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荣阳郡主的声音带着蛊惑, 混着温热的气息吹在禹王世子耳边:“好办啊,皇祖母寿辰过后你便要随你父王回封地,将人掳走不就好了。”
最好让赵娴永远消失, 永远。
禹王世子有个怪癖,每每被父王训斥惩罚,他心底的怒火都需要一个途径发泄出去, 否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一直以来只有父王可训斥他, 没曾想今日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羞辱, 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那种愤怒前所未有, 心底的委屈比往日更甚, 更憋的他难受, 他急需宣泄。
唇齿不断啃咬在那娇嫩的肌肤上,用着以往最为寻常的办法。
“嘶~”荣阳郡主吃疼。
娇气声,霎时直冲禹王世子脑门儿。
他直接将眼前人当成了那大庭广众下羞辱他的人, 心底叫嚣着要她好看、要征服她, 要撕去她脸上那些清冷又故作温柔的伪装,他要将她压在身下肆意,让她不敢再用那种意味深长他不如父王的眼神看他。
荣阳郡主吃疼, 想推开人,然而她被禹王世子抵在柱子上,体型与力量的差异让她挣脱不开。
脖颈上的动作很是粗莽, 荣阳郡主受不了他这般的粗鲁,低声怒斥道:“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 这是在皇宫,你疯唔唔……”
禹王世子将头从颈项间抬起,含住那张说话的嘴,将声音堵住, 他不想听,吵死了。
别说话,别说话,最讨厌她说话了。
“唔唔唔……”荣阳郡主急的不行,这可是在皇宫,被发现他们就死定了。
然而体型的差异她挣脱不开,到最后竟是沉沦了进去。
-观景台-
烟花噼里啪啦的绽放,晋安城里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仰头看着头顶上方的烟花。
各家灯火通明,街道上更是出现了数不尽的灯笼,汇聚在街道上,从皇宫远远看去,好似万家星星闪闪的长龙,一派繁荣昌盛。
赵娴也抬头看着满天烟花,烟花很美,更有满天繁星作陪。
这一刻她对家的思念到达了顶峰。
说来,她的工作性质特殊,因为艺人年底是最忙的,她已经有两年没在过年的时候回家了。
又快到一年年底了。
手背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住,赵娴没有抽回,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咬紧的牙关,频繁眨动的眼睛,生生将眼泪退回。
陶夫人感觉身旁的人动来动来烦不胜烦,侧头看去,发现她家大人左脚踩右脚来回换,双手不雅的放在某处。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提醒道:“站好了。”
一会儿让圣上瞧见了,治他一个殿前失仪之罪。
陶大人头微微靠近自家夫人,“夫人啊,我酒喝多了。”
陶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嗔他一眼,这臭毛病怎就改不了,非要贪那几杯。
气归气,陶夫人还得替他打掩护,往陶大人前面走了些,趁着烟花散去四周最为黑暗的时候,陶大人悄悄溜走出恭。
才走了两步,又一轮烟花再次炸开,吓的他身子一颤,加快了步伐。
待解决完,他才松了一口气,也没有之前着急了,回去的步子甚至优哉游哉,一点不急。
因着下了观景台,听到的烟花声音并不是很大,他是从另一边下来的,出来时反而走错了路,绕到了原来的路折返回去。
“嗯——啊——”
咚的一声响,随后是呻咛声。
陶大人步子顿住,眉头蹙起,这可是皇宫。
脚转了方向,寻着声音来源走去。
越是靠近过去,那声音越是清晰了起来,只是因为夜里太昏暗,瞧不太清。
恰逢此时,一道最为亮眼的烟花在天空炸开,照的夜里的皇宫陡然一亮,清晰的堪比白昼。
这反而让陶大人看清了苟合之人的脸,竟是荣阳郡主,她衣衫褪了大半,白花花的手臂抱着男子的后背。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呢,大庭广众之下,这、这成何体统,老夫定要掺你们一本。”
陶大人以为是荣阳郡主与她夫君,气愤不已,身为皇家郡主,竟然做出此等丢脸之事。
他并未注意到,今日太后寿辰,荣阳郡主的夫君因官职缘故,根本没来。
突然的声音,同时惊吓到两人,禹王世子下意识回头看去。
烟花忽明忽暗,并不妨碍看清对方的脸。
看到男子的脸,陶大人嘴巴瞬间大张,震惊到瞳孔都放大了。
荣阳郡主瞬间从身体上的沉沦中惊醒,手胡乱抓衣裳拢在胸前,喘着气道:“不能让他传出去。”
皇伯伯知道他们就惨了。
禹王世子瞬间从皂靴里摸出匕首。
陶大人这次倒是没有再开口,反而转身就往观景台跑去,路上还摔了一跤,顾不得老骨头疼,连滚带爬的跑。
这是要灭口啊。
五十来岁的老头了,还要躲避被人灭口,陶大人生平头一次不顾形象大跑。
看到观景台下守着的禁军,陶大人似是看到了希望,“救……啊——”
禹王世子一路紧追上去,却在看到观景台周围守着的禁军时止了步,却又不甘放走那老头。
直接将手中的匕首丢了出去。
匕首扎进陶大人肩膀,他整个人往前踉跄倒去,反倒是扑腾到了禁军可视范围内。
刚好也有两位大臣从观景台下来,见此状况下了一跳。
守卫的禁军看到身着朝服的大臣突然扑出来,肩膀上还扎了匕首,当即大喊:“有刺客,护驾——”
“来人,跟我追刺客。”同时有禁军往陶大人跑来的反方向追去。
而那两位大臣忙上前,发现受伤的竟是陶御史,“陶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陶御史一把抓住同僚的手臂,声音不大却能够让两位大人听到:“救、救命,禹王世子和荣阳郡主苟合,他们要杀我灭口。”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瞪的如铜铃,这是什么皇家丑闻。
同时发现,这老东西在拖他们下水,到时候圣上问起来,他们作为知情者,听了这种丑事,可别在心里记他们一笔。
早知道不多嘴问了。
越想越气,这老东西。
其中一位大人恨归恨,还是道:“快,快去见圣上。”
这种事也瞒不住,禁军都冲出去抓人了。
叫来一个禁军背着陶大人,几人折返回观景台。
烟花燃放到了尾声。
众人无不欢喜,或是低声议论着烟花的好看,或是说着观景台下的景色。
最后有人带头,高声祝贺太后寿辰。
也就在此时,禁军背着受伤的陶大人出现。
禁军背着陶大人上来,声音洪亮道:“圣上,有刺客,陶大人被刺客所伤。”
众人一听有刺客,顿时慌张起来。
圣上走上前来,看到陶大人后肩扎进去的匕首,脸黑沉的厉害。
陶大人见无人说话,急忙小声解释道:“不、不是刺客,是、是禹、禹王……”
陶御史暗骂狗东西,他可受伤着,还要他来当恶人。
禹王就站在圣上身侧,微微皱眉,“陶御史,本王怎么了?”
“是禹王世子他,咳咳咳……”
刚说出口,陶大人开始咳嗽起来。
另外两位大臣看在眼中,心里狂翻白眼,暗骂道:演的可真像啊,老东西!这会儿怎么不敢耿直谏言了。
他们心里也知道,这种事可以私下上折子,但决不能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事关皇家颜面。
尤其还有个壮的跟牛似的禹王,那是发起火来能一拳打死人的存在。
见他咳的难受,圣上发话:“太医。”
太医挤开人群上前来,禁军将陶大人放下,太医上前查看伤势,“陶御史莫说话,微臣先给你止血,等血制住了,才能拔匕首。”
陶大人瞬间不咳了,问道:“拔出来,我不会死吧?”
太医摇头,“大人放心,这匕首刺入的不深,不伤及性命。”
禹王最看不惯这些文臣磨磨唧唧的样子,急道:“陶大人刚刚说我儿怎么了?”
陶大人开始嚷嚷疼,装听不到。
圣上看向那禁军,“说,怎么回事?”
禁军直言道:“陶大人说禹王世子要杀他灭口。”
禹王声如洪钟:“信口雌黄,休要污蔑我儿。”
听到的人无不震惊,这可是在皇宫,禹王世子也太嚣张了些。
突然,禹王面色猛然一变,他看清陶大人后肩扎着的匕首,极为眼熟。
“皇兄,定是有人拿了俊儿的东西假装他闹事,臣弟这就去将人抓来。”禹王说完,也不等圣上发话,大步流星离开。
圣上不着痕迹瞥了眼禹王离开的背影。
就在太医为陶大人止血之时,圣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上前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圣上面色没变,眼神却凌厉了一瞬,转而笑吟吟看向太后,声音不大:“母后,烟花看完了,还是移驾福寿殿?”
母子最是连心,太后当即叹了口气,“哀家乏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散了。”
众人一听当即跪拜,“恭送圣上,恭送太后,恭送皇后娘娘……”
圣上一走,还带走了受伤的陶大人和太医,以及那两位与陶大人一起上来的大臣。
而至于其他人,则由太监引着出宫。
姜良旭乘坐轮椅需要禁军帮忙抬下去,故而他们走在最后,等其他人都下去了才动。
赵娴好奇极了,这是发生啥事了,听状况还与禹王世子有关。
刺杀大臣,禹王世子这是要死啊。
还在皇宫里,赵娴忍着幸灾乐祸,出了宫到马车上,她才忍不住问道:“刺杀大臣,禹王世子会不会被判罪。”
“应当不会,皇家丑事,怎么也要遮掩一二。不过世子之位怕是没了。”
赵娴敏锐抓到重点‘丑事’,“什么丑事?”
他们一起听的消息,她听漏了?
姜良旭四指动了动,示意赵娴靠近一些。
赵娴耳朵凑了过去。
还没听到他开口,马车突然停了下,赵娴身子往前扑去,几乎瞬间被姜良旭拦腰拉了回来。
肩膀撞在他身上,耳朵更是被一柔软的东西触碰,烫的赵娴脸颊霎时就红了。
忙将身体往旁边移了些。
马车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透着马车内灯笼暗光,姜良旭看了好一会儿她粉颊的脸庞,才再次开口:“夫人还听吗?”
赵娴脸颊的滚烫还没散去,“这,这般不能说啊。”
“隔车有耳,这等辛秘传出去……恐有麻烦。”
赵娴到底还是想知道那丑事,若能摘掉一个反派,虐文男女主都安全些。
赵娴将身体又移了过去,却又保持了一段距离,“你说。”
轻而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禹王世子与荣阳郡主**被陶御史撞破了,杀人灭口没成。”
“他们……”赵娴声音拔高了一瞬,忙又压低下来,“他们胆子这么大的吗?那可是在皇宫啊。”
两人在护国寺苟且,娄白给的资料里都有,这样的皇家丑事,爆出去两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因为没证据没证人,这事不好办。
崔婷玥算不上证人,她真出面反而将她至于危险处境。
故而,想举报他们比较难。
没曾想,这两人这般忍不住,在皇宫里就敢……
真不愧是小说世界,好疯、好狂、好大胆。
赵娴有一个疑问,是她改变了剧情才会如此,还是禹王世子本就搞[骨]科,只是小说中没有体现出来。
“你怎知晓的?”情报网这么强大吗?皇宫都是眼线。
但他们当时在一起的啊,听到的消息都是一样,怎么他能知道这么多。
姜良旭声音有些低,“这则消息为夫也知道的不久,夫人不妨猜猜我是如何知道的。”
“猜对了,再告诉夫人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