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嵬掌心隔衣贴在她的腹上,慢慢告诉她:“无问题,以后我多为你疏通,应该很快便就能运转元气化为活息。”
邬平安信任他,听他如此说便放心了,想要再调动试试,可少年无端红颊后眼眸迷离,耳朵也红,笑吟吟地望着她,鲜红的唇似吸过精气的妖。
“平安,今
日先歇罢,明日再练。”
邬平安抬头望着上空金乌没落:“天色好像还早,不修炼,没事做。”
她想要刻苦修炼,姬玉嵬似听错了,从陪她望天的慢慢往下,盯着她扬起时露出的一截细颈,歪了歪头,忽然跪坐起身,像动物般将脸贴在她的颈窝上。
邬平安察觉颈窝一湿,下意识往下看。
只见少年红唇鲜艳,微启唇缝,露出一点猩红的舌肉神色迷离的似在让她亲这里,还在她垂眼往下看时舔她的脖颈。
邬平安没见过天生色-情-骚骨的少年。
在她呆滞时舔上她的喉骨,用鼻尖蹭她的下颚,轻声道:“那嵬陪平安一会。”
“啊、啊……”邬平安想摇头,“不是,我不是想……”
姬玉嵬歪着头,花簪束的乌发倾泻,黑不见底的瞳心不偏不倚地摄住她。
邬平安声音小了,犹豫地点头。
谈恋爱是正常的。
姬玉嵬没计较她方才的迟疑,撑在她两侧的手慢慢往上握住她的手腕,垂睫去亲她的下颚和脸颊,偶尔会侧首去咬她的颈,不似之前那般贴唇。
而连唇都没碰,邬平安偏白的肌肤一碰就红,还被他亲得坐不住。
她是成年女性,被人以摸索性行为慢慢亲,很容易身子会发软,不会眼底就萦绕一片雾,软靠在石案上喘着气。
姬玉嵬听得有些热,忍不住去衔唇入口慢慢吃起来。
这是从未没有过的滋味,温暖潮湿的唇腔得像是包容的软壳子,软软的肉吃到轻颤时还会渗出甜蜜的津液,令他浑身发软,那种吃过药还是抵挡不住的溺感再次从喉咙往下涌。
一刹那,他忽然猛地抓住邬平安的双手,在她惊呼下抬起冷艳的雾眼。
“怎么了?”邬平安微微张着嘴唇,喘着气,迷茫地望着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栗黑的瞳仁里面湿湿的。
姬玉嵬压抑突如其来的兴奋,微蹙轻喘道:“无事。”
才想起她还不会术法,取不走他的活息,只是他的身体坏了,容不得久亲。
他也亲过了,邬平安就轻轻地推开他,捂着发烫的脖子,眼神有些涣光地镇定道:“那……我归家去了?”
姬玉嵬没回。
邬平安起身要走,袖口又被拉住。
她看向姬玉嵬。
少年微昂的玉面微红,睫上沾着湿哒哒的泪珠,微笑的红唇湿软地带着点喘意:“平安,用了午膳再走吧。”
邬平安婉拒不了,最终还是留下来用午膳。
只是她用完漱口后要走,姬玉嵬让人送她。
邬平安从姬府离开前还遇上了姬辞朝,不过她对姬辞朝并无多少好感,远远碰上视线点头后便移开了目光。
送她回去的人依旧是周晤。
邬平安路上还是问了:“你家大郎君他是不是已经订婚了?”
周晤诧异:“娘子何处听说的?”
邬平安疑惑:“还没有吗?”
周晤道:“大郎君年岁不小,近些年是有要娶妻之意,但尚未与人婚配。”
邬平安眨眼,书的开始女主就已经是姬辞朝未婚妻,她还以为早就订婚了,书中也没有交代,或许交代了,但她看书一目十行,或许囫囵吞枣地掠过了。
距离书开始还有好几年呢。
邬平安心中想着小说的剧情,随周晤乘坐羊车回去。
周晤将她送至巷口便回府复命。
绿荫遮阳的院中,少年刚澡身散着湿气,倚在椅上任身边的仆役擦湿发,眉眼冷淡地听着周晤回禀的事。
邬平安向周晤问姬辞朝是否有婚配。
周晤禀完,冷不丁听见有仆役不慎将郎君一根黑发扯断,跪在地上惶恐求饶。
他心叹,郎君最厌恶求饶时难看的表情和抖得不成调的嗓音,杏林又要添仆役了,明日送完邬娘子他可顺道去奴隶场挑选。
而当周晤将明日要做的事在心中安排妥当,却迟迟没有听见郎君的动静。
周晤想抬头,又不敢,心里好奇得紧。
而如此宛如月下雪的少年慵懒倚在长椅上,纱绢长单衣水般质地贴合颀长的身形,腿与肩形成流畅的弧度,赤足面白得泛柔光,正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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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平安第二日依旧天不亮便随周晤去姬府学术法。
周晤也会术法,故告知她一些练习的捷径,邬平安后悔没有拿笔墨来记下来。
一路听到杏林。
姬玉嵬早已设案等候她过来,案面上的仙鹤香炉燃了半截,旁边则是一摞新画好的符。
见她,他便放下笔,将面前的符交给她。
“今日再试试。”
邬平安才发现原来符是他画的。
秉着他授她以渔的感恩,她关切地问他:“你几时起身画的?”
姬玉嵬安坐,凝脂点漆的黑瞳含着很淡地浅笑:“寅初。”
邬平安换算时辰,他凌晨三点便起了。
邬平安没想到他竟近乎一夜没睡,只为了给她画符,若是她不问,他可能也不会说,心里别有一番滋味的同时比昨日更想尽快学会术法,让他轻松些。
今日的符比昨日的多,邬平安虽然她天赋不高,但很认真地学,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无意凝息入符,将旁边的日渐褪去青涩的杏子打落,刚好落进他的怀中。
“我好像会了!姬玉嵬。”邬平安双手撑在案上,神采明亮的去拿掉落在他腿间的杏子。
还没碰上便被他移开了。
姬玉嵬拾起杏子,放在一旁,长眉秀目间蔼然春温,所谈让人心暖:“平安很厉害。”
邬平安差点就要因高兴而碰到不该的位置,这会正脸烫,听他温言看向他问:“我要练习多久才能学其他的?”
姬玉嵬思索,折中道:“约要半年。”
半年已算是极有天赋之人才能达到的境界,以邬平安的天赋,一年恐怕都有些难,需付出比旁人更刻苦的努力。
邬平安有自知之明,闻言惊讶时长,遂便想通急不来,又专心致志地学。
等符用完,她主动坐在她的面前,“今日要不要也疏通一二,昨天似乎很有用,今日我就能凝息存符打出去了。”
虽然力不明显,但却是真的成功了,她想要姬玉嵬再帮帮她。
姬玉嵬看着跪坐在面前,乌发挽髻,眼珠栗黑,稀疏的卷翘睫上汪着金灿灿的细光总让他想伸手去捉。
“好。”
他没拒绝,让人撤去挡在面前的木案,匐膝靠近她。
但两人面对似有些奇怪,邬平安便在他抬时主动道:“我转身,你从后面指导我。”
姬玉嵬没说话,看着她转身跪在面前,将整个后背都放心地留给他。
因为夏季逐渐炎热,邬平安不再如之前那般穿得很厚,清晨湿气重在外披了件毛裳,里面则穿了杂裾素裙,在练术法时因热脱了外裳,此刻便只有薄薄的纱绢长裙,长发也用发簪挽成髻,纤细的脖颈白得泛柔光。
邬平安专心等姬玉嵬为她指点,身后静了须臾,后颈便被碰了。
她回头,看见少年乌黑明亮的长发像是披在她身后的,后颈被他亲着。
邬平安想往前,却被他从后面叩住手腕,后颈同时也被咬了。
这种姿势让她想起来交-配的动物,让她感觉到淡淡的危险意。
幸而姬玉嵬只是轻咬了下便松开了,下颌搁放在她的肩上,吐息问她:“平安,你觉得嵬的兄长如何?”
邬平安不知他怎么无端问起姬辞朝,整个后背都在他的怀中,他从后至前的拥抱让她动不了,也无法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如实道:“他看起来是个很冷血的人。”
至于坏不坏她还不知,并未了解过姬辞朝,但是据她亲眼所见,姬辞朝对姬玉嵬挺坏的。
她还在惦记上次他鞭打姬玉嵬的事。
姬玉嵬没有听见想要的话,垂睫,淡声道:“兄长是冷面心善之人,嵬自幼便对他很崇拜。”
邬平安闻他的这句开头福至心灵,难怪他忽然提起姬辞朝,应是心里有很多话想要与人说。
她靠着他,温柔轻嗯,准备容纳他不被人知的秘密。
姬玉嵬也不负她所想,说出与姬辞朝的关系。
在姬玉嵬尚未生
出之前,姬辞朝一直是姬氏唯一的继承人,是人人钦羡的天之骄子,而他出生后因身体不好,父母便将重心放在他身上,为了能活命,那些术法孤本全都是先交给他,从而忽视了兄长,但兄长不曾怪过他,反而在阿爹阿母不在府时时常让他练习会了新的术法才能用膳,偶尔还会让他独自出去面对妖兽,一直持续到后来姬玉嵬十五,姬辞朝离家赴任。
邬平安听完这番话心中微妙,少年提及往事时眼底澄澈无怨,一心以为兄长让年幼的他独自面对妖兽,练完术法才能用膳是正常的。
她看书时姬辞朝只是面冷了些,不会做这种因嫉妒而害人的事,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可转念又想,姬玉嵬口中发生的事是在很久之前,而且她是亲眼见过姬辞朝鞭打姬玉嵬。
她正想着,耳畔便又柔柔地传来少年的感慨:“平安,那时兄长对嵬真的很好,后来为何就淡了呢?”
邬平安不忍点出,安慰他:“或许是分开了几年,以后应该就好了。”
“是吗?”他长眼妩媚上扬,瞳心虚空地盯着她。
邬平安颔首,她也不能说人坏话,只能竭尽安慰他。
姬玉嵬虽然没如愿听见她吐出对姬辞朝的不喜,但并不影响此刻的愉悦。
在愉悦中,他牵着她的袖子将脸埋在她的肩窝上,红着脸颊低声呢喃:“那现在为平安再次疏通一次。”
他嗓音柔且有些沉,贴在她的身上说话很有令人想入非非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