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肚子显大,一则是营养好,二则……
她哪里敢解释是月份大了一个多月的原因!
她只得好装出心惊害怕的样子:“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怪害怕的,等顾钧休息,我就让他陪我去医院瞅瞅。”
第37章
◎二更◎
晚上吃饭,大队长和大满都让顾钧喝点酒,但他就是不敢喝。
大满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调侃道:“钧哥你该不是怕嫂子骂你,所以不敢喝吧。”
两个当事人相视了一眼,又立马移开了视线。
顾钧道:“我媳妇怀着孩子,晚上还多看顾一点,不能睡得太死。”
大队长道:“你又不是一杯就醉的,你这酒量,我们还是有数的,就浅尝一杯吧。”
顾钧还想再说什么,林舒道:“你就陪大队长喝一杯吧,没事。”
这之前出事,可不是因为酒喝多几杯的问题。
也不知道,当初原主下的母猪催/情的药,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就比如——阳/痿,早/泄。
林舒脑子里想的事,又荤又乱七八糟,一时心虚地埋下头吃菜。
顾钧也只浅浅地喝了几口,也不敢多喝。
这顿饭吃到九点多才散去。
因着小虎子闹着要睡觉了,春芬就先把孩子带回家了,大满则留下来帮顾钧收拾。
两人在院子里洗漱涮涮,大满压低声道:“我媳妇刚和我说,你媳妇如果怀的不是双胎,肚子就大了点。她这么个月份的时候,肚子远没现在这么大。”
“这肚子大,要么是胎位不正,要么孩子个头大,这两个原因都可能导致难产,她让我和你说说,尽快去医院瞅瞅。”
顾钧往林舒的窗户瞧了眼,眉头紧蹙。
虽然清楚她的月份比他们说的大了一个半月,但听到大满的话,心里很难不在意。
等大满走了,顾钧就去敲了林舒的房门。
林舒吃饱后就容易犯困,这正要睡就听见敲门声,她不想起床开门,就朝门口道:“门没锁,进来吧。”
顾钧推开门,见她已经躺下了,也就只站在门口,没进去。
“什么事?”她问。
顾钧沉思了几秒,才说:“大满媳妇担心你,让大满提醒了我几句,我寻思着明天向大队长请假,陪你去医院看看。”
林舒闻言,顿时猜到大满说了什么,她不禁笑了。
“距上回去医院才过去半个多月,而且我这个月份,显怀的程度也是正常的。”
以前她身边可没少怀孩子的,人家营养更均衡,八个月的孕肚比她现在的还大呢,生出来的孩子也是六七斤,不会偏大。
顾钧就是听了她的话,眉头依旧没松:“我还是不太放心。”
林舒看他这样,要是不去检查,他估计也休息不好。
她琢磨了一会,说:“那等你休息的时候再去一趟吧。”
顾钧:“还有四天才休息,时间太久了。”
林舒:……
正在想怎么说服他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胎动,是孩子在踢她。
她忙喊他:“快进来,孩子动了,你摸一下就知道他脚在那个位置了。”
顾钧听到她的话,愣了一瞬,脚下先动。
等他回过神,都已经站在床边了。
林舒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顾钧的掌心贴在她腹上,忽然感到轻轻地被踢了一下,他整个身体瞬间绷紧。
林舒眉眼弯弯,笑着提醒:“是可以呼吸的。”
顾钧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屏住了呼吸。
掌心被隔着肚皮踢了一脚后,第二脚更有力了。
林舒虽然感觉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可以忍受的。
她耐心解释:“他是用脚踢的,他的脚在这个位置,头就在下边,胎位是正的。”
胎动持续了半分钟,停了之后,顾钧的手掌还一直放在林舒的肚子上。
林舒等了一会,提醒:“他已经歇了。”
顾钧恍然回神,才快速地将手收了回去。
林舒和他说:“胎位是正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过几天再去瞧瞧。”
顾钧迟钝了两秒才点头。
“你现在可以放心地回去睡觉了。”她说。
顾钧点头,恍惚转身走出了屋子,他那手都还是张开着掌心,僵着的。
林舒瞧着他还没回神的背影,心说就只是摸了摸胎动,就这么震惊?
那以后看到小孩子的时候,岂不是直接傻眼了?
林舒见他要回自己的屋的架势,她忙喊:“把门带上。”
她现在上床下床都颇为费劲,可不想起来关门再躺下。
迟钝了半晌的顾钧,忽然被叫回了神,匆匆转身,关上门时,与她说:“那就先不急着去医院,等休息的时候去。”
再次去医院检查了一遍,胎位正,孩子发育也良好,没有什么问题。
得到确切的答案,顾钧这才算是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回到生产队,顾钧把自行车还回去时,大队长问过他媳妇的情况后,把一封信给了他。
说是他媳妇家那边寄过来的。
顾钧很少与别人说家里的事,所以大队长也不知道之前王雪为了补贴娘家,只差没把全部家当都补贴过去的事。
大队长:“等孩子百天后,你还是得去一趟岳家的,到时候我给你开几天假,再开个介绍信。”
大队长也不知道王家的事,晓得王雪是高中生,所以以为王家还是很疼爱女儿的。
顾钧没多说,只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他拿着信回了家里,给到林舒:“你家里又给你寄信了。”
林舒看都不想看。
“你打开,你来念。”
顾钧:“……我还没认几个字。”
林舒:“那就把认识的念出来。”
顾钧默了几秒,才拆开信件。
打开信纸,看到密密麻麻,且还不是特别工整的字,只觉得眼花。
定眼看了一会,他才慢慢开始念:“雪丫头,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你怎么还没有回信,家里也没有收到任何的粮票,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钧虽然念得很慢,但都能通顺地念了下来。
林舒惊诧看向他,打断道:“不是说还没认识几个字,怎么能念得这么顺?”
顾钧应:“根据上下内容,大概知道写的什么。”
林舒让他继续念。
念到不认识的字,问她:“这念什么?”
林舒瞅了一眼:“鹏,我弟的名字,王鹏。”
她往下看,好笑道:“王鹏也病了,要钱住院,说拿不出来,让借点,顺便把粮票也寄回去。”
顾钧看向她:“那你怎么想?”
林舒翻了个白眼:“这信件一来一回都得两个星期了,我弟那病要是严重,那肯定没治了,要是不严重的,等到那会都已经治好了。”
“我爸妈偏心得很,我弟要是有一丁点头疼脑热的,都紧张得很。要真病了,他们会砸锅卖铁地治,根本没心情写信给我。”
顾钧琢磨她的话,道:“你是说,他们骗你的?”
林舒点头:“九成九是骗我的。”
她想了想,说:“我得回一封信。”
顾钧挑眉,就听她说:“我得哭穷,我得问他们要钱生孩子!”
林舒说干就干,从他手中抽出信件,匆匆回屋,拿出原主的本子,开始模仿她的笔迹写信。
顾钧:……
生孩子的钱,他还是有的。
但转念一想,她估计也知道家里不会给她寄钱,只是想绝了他们继续要钱要粮的心思。
顾钧想的,和林舒想的截然相反。
林舒是真的想从王家那边薅点钱。
她现在的两块钱,都还是顾钧给的。
只是粮仓有粮,口袋里没钱,她的安全感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