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行人的着装和他们大不相同,一股浓浓的年代感朝宁栗扑面而来。周围鼎沸的人声听着并不虚假,反倒很真实。
宁栗回头看去。后面依旧是旧城区,但是出去的路消失了。刚才她进来的地方,变成了陌生的行人。守门人,巡逻队,冲着一万通用币来的哨兵向导全部不见了。
之前沉默了大半路的新队友终于开口说话了,“禁区和领域都是过去一段时间内的景象的重现。两者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
领域一般由两只及以上畸形种合力形成,只要击杀全部畸形种,领域就破了。
但是禁区形成的原因更复杂,生路也更难找。
畸形种的出现一直都是个迷,谁都不知道畸形种是怎么出现的。
据说,秘密就藏在过去。
所以,畸形种的秘密,可能就藏在某些领域,或者某些禁区之内。
因此,每一个禁区内的信息都至关重要。也许,哪一天将所有禁区内的信息全部整合之后,畸形种的秘密就不攻自破了。”
禁区的信息从不对向导开放,向导的课程里也不包括攻克禁区。禁区,一向是哨兵的战场。对向导来说,他们不需要进禁区,知道太多禁区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好事,反倒可能会是沉重的枷锁。
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多,可能会越绝望,会失去反抗的斗志。
这次新禁区同时向向导开放,据说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听完这番详尽的科普后,宁栗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又加深了几分。
她问,“应该怎么找生路?”向导学院的所有课程里都不包括禁区,所以她放心大胆地问了,这个问题在当下这个环境中并不算突兀。她不清楚不了解才是正常的。
殷却的解释简洁明了,“每个禁区的情况都不一样。一般来说,需要找到禁区内一件重要的东西。生路并不唯一。不用担心。”
队友虽然说不用担心,但宁栗的肾上腺素还是开始狂飙,把警惕值拉满了。
她和其他人并不一样。
她身边很多人都将前任指挥官视为信仰,将他视为灯塔。
但她的信仰,只会是她自己。
她永远,都不会将求生的指望,全部寄托在他人身上。
即便,新队友看上去尽职尽责,分外靠谱。
殷却继续解释,“禁区里,所有存在于过去的人里面,有关键人物,也有路人。在禁区里和他们闹矛盾是最不理智的行为。我们要做的,是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找线索。尽量不要做一些不符合这个年代的事,如果行为突出,会引来麻烦。”
宁栗,“收到。”
了解了禁区之后,宁栗开始观察身边路过的行人。他们生活的年代看上去很平和,没有畸形种,没有禁区,没有哨兵,也没有向导。周围路过的,统统都是普通人。
普通,但安宁。
没有战乱,没有无处不在的危机,生活平静但是热闹。小黑已经回到了她的精神识海,在这种环境里,小黑暂时不适合出来。
宁栗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身后多了几个小跟班。
新队友沉稳的声音压低了传到了她的耳边。
“一共来了三个哨兵。”
三个哨兵。
水母长官还真看得起她。
宁栗没有回头,同样压低嗓音,“水母长官在吗?”
昨晚畅聊的时候,宁栗简单地和殷却分享了一下因为珠子引发的一系列事情,虽说描述的很简洁,但殷却还是从字里行间提取了关键信息,对水母长官有了一个大致侧写。
“他在。”
幸运的是,他熟识的,曾经是他下属并且精神体是水母的哨兵并没有在这三人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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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慢悠悠坠在后面的几个哨兵也在闲话。
“头儿,你说的向导找了个帮手。”
水母长官完全没把边上那人放在心上,“191区能打的我都认识,今天基本都没来,这人大概是小向导着急忙慌,不知道从哪里凑来的临时壮丁,不足为虑。”
虽说如此,但不知为何,水母长官隐隐约约在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上,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他应该没见过这人才对。
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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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了末尾和女主的一些心理活动,剧情细节
抽奖之前人数忘填了,但是抽奖通过了,这次失败后下次会重新抽一次的
第24章 二十四只精神体
水母长官盯着宁栗身侧的那道清隽背影, 陷入沉思。即便只是简单的短袖长裤,依旧遮不住那人身上独特的气质。
这种只要看过一眼就令人今生都难以忘怀的气质——
他曾经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那人是帝国明月, 是无数人的精神支柱。
但是,他已经死去了五年时间。
所以,应该只是背影气质相似吧。
作为指挥官亲卫队总队长的心腹,他再清楚不过,那人确确实实已经死了,没有误会,没有奇迹, 死的透透的。可惜就是尸身至今下落不明, 令某位如鲠在喉。
不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水母长官之前心头升起的疑惑如潮水一般褪去。
他冷笑一声。
当初正主为了救普通人死了,现在这个盗版货, 也活不了多久。看来,这种气质, 就是短命相。
水母长官下令,“活捉宁栗。边上那个,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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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的杀气如有实质, 即便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宁栗也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很快做出分工安排,“领头的给你,另外两个我来, 怎么样?”
新队友和水母长官有仇, 虽说她和水母长官也不对付, 但她乐意把解决水母长官的机会交给他。
殷却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向导嘴里听到这种话。
向导只有辅助能力, 没有攻击性,对上哨兵后,没有反手之力。所以哨兵精神里还包括了一条, 那就是哨兵不能向向导动手。作为哨兵,保护向导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可以辅助我。”至于那三个哨兵,由他来。
精神体并没有辅助天赋的宁栗:……
“下次吧。”她含糊道,“我不正面对上他们,放风筝一样溜他们,等你解决那个水母再来帮我。”
昨晚商讨的时候,她主动询问过新队友,问他对上水母长官是否有问题。
新队友表示没问题。虽说两人是第一次合作,但该有的信任也要有。
宁栗愿意交付这份信任。
网上关于殷却的信息已经被封锁,连同他的照片一起。所以她不知道,殷却十四岁横空出世,二十岁成为指挥官。虽然他的指挥官生涯只有短短四年,但他的战场经验,足足积累了十年。
即便精神状态恢复到了初始状态,但他对付一个亲卫队小队队长还是不成问题。
毕竟,他十四岁那年,就已经能打败当时的亲卫队总队长了。
小黑,【干他们!】
【把他们揍趴下!】
殷却还是觉得不妥,但宁栗这时已经快速往郊区跑去。
禁区里没有荒野,只有人迹较少的郊区,郊区有烂尾楼,烂尾楼附近有施工留下的石块钢筋,但已经没有小工在那里干活了,倒是一个动手的好地方。
她回头朝水母长官挑衅一笑,然后转头往烂尾楼跑去。
水母长官到底还是更在意她身边新出现的人。他沉声下令,“你俩去追她,务必别伤她性命,要活口。”
至于他自己……
他将目光放到殷却身上。
就让他来体验一下,打败盗版货的快感吧!
即便只是一个身形气质相似的盗版货,但如果能轻松打败对方的话,同样会令他升起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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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长官的两个手下领命而去。
但他们刚往宁栗那边而去,就被凌空出现的利器割破了脖子。这个攻势对殷却来说并不凌厉,他已经手下留情,但依旧让附近三个哨兵震惊到失语。
对普通人而言致命的伤势,对哨兵来说只是会暂时让他们失去行动和说话的能力罢了。只要及时救治,哨兵不会留下任何问题。
两个哨兵紧紧捂住自己的伤口,哼哧哼哧地说不出话来。他们目露恐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即便面对畸形种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如此恐惧。
什么利器居然会如此锋利,能轻而易举刺破哨兵的肌肤防御?
哨兵和普通人不一样。哨兵的皮肤更坚硬,生命力更强。但也不是没有弱点的。他们更容易精神狂躁,需要向导定期梳理精神识海。
普通的刀剑完全无法割破他们的皮肤!
水母长官敏锐地朝那个割伤了两位下属的利器看去。
等看清那利器的形状后,他双眼如铜铃一般瞪得大大的,他的嘴唇因为震惊而颤抖,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摇摆,他的头脑霎时一片空白。
那是……
那是……
那居然是一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