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当场被抓包说谎, 赵娴慌了一瞬。
继而很是尴尬,不是说不知何时恢复记忆吗?怎么突然就好了。
面对姜良旭的质问,赵娴深深愧疚、焦虑, 转而是愤怒。
瞥了眼被放回桌上的和离书,奈何她现在没手去拿,看向姜良旭:“既如此, 那签字吧。”
姜良旭这次当真被气笑了, “没失忆还签?”
短暂的惊慌后, 赵娴反而想通了, 理直气壮道:“那你骗我啊, 你都恢复记忆了, 还不说,我们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不如和离算了。”
这倒打一耙的。
姜良旭将怒火压了下去, 语气尽量温和, 问道:“夫人为何非要与我和离?是我做了什么让夫人厌恶的事吗?还请夫人明示。”
“你先放开我。”赵娴两只手交叠手腕被他一只手握紧,很难受。
姜良旭并未松开她,再次道:“夫人还未告知, 究竟为夫做了什么错事惹恼了夫人要和离。”
赵娴感觉他现在眼神有点危险,虽然唇角带笑,却无端让人害怕:“你先放开我, 我手疼。”
“不可以,夫人会欺我一个瘸子。”
“胡说八道, 到底谁欺负谁啊。”不论她怎么挣扎,手腕被捏的紧紧的,手腕摩擦也很疼。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赵娴被他摁在怀中也没有他高,无意扫过那抿笑的唇, 突然仰头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好似云一般印了上来,突如其来的亲近,姜良旭愣了一瞬,紧抿的唇放松,回吻过去。
赵娴刻意往后退了些,被他手扶着后背又推回。
本是她主动,反倒他反客为主,主动深入缠绵,唇齿碰触,紊乱的呼吸交织到一起。
握住她手腕的手缓缓松开,扶上她面庞。
赵娴睫毛微颤,双手用力猛的推开姜良旭,起身挣脱开。
揉着被捏疼的手腕,还不忘瞪他一眼,“你想知道原因,好啊,我告诉你,我不是你夫人,借尸还魂听过吗?”
说着,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她想去拿那写了她生平的书册,但总感觉不对。
她在犹豫,并害怕。
看着赵娴花了的嘴唇,姜良旭拇指从唇角擦过,口脂印到了指印上,他手指轻轻摩挲,“夫人这话何意?”
赵娴走到桌边,与姜良旭隔着一张桌子遥望,她抬手指着桌上的茶壶:“你夫人,不对,这具身体就如这茶壶,里面本身是有水的,然后……”
说着,赵娴拿了一个茶杯丢了进去,盖上盖子:“茶壶依然是茶壶,但里面多了东西,从外面你看得出来吗?”
“我就如那杯子一样,莫名进入了茶壶中,但我不是茶壶。”赵娴将杯子拿了出来:“离开这个茶壶,我依然是杯子,是独立完整的。这般说,你……明白吗?”
赵娴说着神色却先迷茫了起来,逻辑是这么个逻辑,但那本书册又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不敢去拿出来。
跌坐在身后的凳子上,赵娴从杯子看到茶壶,再到对面的姜良旭,“那本生辰书册,是……怎么来的?”
“姜良旭你也是穿的吗?你现代名字叫什么?”
话出口,她语气中带着期盼。
“我不是。”姜良旭摇头,“有没有一种可能,夫人你并非借尸还魂,你就是……”
“不可能,我穿书我还不知道。”赵娴声音有些大,企图用高声来掩饰什么。
“可那些都是夫人曾经告诉我的。叮嘱我一旦你忘记,便要提醒你记起来,你说那些都是你最重要的回忆。”
原本他是打算慢慢来的,但是赵娴说起的梦境,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可能,我从来没说过。”
赵娴脸色瞬间白了一片,她其实设想过,告诉姜良旭这些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原身。
但她一直在排斥这个选项。
“我真不是你夫人,真的不是。”赵娴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烫的她难受。
“夫人就是夫人,只是夫人说错了,你没有忘记这些事,夫人将我忘了。”
怪不得他归家时,她看他的眼神透着陌生。
姜良旭伸手推动轮椅,赵娴却起身避开他。
他们一站一坐。
赵娴盯着姜良旭看了许久,“你们是不是故意设计害我啊。”
可这说不通啊。
但她就是原主这个设定她无法接受,她明明能感受到原身的情绪。
赵娴转身,径直找到那被锁了起来的小木箱,取出里面的书册。
轮子撵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沉磨,姜良旭跟了过去。
赵娴侧头与姜良旭四目相对,“知道我为何非要与你和离吗?”
“请夫人明示。”他也想知道,他们相识时,她便曾有透露过那些秘密,那时她从未抗拒过,反而觉得一切都是那般的新奇有趣,也乐意与他炫耀。
按理,忘记了他,忘记了以前的种种,那她便从头来过,不过是另一种新奇,可结果并非如此。
“因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想回家,只有和离了,我才可以无拘无束去找慧能大师,寻求回家的办法。”
“现在你告诉我,我惧怕的她,其实就是我自己。我才二十四岁啊,突然穿过来,还老了十岁,孩子老公都有了,这事要放你身上,你能接受吗?”
刚穿越那会儿,她其实也挺享受的,毕竟她穿书嘛,上帝视角,宛如开挂一般。
可后来发生的种种,让她开始心生惧意。
赵娴双手胡乱抓去,将那书册撕烂,一股脑丢开,肯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蜷着身子躺在床上,赵娴脑子一片混乱,但对这个结果也并未太过排斥,怕是她早有这样的意识,只是她不肯信,还一再推诿。
她不该是原身啊,她就不该是她,她是穿越的,怎么能会是原身。
排斥与厌弃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甚至恨不得杀死那作祟的情绪。
姜良旭弯身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她呼吸平稳,才拿着那些纸张离开。
赵娴一整晚都未睡好,半睡半醒间全是零零散散的梦,醒来又记不清到底梦到了些什么。
芍药带着丫鬟伺候她洗漱,穿戴整齐后说姜良旭有事寻她,让去书房一趟。
推开书房的门,赵娴闻到一股焚烧纸的气味儿,“夫……大人唤我何事?”
闻言,姜良旭从案桌后抬起头,“夫人要与我划清界限也不必这般着急吧。”
“话都说开了,在我没有这个时代记忆之前,你确实是陌生人。”之前那是为了稳住人设,此时都暴露了,那她也不想再演了。
“那夫人有想过要找回那些记忆吗?”
赵娴唇角微动,却没有吐出半个字答他。
说实话,赵娴不知道,她对这些人又没有感情。
一开始也是因为发现自己穿书,每个人都有英雄梦,也出于对书中虐文女主的同情,她强行干预了,像是在玩一款真实的游戏一般,会因她们的变化而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厉害。
但当发现自己会受原身情绪影响,在许出那样的承诺后,她开始生了惧意。
她不信神佛,可她穿越这么奇怪的事,让她不敢不敬。
越是细想越是发现问题所在。
奇怪的是,这一次原身情绪居然没有来影响她。
姜良旭已看出她的想法,揭过话题:“和离书写错了,我已重新写了一份。”
“重、重新写了?”赵娴几步来到案桌前,正好姜良旭将写好的和离书递给她。
接过一看还真是和离书,也确实比她写的好,她那完全是按照辞职报告格式写的,对比自己拼拼凑凑的理由,姜良旭这个咬文嚼字却又更合适。
“我们,就和离了?”满脸的疲惫都遮不住眸光中扬起的惊喜。
这么简单的吗?早知道她早点坦白了。
“还未,没有签字画押,未送去官府备案都不算。”
赵娴脸上笑容瞬间消失,逗她玩?
手中的和离书突然被抽走,只听姜良旭又道:“夫人答应我一件事,我便签了这和离书。”
“什么事?”
“我要夫人答应我,即便拿了这份和离书,也不急着去官府报备,夫人依然是我夫人。就当……就如姑娘所说一般,你只是占据我夫人的身体,既然已经用了,便还请姑娘继续,至少不是现在就和离离开。恒儿还未娶亲,婷玥是姑娘做主收为义女的,姑娘一旦离开,谁来为他们主事,姑娘也知道,我很忙,并不得空处理这些事。”
“且,若是和离消息传出,对他们亲事也会受影响,于姜家名声也不好。”
姜良旭说着又道:“慧能大师云游素来行踪不定,盲目找是无用的,你独自出门也危险,我不放心,我会派人去寻他,在此期间,你依然是姜夫人,若最后大师当真有法子送姑娘回去,我们便一道拿了和离书去官府报备,可行。”
很全面,赵娴无法反驳,张了张嘴:“你好冷静。”
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难受,甩开那股不悦,赵娴盯着和离书,“若是我答应了你,可你敷衍我,并不认真去找人,那我岂不要无限期的当这个姜夫人。”
姜良旭手指扣了扣桌面:“五年为期如何,慧能大师云游差不多五六年一归。”
赵娴摇头:“五年太长了,一年。”
“太短,除开晋国,周围还有好几个国家,一年时间不够。”
“那两年?”
“最短也三年。”
赵娴看着他伸出的手指,想了想,“行,就三年,三年还找不到人,我就走了,自己找去,你到时候别想拦我。”
姜良旭有一点说对了,崔婷玥的剧情是她改变的,她得负责,三年时间应该足够。
姜良旭将和离书放平,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赵娴反反复复看着和离书,极为满意,走时脚步格外轻盈。
姜良旭瞳孔微微泛红,目光落在角落铜盆里的灰烬上。
你当初一次次欲言又止,未曾说出口的话,是否便是那一份和离书?
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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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侯在书房外,见赵娴出来明显不同,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夫人遇到什么喜事了,心情这般好。”
自老爷当初失踪,夫人便没有怎么展露笑颜,连带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也小心翼翼。
赵娴双手捏着叠好的和离书,“芍药,去寻些油纸来。”
芍药以为她要包什么东西,寻了好些来。
赵娴只裁了一小块油纸,将折好的和离书包好,放进荷包中,但又感觉不放心,若是荷包丢了怎办。
目光落到手腕上的镯子,想起姜良旭给她演示过,这里面可用来藏东西。
一封薄薄的和离书,折小塞进去倒也刚好合适。
说开后,赵娴感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一般,心口那股一直挤压的郁气也不难受了。
不过答应了姜良旭继续扮演姜夫人,赵娴便不能自己去找人,也略显无聊。
尤其他忙的不见人,赵娴却只能待在后院。
是夜,赵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似是女子的叫喊。
赵娴取了披风,开门走了出去。
出来便看到秦大捂着一妙龄女子的嘴,将人往外拖。
那女子看到赵娴,瞪大了眼似在求助,结果霎时就被拖出了院门。
轮椅撵地的声音传来。
九月后天气逐渐转凉,赵娴拢了拢披风,看向姜良旭:“发生何事了?”
“院里进了只老鼠。”昏暗灯笼下,姜良旭神色不明,“书房怕是不干净,我在让人排查,今夜恐要去夫人房里歇一晚了。”
赵娴隐约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确实是好大一只美人鼠。”
自说开后,姜良旭一直住的书房,除了晚上的饭食能坐一桌,其他时候都不见人。
赵娴走过去推他,小声道:“就一晚啊。”
夜色下,姜良旭面庞藏于暗中,瞧不清神色,只轻“嗯”了一声。
进了屋,两人也很默契,一个睡床一个睡榻。
往日的熟悉在这一刻化作了无法言说的尴尬。
“姜良旭,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夫人已经喊了。”
“你……算了,睡吧。”本来想聊聊她第一次生出和离念头,那时还是在姜家收拾周氏时,起因也与他的桃花有关。
不过想着他们都和离了,似乎也没有意义了。
次日,赵娴醒来,已经不见了姜良旭身影。
用过早食她在院子周围溜达,心里则琢磨着晚上就跟姜良旭商量一下,她回晋安去。
不然两人这样相处着,真的怪尴尬的。
“姜夫人,求您救救小女子。”
突然,前方窜出一人来,作势要扑向赵娴。
侍卫当即冲上前将人拦住,拉扯中那女子跌倒在地。
看清对方样貌,赵娴觉得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姜夫人,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让小女子做什么都可以。”
赵娴想起她是谁了,她是知府夫人的孙女,叫什么就不记得了,当时美人好多,三个未出阁的姑娘都半垂着眉眼,也没仔细去瞧。
“你怎在……”
“人在这里,抓起来。”
赵娴话还没说完,便有一道熟悉的男子声音响起,随即有身着官兵衣裳的人冲上来。
那姑娘纤瘦,被官兵抓着胳膊拖走。
“姜夫人求您救救我,姜夫人——”
赵娴抿了抿唇,看向走来的姜维,“这是怎么回事?”
姜维不是大理寺的吗?怎能使唤官兵?
姜维身形板正,冲着赵娴行礼:“儿子给娘请安。”
“说说怎么回事。”
姜维脸上没甚表情,倒也没有刻意隐瞒她,道:“柳家昨夜被抄家了,那姑娘与她一个姐姐昨夜不在柳家,秦大传话说可能就藏身在府衙。”
赵娴想到昨夜被秦大捂嘴拖出去的女子。
“抄家?这柳家犯了何事?”
“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伪造文书、侵占田产……罪名还不少,够斩首了。”
赵娴想起之前见过的知府夫人,以及柳家那些后宅女子,很大一个家族。
“娘,儿子还有事要忙,待归家再与娘细说。”
赵娴颔首:“去吧。”
看着走远的姜维,昨夜抄家?一点动静没有啊。
怪不得她在院子外溜达,姜管家还让侍卫跟着。
当日姜良旭回来,见她无事松了一口气。
道:“太后寿辰已定,我们三日后启程回晋安。”
“常州这边事就了了?”
下午赵娴派人出去打听过了,不止柳家被抄家,好些常州的官员都被抄家抓了。
并且去抓人的还不是府衙的衙役,乃是从别处调来的官兵。
在此之前一点消息没透露,一夜间全抓了。
发生这么大事,他就走了?
姜良旭神色如常,认真道:“圣上已经派了朝中同僚来接手,后面的事也不归我管。”
“那你那两个儿子呢?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她就今日见了姜维一面,也是忙的很,说上两句话就急着走。
姜恒也就第一天看过,后面也不见身影。
“暂时不,他们要迟些。”
赵娴颔首,这些事她也插不上嘴,吩咐下人开始收拾行李。
到要启程回晋安那日,芍药小声道:“夫人,奴婢听说那些被抓的官员今日斩首,好多人去瞧热闹。”
“这么快?”赵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蹙眉,镜子里的人也跟着蹙眉。
这从被抓到被流放,中间没隔几日啊。
都不审的吗?
轮椅声响起,赵娴都无需回头便知是姜良旭,挥挥手让丫鬟都退下,问道:“被抓的那些人,不审就斩首?”
姜良旭推着轮椅上前,目光落在那口脂上,“这些事不归我负责,不过都是已查实了才抓的。”
“全砍?就没有无辜的吗?”
冤假错案就是这样导致的啊。
“涉事官员能被查出来抓的,没有无辜者。”他虽然不负责这些,却也知晓圣上很早就安排人查了。
“那家眷呢?”赵娴想到那日求救的少女,瞧着也才十五六岁。
姜良旭虽然不管查案那部分,但都是在朝为官的,根据罪名就知道大概情况,道:“一部分会发配教坊司,多数是流放,不过应当会拖到太后寿辰之后执行。”
赵娴知道古代的惩罚重,但真当遇到了,那种感受完全不同。
“好了吗?差不多该启程了。”
“走吧。”
马车从街巷离开时,很是空旷,据说都去看贪官砍头了。
即便隔着几条街巷,赵娴都能听到‘吾皇万岁’‘贪官杀的好啊’‘老天开眼’等话。
她没有参与查案,她不知真相,不予评价。
赵娴想到一种可能,问身旁的姜良旭:“说来那些犯事不太重的官员,若是将妻子休弃或和离,她们还会跟着受罚吗?”
古代的女子相夫教子被困在后宅,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就被抓了起来,还要被连累流放。
“这个看涉事轻重,若是那不牵连岳家的,休弃或和离,可免于受罚。”
“那……有人这般做吗?”
姜良旭对上她的眼睛,从中看到很复杂的情绪,却无法欺骗她:“少。”
“阿娴可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们因我陷入险境。”
赵娴手摸着腕间的镯子,抿着唇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两人共坐一辆马车,赵娴几次看姜良旭的腿,“太医有说何时能站起来吗?”
这从她见到他开始,就一直坐轮椅,看着好严重。
他们说开后,他白日忙,晚上也极少睡一间屋子,故而赵娴都还没有看过他的伤到底多严重。
姜良旭看了眼自己的腿,摇头:“没有,只说将养着。”
“那你不会瘸了吧?”
姜良旭正在焚香,闻言笑道:“怕我赖上你?”
赵娴白他一眼,说实话她突然看不懂姜良旭了。
不过与这样的他相处,她倒是自在些,没有亲密的举动,她也不必去担心过多。
香炉中的香,青烟袅袅,马车摇摇晃晃她开始犯困。
姜良旭伸手托着她倒下的头,将人整个抱到自己腿上。
手指轻轻蹭着那涂了口脂的唇,“阿娴,想不起便不想,我喜欢你这般。”
便是有不满的,她眼神里也没有那么多悲鸣。
就如他们当初初见那般,她开怀自在,无忧无虑。
赵娴感觉脖子痒痒的,她梦到自己养的猫在蹭她,还咬她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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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要赶回去参与太后寿宴,赵娴感觉回程比来时更快,也不知是不是大多时候她都在补觉的缘故。
睡一觉就走了好远,睡一觉就走了好远,也不觉累。
在还有三日才抵达晋安时,路上竟遇到姜家下人。
对方扑通一声跪下,从身上摸出一封信,“夫人,家中出事了,姑娘吩咐奴才送信给您。”
秦大拿过信递了上去。
芍药忙上前伸手接过拿给赵娴。
信是崔婷玥写的,只有短短几句话。
“娘,嫂嫂被诬陷,名声已毁,收到信请速回,救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