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床垫被铺得格外厚实, 绵绵软软的,徐漾漾一点没被硌到或碰到,只下意识叫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反悔, 贺际洲已经单膝抵在了她的双腿之间, 之后除了她软糯的小声哼哼, 再没给她说其他话的机会。
“老公我错了……你放过宝宝好不好老公……”
徐漾漾闭着眸子, 双手环着贺际洲脖颈,嘴巴不停嘟囔着, 全身香汗淋漓, 头发都沾上了细汗, 一缕一缕地粘在身上, 又是另一种独属于他的美景。
两人除了没到最后一步,其他基本都做了。
那时她害怕地轻颤, 贺际洲便心软了。她还没准备好,他愿意给她时间, 但也给了她一顿深刻的教训。
“嗯……”终于身心都得到满足的男人总是意外地好说话, 贴着她的红唇轻声应和着, “现在我带我们宝宝去泡澡, 好不好?”
“不要!我要自己洗。”
本来应该是凶凶的语气, 但徐漾漾嗓子哑哑的, 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脸上依旧浮着红晕, 半点凶狠的气势都没有。
徐漾漾握紧拳头用力捶他,可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目光后,不由得放缓了动作,他就是个有文化的老色批,可爱记仇了。
“我帮你洗头?”贺际洲退了一步问道。
徐漾漾顿了一下, 有点心动,还是守住了底线没答应他。
被贺际洲放下地,徐漾漾差点软成一团,本想着蹲在地上缓缓,却直接被他重新抱起来进了洗浴间,还不忘给她拿换洗的睡衣。
瞅着他事事妥帖的模样,徐漾漾却好想揍他,可是打不过,忧伤。
那就给他找事做好了,徐漾漾欢快地勾起唇角,伸出个脑袋对他说:“你记得下楼把团子带上来哟,我们今晚还是一起睡,你回家他可高兴了,不能让他伤心的。”
“对了,我取回来的新衣服忘记放楼下了,你顺便拿去洗衣机那过一遍水,我过两天要穿的。”
说完,立刻啪的一下把门用力合上。
这是恼羞成怒了,故意想为难他?!!
打开浴室门的方法在他这里几乎不是事,随手拨弄两下就成,不过贺际洲担心吓到她,到底没这么做。
打开窗户,贺际洲把利索地床铺收拾干净,随意套上一件衣服,去到楼梯拐角那喊了一声,让团子看完电视自己上楼。
团子老早就想上去跟爸爸妈妈一起玩了,但他于奶奶一直拉着他看电视。于奶奶只有一个人,妈妈还有爸爸陪着,作为一个已经上幼儿园的大小朋友,他只好先陪她了。
于婶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于奶奶也要休息了,团子快上去吧。”
团子这个年纪不懂什么场面话,听她这么说,立马欢呼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到楼梯口一步一步往上爬。
“妈妈我来啦……你想我不?”
小冬瓜团子先从门缝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发现只有他爸爸在也不失望,咧着嘴乐呵呵地推门进屋,转身关门,动作可熟练了。
“爸爸你看到了吗?”
“什么?”被他冷不丁地这么问,没头没尾的,贺际洲完全不明白团子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他该看到什么?是他离家时间太长,跟不上两人说话的节奏了?
团子仰着头,用一种好像看到了什么大笨蛋的眼神告诉他: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知道吗?
贺际洲:“……”
“好好说话,别给我拐弯抹角的。”轻弹了小崽子一个脑崩儿,没大没小的,这个也需要一顿教训。
摸摸额头,好像有点痛。
爸爸太坏了,他不想说了,团子抱着手臂转身背过去,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
贺际洲被他气笑了,单手按住他的圆脑袋帮他转回来。
“这才多久,你就把你妈妈耍赖的本事学到手了?”
“没有哦,妈妈说我不能跟她学,她那是反面教材不能学哒。妈妈让我跟爸爸学,爸爸是最厉害的,可是爸爸你都没教我呢!”团子一本正经说道。
“你妈妈说的对。”贺际洲表情复杂,他该说小女人有自知之明吗?
团子挣脱他的大手,跑到床边发现他和妈妈昨天好努力才铺好的床单被换了,属于爸爸的布布熊也不见了,当即垮下脸,着急地说:“爸爸……你没了,爸爸……”
贺际洲:“……”
两人大概是天赐的缘分,说话都一脉相承,一样的语无伦次,听着跟徐漾漾如出一辙的话,饶是一向淡定自持的贺际洲,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崽子过了今天就四岁了,虚岁都六岁了,对他的教育确实应该多上点心。
“爸爸……”
贺际洲问:“说清楚,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团子甩掉拖鞋,爬上床把被贺际洲按大小顺序排好的玩偶熊指给他看,语气焦急:“爸爸你看,我和妈妈的熊熊都在,大白鹅也在,只有你不在了。”
贺际洲眉心往里拢了拢,纠正他说不明白的话:“应该说代表我的那个小熊找不到了,有些话不能只说一半。”
团子这会儿没心情听他说啥,感觉他说的意思对了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小熊,现在不见了,爸爸你快帮我一起找。”
“妈妈做了好久,好辛苦的,不可以弄丢的……爸爸你有没有看到呀?是比这两个还要大很多的熊熊,衣服也不一样……”
“你妈妈自己做的?你刚才问我的也是那个?”想到洗浴室前跟换洗床单堆在一起的毛绒小熊,贺际洲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是哒!”他也有帮忙的呦!
可是团子好烦恼,他爸爸只知道问问题,都不知道帮忙。
贺际洲抓住要跑走的小崽子,说:“没弄丢,不过被弄脏了我拿去洗了。”
“真的咩?”
“嗯。”
团子松了口气,然后紧皱眉头看向他爸爸,怎么不早说啊?他刚刚好着急的,爸爸太坏了。
贺际洲再次确定,小崽子需要教育。
团子没了担忧,到床头柜找到没看完的连环画开始翻。他答应小黑哥了,明天借这一册新出的《少林小子》给他,他还有最后一点没看呢。
贺际洲眼神扫向自得其乐的小崽子,开始考虑把最角落那个杂物间改造成厕所的可能性。
小崽子从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一直由于婶照顾,也跟着她睡,他只有晚上没任务在家休息时才会自己带娃,现在小崽子渐渐长大,也该让他自己睡一个房间了。
刚好之前被淘汰的床架被搬到了最边上那个小房间,收拾干净就能住人。
让孩子单独睡一楼也行,不过贺际洲估计他应该不乐意,小崽子现在更粘他妈妈一些,肯定想跟他们挨得更近。
他对一直照顾他长大的于奶奶仍然很亲近,但细小的差别小孩自己没发现,他更信任他妈妈,跟她几乎无话不谈,对待他于奶奶更像是亲近的亲戚长辈。
贺际洲没有刻意提起过这些,但小崽子心里都明白,说他自私也罢,说他冷漠也好,他更乐意看到这种结果。
徐漾漾擦着头发走出来。
发现贺际洲静静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手里摆弄着一瓶她新买的香水,眸子深深沉沉的,不禁有些发慌,她就洗了个澡,应该没惹到他吧?
贺际洲没她想的那么复杂,只是突然想到了件不是很愉快的旧事而已,起身给她让出位置,顺便抬手滑过她脸颊、耳朵,张开五指梳过她的长发。
徐漾漾:“……”
他是想撩拨她呢?还是想撩她?
不管他什么意思,徐漾漾照常往自己脸上抹护肤品。
眼神不由得停到脖子和锁骨那片被嘬出来的红痕上面,她在浴室里已经发现了,还是忍不住在意。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不疼,它们存在的痕迹特别令ʟᴇxɪ人脸红心跳。
拍拍脸蛋,徐漾漾赶紧抠一小坨雪花膏往床边走,她需要团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才能暂时甩掉与他的那些旖旎。
“崽儿,过来一点,给你擦香香。”
团子手里拿着连环画本,非常准确的滚了一圈,刚好停在床铺边缘那。
徐漾漾娴熟地给他把脸和脖子都擦上雪花膏,小崽儿还是嫩呼呼的更惹人喜爱。
“妈妈,你知道小海哥他妈妈不?就是我们家隔壁那个柳阿姨,她老烦了……”
“她干嘛了?不是挺好的吗?她好像是你们小屁孩眼里最温柔的好妈妈,你有跟我说过,我都记得的。”徐漾漾说着话,把团子往里面推了一下,自己也靠到床头。
见徐漾漾不当回事,团子的包子脸都有褶儿了。
老气横生地发出奶乎乎的声音:“妈妈你咋听不懂哩?”
徐漾漾一脸懵。
他什么都没说呢,她要懂什么?
“她每天早上都要送小海哥他们去学校,遇见这个婶子要说点话,看见那个奶奶隔着老远都要跟人打招呼,还不让我们自己走,好烦的……我都不想跟小海哥他们一起去学校了。”
“她这两个星期每天都送小军小海他们去学校啊?”
团子点头:“是哒,老烦了。小海哥也不乐意,他都被其他小朋友笑话了,说他是离不开妈妈的奶娃砸。妈妈你能跟她说吗?我们可以自己去学校的。”
徐漾漾两眼震惊,抓了下没吹干的头发,这个……她也没办法啊。
他们家小团子完全是放养的,有时候于婶忙去菜场抢菜没时间慢慢陪他过去,都是让他背着小书包自己走的。
有时跟隔壁的小军小海一起,有时他起晚了,自己跑到前面不用多远就能碰上其他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