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边含着唇瓣吮吸,一边用手抓住她往身前拉。
邬平安躺在里面与他紧贴,热息在鼻尖的厮磨,她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随着交吻愈深而散去。
交吻的亲密贴合,每一下都她都会呼出颤息。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忍不住,勾着解开碍事情的绸袴,轻巧陷进鼠蹊。
干净,无毛发,没有刮过后残留的硬茬。
邬平安有一次从恍惚中生出迷茫,很快被少年受不住的闷声打断。
他似乎从未被这般安慰,不抗拒,反而轻咬着她的唇,闷闷地吐纳热息。
鼠蹊间的掌心一塌糊涂。
多得不对劲。
她忍不住想可是许久没与他有过,还没到就已经到了这副境界?
怎奈她头太晕,浑身烫得诡异,总是想要贴在他微凉的肌肤上。
前奏已好,她在吻中容纳那粉玉。
乍然的搅含让他瞬间凝滞,随后握住抬放在腰上的清瘦玉足,握在掌心一拥往前。
邬平安眉间若蹙,没说他太急了,因为她也很热,所以张臂将他抱住。
他白皙额上沁出薄汗,想要忍住铺天盖地袭来的感觉,忽然发觉真得不似梦。
不是梦吗?
他闭眼迷茫的用双臂抱紧她,像是黏附在她身上的湿藤在凌乱缠绕,肌肤摩出热夏的滚烫,连从鼻中哼出的声音都有热意。
邬平安仿佛被麻软了,齿间咬住他滚动的喉结吐息如兰,也像是没骨头般攀附他。
一束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折落在木板上,一直未曾拆下的红鸾帐里面若隐若现的年轻身躯,挂在少年臂弯上的细足晃动,临近登顶时更是随眼泪一同倾泻。
白昼破光,冬山升起一轮红阳,照得白雪泛红。
邬平安浑身如被碾过般难以动弹,睁开眼还没回过神,侧头便看见近在咫尺的美人面。
少年安静垂着乌睫,薄肌颧骨微红,容淡极而生艳,正与她枕着同只软枕上,绸缎似长发凌乱地与她尾端微卷的头发交缠。
是姬玉嵬。
邬平安茫然轻颤两下眼皮,随后才察觉似乎不对劲。
还在里面。
霎时,闷锤骤然猛敲得她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踩着他的腰骨,猛地踢开。
几个时辰堵着,乍然通透,淅沥沥地流下,洇深了茵褥的颜色。
邬平安顾不得的怪异,坐起身看向滚下榻后起来的姬玉嵬:“无耻贱人行径!”
姬玉嵬尚在梦中被踢下榻,身子被冷冻得令他醒神,撑着手起身便听见邬平安惊慌失措的怒斥,转头看见坐在榻上的邬平安,眼珠很轻地顿住。
邬平安坐在榻上低头看着身上的痕迹,不算太长的乌发长坠在后腰,杏眸震怒得微圆,白皙对直的锁骨上还有被咬出的红痕,而红痕往下则是一对可怜的玉白。
鲜艳的抓痕明显。
令他想起昨夜的梦。
或者昨夜并非是梦,而是真的,邬平安在夜里主动靠近他。
忆起昨夜浓情,他垂睫红耳,喉中酥麻难忍,情不自禁握紧拳心回味,白皙脸颊倏然被狠扇一巴掌。
脸上的灼热疼痛伴昨日的余韵,让他一时被扇倒在地上。
他在分不清是痛还是爽中,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迷茫看向双手撑在床沿上俯着身的邬平安:“为何打嵬?”
邬平安见他还反问,眉眼怒红:“霪荡的男人,不是说看不上我,觉得我非你所品位,却在半夜趁我睡着,对我施行这种事!”
这几日两人躺在同一张榻上,他不曾对她做过什么,她还当他真的不会再做,没想到昨夜却对她这样。
邬平安恨不得刚才那巴掌是扇到他身下,可见他霪身上的湿痕,又觉得那巴掌无从下手。
而她说了什么,姬玉嵬并未细听,涣散的眼神聚拢在她双手撑榻沿上,只顾着惊怒而忘记遮挡。
两颗似乎被咬坏的软水滴在眼前晃。
他目不转睛的瞳心微扩出迷乱的情态,脸庞热得泛痛。
邬平安斥责完见他忽然张唇,神色迷离地盯着自己,又轻而柔地喘一声。
她往下垂眼,登时头皮发麻,侧身去找被提到床尾的那件厚大氅,匆忙裹上身子。
在她系带时,少年起身从身后用整个身子将她笼进怀中,低头靠在她的肩上,轻声呢喃:“平安,为何恼怒嵬?昨夜不是平安主动要与嵬云雨的吗?怎醒来便翻脸不认了?”
他语气中没有被打的恼怒,反而含着怪异的惑意。
也正是他提醒,邬平安浑噩的脑子忽然想起昨夜。
似乎……是她先抱他,然后、然后滚作一团。
怎会是她?
她……
邬平安僵转眼珠往右侧,看着歪头靠在肩上,乌眉长眸的美丽少年,他漆黑的眼底盛满疑惑,而她的心跳却在往下沉。
久等不到她回话,姬玉嵬托住她脸颊,抬颚柔吻她僵硬的侧脸,兴奋得令他血脉偾张。
“平安是喜欢上嵬了吗?”他的眉眼被昨夜滋润,洇着雾气,像被打湿了的,艳丽的花。
邬平安闻言推开他,用力狠抬手擦拭被他用舌碰过的脸颊,望着倒在茵褥上姬玉嵬,肯定否认:“不可能!”
她怎可能明知他的歹毒,还会再扎入这苦海中?
“为何不能?”他美人蛇般翻过身子,湿漉漉的眼珠在睫毛下兴奋微颤,“平安昨夜很喜欢嵬。”
昨夜体会前所未有,如今回想仍旧会兴奋发热。
与第一次不同,这次他与她无比契合,称作水中绕尾的鱼儿,河面上交颈的鸳鸯也不为过,若不是因为爱上他了,她怎会如此主动?
他舔着尖锐的犬齿,想抑制舌尖的麻意,再次向她提出交欢:“平安,可要再与嵬……”
话未说完,窗台上啪嗒跳上一只妖兽,打破萦绕在两人间的诡异。
邬平安紧抓氅襟,看着方才神态滥情的少年止话,回头看着窗上那只妖兽,不知是听到什么,再次回头看她时,神经质的眉眼间萦上淡淡的恹意。
“平安,嵬得出去半日。”
他语气很慢,似在等她挽留。
而邬平安巴
不得他快走,迟迟抿唇不言。
姬玉嵬沉默起身,不紧不慢地站起秀颀的身子,取下挂在木架上的长袍披上,行出房门去洁面净身。
等他出门后,便有妖兽抬着热水进屋。
是姬玉嵬吩咐的。
虽然她从不在他眼前去沐浴,但现在实在忍不了身上那些痕迹,所以没有因恼怒而不让洗身子。
她站在浴桶旁先将体内残留的东西抠出些,再仔细用帕子沾着水清洗干净,不再有残留物流出后才进到水中。
热水熨烫着她的身子,恍惚间想起昨夜吃的静心丸。
邬平安一顿,随后从水中起身,跑到桌案上翻找。
昨日放在上面的精美木盒不见了。
她赤足踩在地衣上,四处找。
不知过去多久,她从墙架上找到那只木盒,伸手去拿时身后伸来的修长白指先取下。
邬平安回头。
不知何时跟随进屋的少年垂着眼皮,看了眼木匣再看一眼她,眼弯笑弧道:“平安,这是丹药,不可乱碰。”
此乃那些术士哄骗皇帝炼制的假仙丹,道是能成仙,如今皇帝每日都食丹药醉生梦死地修仙问道,实则在宫中霪乱,此前皇帝再将此丹药当成丹药赐与他。
若非里面有一味药似乎对他偶尔失控吐血之征有用,他早就销毁了。
邬平安看着他重新放回木架最上端,说着此药吃了会提纯天地之息,但也会失智生幻,食多则暴毙而亡,算来也并非良药,让她尽量别碰。
邬平安听他说此药名为神仙丸,里面有味药本来是给伤寒病人吃的,后来被道士炼制成丹药,提息修炼术法者会进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日月为局牖,八荒为庭衢的恍惚和忘我之境界,便在士人中极为盛行,是用来提息增长术法,其实效果微末,但却成为贵族中的神仙药。
姬玉嵬似乎对此药不屑,甚看不起,言辞温和却有贬低。
邬平安没反驳,此药的威力,她已经见识过。
“平安,嵬走了。”他低头,食指轻点她的唇瓣,“也别乱跑。”
邬平安没说话,眼皮也没颤。
姬玉嵬何时走的她似乎也没留意。
她坐在地上,扬眼望着被放在最高处的木匣,面色苍白地从已经变模糊的记忆里隐约记起,昨夜不知为何身子发热,仿佛回到了狭院。
就是因为那盒不是姬玉嵬的静心药,是别人送他,带回来的丹药,而她误当成是静心药吃下,昨夜想的是……周稷山,而非姬玉嵬,所以她并没对他再次心动。
事已至此,她已经无力追究,得尽快从这里离开,多待一日都忍不了。
邬平安在房中枯坐良久,听见窗牗被风吹得啪嗒作响,抬睫看去才发现不是风,而是一张符。
姬玉嵬不会无缘无故放符拍窗。
邬平安心思微动,撑起疲倦的身子起身走向窗前,取下那张符后才发现上面写了字。
字迹是她所熟知的简体,是周稷山代笔写的。
告诉她,竹林阵法被改,应该是姬玉嵬发现了什么,新的阵法还需得一两日方有把握解开,还问她如今可还好。
看见熟悉的字,邬平安眼眶酸涩,指腹抚摸这张符。
她不会画符,没办法传信出去,周稷山不知有多担心她。
邬平安伤情片刻便拾起精神,不再如之前那般恹,将符叠起,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姬玉嵬也如走之前所言,只去了半日,大抵是姬辞朝让人将他引出去好传信。
此时邬平安已经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