,他只是眸光微动,并没有露出什么情绪来。
过聘雁的流程很顺利,礼毕后外祖母叫了鸿盛楼的饭菜来。
顾明筝和宁乐瑶才被喊出来吃饭,不过男女分桌而食,她没和谢砚清在一桌。
这是太皇太后第二次见到顾明筝,第一次还是她去求平安符。
且不说谢砚清本就喜欢她,谢砚清这病能治好,也有顾明筝的功劳。
顾明筝请安见礼时,太皇太后极其亲热地拉着她的手,顺势把手上的镯子推到她手腕上。
镯子本身或许有价值,但太皇太后贴身带的东西,意义不同。
顾明筝柔声道谢,太皇太后道:“日后我们是一家人,筝儿不用跟我客气。”
外祖母见太皇太后喜欢顾明筝,格外高兴。
吃过午饭歇了会儿,外祖母将顾明筝的八字贴给了太皇太后,让他们去合八字,若没问题便会直接送定贴下聘礼了。
太皇太后她们离开时,外祖母没拘着顾明筝,让她跟着一同送客。
她和谢砚清各自跟在长辈身侧,频频看向对方,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将他们暴露得彻彻底底。
不过外祖母喜欢谢砚清,也就没拷问顾明筝了。
宁乐瑶先前还担心谢砚清丑,今日瞧见算是明白为什么祖母会答应了。
“祖母,你先前是不是看过画像了?”
老太太听着宁乐瑶那话,面色微沉地皱了皱眉,“胡说八道,看人哪能只看皮相?”
宁乐瑶道:“我知道,骨相也很重要。”
“我的这位表姐夫便是,骨相生得好皮相也好看。”
话刚落就被老太太打了一下,“臭丫头,这是你能说的?”
宁乐瑶急忙看向顾明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顾明筝刚想和宁乐瑶说一会儿出去逛逛,就听到外祖母说道:“既是两相欢喜的事儿,那只要日子好,很快就能办完。”
“我瞧着他们家是早就备好了这些的,你的嫁衣,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
顾明筝愣了愣神,她问外祖母:“是不是要请裁缝来做?”
外祖母眉头皱起:“要自己绣嫁衣!”
顾明筝:“……”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犹如突然而至的乌云,让顾明筝的天空瞬间下起了暴雨。
卓春雪想到顾明筝前几日绣荷包的样子,再看向顾明筝,顾明筝的脸色都变了。
“外祖母,这嫁衣不一定得亲手绣吧?我们还是直接找裁缝做就好。”
老太太拧眉看向她,顾明筝直言道:“外祖母,我女红不行,要让我绣好嫁衣才嫁人的话,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外祖母沉默了半晌道:“你倒是和你娘一模一样。”
嫁衣是绣不了了,但外祖母说,即便是不绣嫁衣,盖头也是要绣的,她必须得自己绣一点,寓意好。
看到顾明筝的那没眼看的女红后,外祖母决定亲自教她,手把手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