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而且也是瓦房,哪能和职工筒子楼比。这样,每个月就给我两块钱的房租,然后用水用电都这方面,我之前都是用一块钱二以内,多出一块二的,你们自己出,咋样?”
林舒应道:“行,就按照贾大娘的来办。”
这广康的筒子楼,那一间改造的大单间,也要三块钱一个月呢。
这羊城比广康繁荣,而且地方也够大,还有厨房和茅房呢,才两块钱,很值得了。
再说现在住一天招待所就得八毛钱,就算是一个月只在租房住十天,性价比还是比住招待所要高得多了!
租房的事很快就说定了,贾大娘也热情得很,一直让他们今晚就过来住,被褥什么的,都可以借用。
林舒道:“招待所好些东西都没有收拾,等收拾完过来就太晚了。”
贾大娘道:“也是,那行,你们看啥时候方便就啥时候过来。”
最终确定明天早上就过来,然后当着其他人的面,林舒先把房租给付了。
在唠嗑了一会儿后,瞧着天色也暗了,他们就先行离开了。
第94章
◎二更合一◎
第二天,林舒中午下课后,就去招待所接老太太。
简单地吃过午饭后,就退了房,把东西搬到新租的宅子。
贾大娘正在择菜,看到他们来了,连忙迎他们进来,问他们:“吃了没?”
林舒应:“刚吃过才过来的。”
贾大娘道:“厨房你们随便用,就是这煤炭得自己买。”
林舒:“那是肯定的。”
就是在城里,大多是用煤炭,要真想用柴火,那就得拿东西和乡下人换。
房间很干净,连灰尘都没有,都不用怎么收拾。
而且屋子里,连席子都给铺好了。
有个屋子还有一床薄被,贾大娘端了水进来,说:“今天上午,阿红给送来的,也就是齐杰他妈。”
昨天回去的时候,齐杰就说她妈会送被子过来,让他们先用着,所以林舒也不意外。
贾大娘:“你们有啥事,直接找我就好。”
林舒“诶”了一声,道了谢。
等人出去后,老太太环顾了一圈屋子,说:“这环境还挺好的,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芃芃都能出院子溜达溜达。”
招待所鱼龙混杂,所以很少让孩子出屋子。
老太太从包裹里拿出被单和被套,问:“你们能在外边住宿吗?”
林舒抱过衣服,应:“要申请,比较严格。”
“那这一下子就租了两间屋子,会不会太浪费了?”
林舒笑道:“不会,就是顾钧来了也都得住。”
她抱着被子出了院子,小尾巴芃芃也跟着出来了。
林舒向曹大娘借了个木盆,用来洗被子和衣服。
这辈子在招待所的床垫了好些天,总觉得有点脏。
她看了眼明媚的日头,天气正好,现在洗好,晾到下午就能干了。
洗被子的时候,芃芃也过来帮忙,但还是玩水为主。
林舒喊了声:“奶奶。”
老太太从屋子里出来,看见芃芃在玩水,立马去抱:“这啥天气,你还敢去玩水,感冒了咋办?”
才四月出头,虽然天气暖和,但这种天气最容易感冒了。
芃芃伸长着手,扁嘴道:“不要不要,帮妈妈洗被被。”
在厨房的曹大娘听到外边的动静,笑了笑。
还是热闹点好。
林舒把被子洗好,正要拧干,曹大娘就来帮忙了。
“这出远门还带了被子呀?”
林舒笑应:“孩子还小,自家的被子,能让她能睡得安心点。”
忙完后,林舒也该回学校上课了。
趁着课间,林舒去找了导员,说外宿的申请。
导员听到她说外宿的事,微微皱眉:“你要申请在外边住宿?”
林舒点头:“孩子还小,离不得人。”
导员道:“这么难才考上的大学,而且大学课业繁重,你要是分心了,会跟不上课程的。”
“家人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为家人而耽误了前程和国家给你学习的机会。”
林舒笑了笑,应道:“以前,在生产队劳作的时候,也没耽误学习,我相信我能兼顾。”
导员不大赞同:“这高考的题没有那么难,到了大学里才是最难的,别过度自负自信。”
林舒原本觉得申请难,没想到拿申请表都是一个坎儿。
现在要是夸下海口,说不会影响学习,在期末考个好成绩,不管以后成绩怎么样,现在都会落得个极度自负的形象,完全没有必要。
“我一个月就外宿十天,不然我总惦记着孩子,也没法静下心来学习。”
“听我爱人说,就我去上学这一个月,孩子都沉默了很多,我很难不在意。”
“作为一个母亲,也不能自私地只想着自己的前程,而耽误了孩子的成长,导员你说是吧?”
导员一愣,反倒被问懵了。
林舒继续道:“国家给我的机会,我肯定会好好珍惜的,同时呢,我也在好好地培养我的下一代,一代接一代的报效祖国。”
导员听了这些话,脑子都有点晕乎了。
林舒问:“导员,真的不能申请外宿吗?”
女导员缓了过来,忽然笑了。
无奈地看向她,说:“说着说着我都给你绕进去了。”
“没有什么申请表格,咱们学校对外宿是非常严格的,你就是说服了我,也未必能说服得了学校领导。”
林舒闻言,情绪有些消沉。
她原本想着先租下房,才好申请,却没想到会这么难申请。
导员见她表情失落,想了想,说:“先写申请书,一个月外宿一个星期,可能会更好通过。还有,申请书上解释清楚你的情况,然后再把现在住的地址写上去,距离近,不会在路上耽搁时间,这申请就越容易通过。”
林舒拿到了申请表,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导员!”
导员摆了摆手:“已经到上课时间了,快回去吧。”
林舒出门前,导员和她说:“这申请表明早上课前拿给我,我好给你拿去申请,趁着周六办完,你周一就可以外宿。”
林舒转头鞠了个躬:“太谢谢导员了!”
她回到教室时已经迟到了,还被训了一顿才被允许进教室上课。
进了教室,林舒把申请表夹到了书本里。
下课后,苏建萍问她:“你刚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林舒应道:“有点事,去找了导员。”
她没有把申请外宿的事往外说。
这申请能不能通过还得另说。
另外,还有一个不确定性的刘芳,也怕申请会有其他的意外。
她不能把人想得太坏,可人总有阴暗面,虽不至于太坏,但小坏小算计都是有的。
周六当日,导员就把林舒的申请拿到校领导那里审核了。
毕竟也没几个人会申请外宿,所以校领导办事速度也快,让她在中午下课后去一趟办公室。
如果申请没通过,直接让导员通知就好,也不至于喊她过去,或许有希望。
可一听是去副校长办公室,她有点忐忑了。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领导,只是来处理她外宿的申请,就表示外宿不是一件小事。
但转头又想到高考刚恢复,师资有限,副校长要处理学生中的杂事,那也是正常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到了副校长的办公室,林舒一点都不敢松懈。
五十来岁的副校长,看了眼申请书,又看了眼林舒。
好半晌,才说:“开学不久,就有好几个人来申请外宿,我没给批。”
林舒举了手:“容我冒昧问一句,那我这申请是通过了,还是没通过。”
别一上来就用这模棱两可的态度,搞得人七上八下的,还不如直接说通没通过。
副校长:“原则上是不可以的。”
“但是基于你结婚了,还是个母亲;高考成绩位列前茅,而且只是一个月有一个星期外宿,可以通过你的申请,但要是到了期末考试,你成绩不理想,下学期就取消外宿。”
林舒脸上顿时浮现笑意,声音洪亮:“谢谢领导!我一定会努力认真学习,争取期末考试拿个好成绩!”
副校长在她的申请书上盖了个印章,然后和她说:“这事我会和你导员说,你导员也会和查寝的老师说明白你外宿了。”
林舒问:“那请问我今晚是不是就能外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