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去的路上就我自己一个人,我也不用太警惕,能从上车睡到下车。”
林舒琢磨了一下,说:“要不你也请一天假吧?”
顾钧摇头:“不用请,我这还想拿优秀员工奖,请了就没了。”
“主要我担心你们被欺负了,所以我肯定得跟着去。”
今年过年的事还历历在目,他还是得去镇一镇。
夜里,老太太把孩子带去睡觉。
等到了九点多,那边没孩子叫唤了,顾钧手已经放到了媳妇的腰身上,正想探入衣中,却听她饶有兴致地说:“咱们去河边瞧萤火虫去。”
顾钧:……
因为双抢,这都一个多月没碰她了。
她见他都不为所动,问:“不去吗?”
顾钧坐了起来,声音无奈:“去。”
穿上了鞋子,拿上手电筒就出了家门。
一出家门,不用去河边都能看到草丛中都是点点星光。
林舒现在虽然累,但同时还是很珍惜在乡下这段时间的。
这样的美景,以后呀,再过几年就不是想见就能见到了。
去了河边,顾钧在河岸上割了几根蒲草,然后把手电筒给到林舒拿,他则开始编蚱蜢。
林舒惊呀道:“你连这个都会呀?”
十个种田男主,九个会编蚱蜢,没想到她家这反派也会编。
还怪心灵手巧的咧。
顾钧勾唇笑:“你男人什么都会。”
林舒:“可把你嘚瑟的。”
四下无人,林舒也没那么多规矩,半个人都贴着他身上,看着他编蚱蜢。
“你从哪学的?”她好奇问道。
顾钧:“小时候羡慕大满他爹给他编蚱蜢,给了我一个,我拆开来看过,然后又重新编起来。”
林舒:“可你不是也有份了么,为什么还要学?”
顾钧眼神中有柔光,缓缓道:“想着学会了,以后就可以给我媳妇孩子编。”
林舒埋汰道:“小小年纪,就想着媳妇孩子了,不害臊。”
顾钧笑了笑。
他手指翻动,很快,一只活灵活现草蚱蜢就出现在了林舒眼前。
他给到了她:“拿着,我给咱们闺女也编一个。”
林舒拿着草蚱蜢端详了一会,他这双手可真巧。
顾钧又编了几个,让明天给大满儿子和大队长孙子孙女也拿一个过去。
然后两人依偎地在河边坐着,要不是被蚊虫叮咬得受不了了,还真有点花前月下的浪漫感。
林舒回了家里,一只抓痒:“早知道就不去看什么萤火虫了,满是都是包。”
还想着浪漫一下,却付出了血的代价。
河边的蚊子今晚可算是饱餐一顿了。
顾钧皮糙肉厚,倒是没怎么被盯。
顾钧道:“我给你烧点艾草水,你洗一下。”
洗了澡回来。
她满身都是艾草的清香。
闻得顾钧蠢蠢欲动,但她一沾床就睡了。
顾钧:“……”
行吧,再让她好好歇歇。
这一歇就歇到了准备去开平的时候。
林舒提前向大队长请了假,该开的介绍信她都开了,以及改名字的介绍信。
以防万一,她甚至还写了改名申请,去公社和市里的革委会,盖了印戳。
一大早,顾钧喊上了齐杰,把林舒和老太太,还有孩子,一并送到了火车站。
送到了火车站口,齐杰道:“等你们回来,我再和钧哥来接你们。”
老太太感谢道:“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好说话的孩子呢,太谢谢你了。”
齐杰笑道:“奶奶,你这就是一家人说两家话了,我都喊上你孙女婿当哥,孙女做嫂子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说这话,他和小芃芃挥了挥手:“乖宝,可别出去一趟,把你齐叔叔给忘了。”
看见他挥手,小姑娘也跟着挥手。
齐杰的心都萌化了。
这小姑娘可太可爱了。
要不是怕乱了喊哥的辈分,非得做孩子的干爹。
顾钧叮嘱林舒:“上火车后,别和陌生人聊太多,也别太热心肠,你和奶奶两个人,这必须有一个人是醒着的,晓得不?”
林舒点头:“晓得。”
说着,又道:“不得了了,出过一次门,什么都了解透彻了。”
顾钧没好气道:“我在食堂上班,整天都听到他们闲聊,大江南北的聊,这见识肯定也就开阔了许多。”
林舒笑了笑:“火车上的危险我知道,我也会仔细的。”
和他们分别后,林舒和奶奶就带着孩子进了站。
是七八个小时,有一半时间是睡了过去的。
夏日昼长夜短,这次到了开平,天色大亮。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王家,而是轻车熟路的搭公交,到了原先住过的招待所。
今晚老太太都累了,林舒不想让她回去面对王父王母的冷脸,免得影响休息。
老太太给铺了床,林舒去接了热水回来,给芃芃先洗了澡,再赶紧去食堂吃饭。
这食堂七点就停止供应了。
先打包回来,等洗澡回来再吃。
等都收拾好了自己,林舒拿了个馒头给快十一个月的芃芃啃,她则和老太太吃着饭。
“奶奶,明天上午我去改名字,一个人去,快去快回,奶奶你就在招待所带芃芃,等下午我们再去王家,行不?”
老太太:“听你安排,奶奶无所谓。”
现在去儿子儿媳家,老太太都觉得来办事,顺道去走动关系不好的亲戚。
商量好了安排,吃完饭后。因着赶路太累了,祖孙俩加上一个小孩,一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林舒早早就去食堂打了馒头和粥回来,她囫囵吃了个馒头,喝了口水后,就拿上介绍信和户口证明,兴冲冲地去了原身原籍户口所在的街道办。
原本还以为要很多麻烦的流程,结果人家很快就给通过了,就让她回去现户籍所在报备就成。
林舒看着户口本上由原先的“王雪”变成了“王林舒”,心里畅快了,也舒服了。
原本琢磨着就改一个字就好了,但喊着喊着好像在喊叔,索性把她的“林”字也填上了。
以后别人喊她“林舒”,也算是喊她的原名了。
王雪存在过。
但她也是存在的。
她不能因为现在是王雪,就要全盘接受,而抹去了自己的过往。
而名字就是她上辈子过往的见证。
她没病没痛,也没发生任何意外地就穿进小说里。
而那王雪也没到死期,也相当于是无缘无故没了,
她总有种感觉,她们是交换了时空。
这匪夷所思的交换时空,也不知道是啥含义。
林舒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不确定的事,也不想让自己庸人自扰,就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屏出脑海外。
收好了证明,她脸上换上阳光明媚的笑。
走出了街道办,林舒看向地上倒影,她笑着招了招手:“你好,林舒。”
她那快沉睡了两年的名字,终于能光明正大摆到明面上了。
她傻不愣登地动作,让路过的人像看二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林舒高兴,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带着好心情直接回了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林舒兴匆匆地想和老太太说顺利把名字改了事,可一开门,就看到了屋子里的王父王母。
她一愣:“你们咋来了?”
王父没好气道:“要不是今早你姐去食堂吃早饭,看到你人了,跑回去和我们说,我们都还不知道你们回来了。”
“这都回来了,咋不回家?”
顾钧不在,老母亲和不受待见的闺女回家,他肯定会给她们安排个落脚处。
王母也道:“就是,家里打地铺都能睡人,干啥还浪费钱住招待所。”
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