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离婚? “哎,你别着急,……
“哎, 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啊,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还要从蔡晓丽嫁到王家开始说起……”
面前的大妈不紧不慢地说着,明晞就算心急, 也只能耐心听着。
“王德义刚跟晓丽结婚的啥时候, 可能是结婚了, 懂事了,知道要扛起养家的重任。也可能是被他爸收拾过,反正刚结婚那几个月的时候, 他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没有出去赌钱。但是赌这种事, 要是说戒就能戒掉, 也不至于祸害那么多人不是?王德义没安生几个月,又出去赌钱去了,这件事被晓丽发现, 就跟他吵吵起来。王德义赌红眼, 直接就跟晓丽动上手。”
呵。
这怕不是就是王德义在妇联的时候说的, 跟媳妇儿打架的事儿。
明晞被气得直在心里骂王家祖宗。
得亏她们过来调查, 要不然肯定想不到, 王德义嘴里的,他媳妇儿因为钱的事跟他吵架,其实是王德义赌钱。
余晓敏紧绷着脸, 显然也是被气得不行。
过来的路上还在想, 还用得着调查吗,王德义看着那么窝囊一个男的,肯定不能说假话。
没想到啊, 他是没说假话,但是也没说一句实话!
大妈这还没说完呢。
“晓丽不是性子软和的类型,王德义对她动手,她就也动手还回去。两个人打起来,那就跟不要命一样,打得头破血流,我们院当时好几个大小伙子上去拉架,都没能给两个人拉开。后来晓丽动真格的,从厨房把刀拿出来,王德义被吓得屁滚尿流最终服软。”
明晞抿抿嘴,下意识想问当初事情闹这么大,都没找公安吗。
后面转念一想,这年头的人有事还是习惯自己在家解决,不愿意闹大的。再加上北城人都好脸面,找公安局,事情肯定要被闹大,到时候整个院子的人都要跟着一块丢脸。
而且,这事儿说起来是王德义赌钱在先,报公安的话,公安肯定要调查这件事的。
到时候王德义被抓进去,说不定王家的人还要埋怨报公安的人。
这么一想,明晞倒是能理解,为什么不管是王德义本人,还是王家人,抑或者是同院的这些邻居都没有报公安。
“那后来呢?”明晞好奇追问。
这说的是之前王德义跟蔡晓丽打架的事情,也不是蔡晓丽家暴的事情啊。
“后来王德义还是不老实啊,每次晓丽揍他一顿,教训完,他就安生一阵,不敢出去跟人鬼混赌钱。但用不了多久,他就固态萌发,又出去跟人赌去。晓丽怎么管都没用,紧紧地看着他,那也不能不让他上班吧?他上班的时候能跟同事赌,下班的时候能早退出去赌钱。就算不给他钱,他也能找人借钱去赌。后来次数闹多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借钱给他,他就去找开赌局的人借。”
“晓丽也是没办法,就只能发现一次打一次,打得王德义老实一段时间,不出去赌钱。然后下次发现再打……”
说到这,大妈深深叹一口气。
蔡晓丽是个好姑娘,可惜摊上王德义这么个男人。
明晞有些疑惑:“都已经这样了,蔡晓丽就没想过离婚吗?”
大妈眉毛高高挑起,声音瞬间拔高:“离婚?!”
“哎呦,你这姑娘这是说啥呢,王德义就算再不济,那跟蔡晓丽也是夫妻,两个人孩子都生了,咋能说离婚就离婚呢。更别说王德义虽然是有点问题,但王家其他人还是好的。”
她念念叨叨说:“这么多年,王德义爸妈都站在蔡晓丽那边,就算蔡晓丽对王德义动手,把他都打成那样了,老两口也没有一句不是。这要是换到别人家,咋可能嘛!就连蔡晓丽自己都说,她公公婆婆对她太好了,几乎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对待……”
明晞撇撇嘴没说话。
心里却很不赞同。
王家老两口为什么能看着蔡晓丽打王德义不说话,还不是因为王德义欠揍?
要是没有蔡晓丽在,王家老两口能容忍王德义赌钱?不会动手教训王德义?
肯定不可能啊。
现在教训王德义的坏人被蔡晓丽当了,王家老两口反倒因为这个变成好公公好婆婆的典范,明晞怎么想都觉得这老两口算盘打得精。
大妈还在念念叨叨地说着:“不光王家老两口对晓丽好,晓丽家里情况也不行。她三个弟弟妹妹还都在上学呢,她妈病歪歪的,只能靠给街道办做手工活养家。王家条件不错,晓丽现在不离婚,还能时不时的从婆家拿东西补贴娘家。这要是离婚,晓丽又没有工作,说不定一家子都要去喝西北风……”
蔡晓丽没有工作的话,这确实是个问题。
怪不得她没有跟王德义提离婚。
明晞又抓着大娘打听一番,把王家的大概情况了解一遍,才跟大娘告辞。
从大娘身边离开,明晞跟余晓敏往院里走,找到王德义家的位置,却没进去,反而是敲开王德义对面那一户的门。
这一户里面住的也是个大妈,看见明晞和余晓敏两个陌生人的身影,表情警惕:“你们干嘛的,敲我们家门干啥?”
明晞上前表明身份解释来意,听说明晞来是调查蔡晓丽家暴王德义的情况,这位大妈表情一松。她住在王家对面,对王家的情况了解的更清楚一点,她没有一丝保留,很快的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位大妈说的,跟门口那位大妈说的大体一致,只是要更具体一点。蔡晓丽其实不是一开始就对王德义下死手,是王德义做事太不讲究。
蔡晓丽当年怀孕快生的时候,没精力管着他,他就偷着出去赌钱,结果赌输债主上门要账,差点把蔡晓丽给闹流产,债主怕了匆匆跑掉。
就这样王德义都不是觉得赌钱不好,反而是得意债主跑掉,他就不用还债了。
接下来,明晞和余晓敏在院里找了几个邻居问,大家的说法也都一致,蔡晓丽是经常对王德义动手,但是因为他赌博。
这下明晞和余晓敏对事情情况有大概了解,是时候该见一见另一位当事人了。
明晞来到王家门口,抬手敲门:“蔡晓丽在吗,我们是妇联的,有情况要找蔡晓丽调查!”
“来了来了!”
里面有人应声,很快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儿从里面打开门,她手捏着衣服边:“同志,我就是蔡晓丽,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明晞暗暗打量她一眼,她看着有些瘦弱,一点都不像是传说中那个家暴自己丈夫的女人。
明晞咽下心里的想法,开口:“蔡同志,是这样的,今天王德义到妇联反应你对他家暴的情况,并提出离婚诉求,我们现在过来,是来了解具体情况的。”
“什么?!”
蔡晓丽瞪大眼睛,整个人都仿佛被使了定身咒一样,呆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是什么一样。
好半晌过去,她茫然的眨眨眼睛,声音干涩地说:“同志,你说什么?王德义说我家暴他,他想离婚?”
明晞看她一眼,点点头:“情况是这样的。”
蔡晓丽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要说什么,过了半晌她才绷着脸说:“同志,你们先进来吧,有什么话咱们进来说。”
明晞两人跟着她进屋,王德义母亲也在家里,看见跟蔡晓丽进来的明晞两人,她笑着开口:“晓丽,这两位是?”
蔡晓丽:“这两位是妇联的同志,来家里是调查我家暴德义的事的。”
王母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她拧着眉毛:“什么玩意?德义什么时候被家暴了,这是谁在外面瞎说的?”
她看向明晞:“同志,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听说我们家德义被家暴,但我必须解释一下,这个情况是假的,德义没有被家暴,你们可以回去了。”
明晞听出王母的不欢迎,开口:“是王德义同志本人到妇联,亲口跟我们反应的这个情况。除了被家暴这件事,他还向我们提出诉求,让我们帮他找律师,申请起诉离婚。”
王母一听这话,瞬间哑口无声。
要是这件事是别人找妇联反应的,她还能说是别人造谣,但这件事可是王德义亲自去反应的,她还能说什么?
“那个,晓丽你别生气哈……”王母下意识转头看向蔡晓丽。
她故意板着脸,怒气冲冲地说:“德义这小子就是糊涂不懂事,想一出是一出,等他回来我肯定要好好说他一顿的!”
王母说着,伸出手,拉过蔡晓丽冰凉的手,安抚地拍拍,说:“晓丽,德义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姑娘,是他这辈子的福气,也是我们王家的福气。你放心,我给你做主,肯定不能让他跟你离婚的,我们王家就认你这么一个儿媳妇儿!”
王母长篇大论说了一连串,蔡晓丽半天都没有回话,王母的心里就更加忐忑了。
她转过头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对明晞解释:“同志,这个事情吧,有点误会,不是你们了解的那样的。晓丽没有对德义家暴。夫妻生活嘛,免不了要有摩擦的,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小两口自己解决吧?”
王母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妇联掺和进这件事里。
但这是不可能的。
明晞:“大妈,就算这件事是误会,那我们也是要管的。”
毕竟王德义找到妇联了不是。
王母:“哎呀,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不是跟你说,这件事是误会吗,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不行吗?”
明晞脸上保持微笑,但态度很明显,那就是不行。
明晞:“蔡晓丽同志,我们有点事情想问你,你能跟我们单独聊聊吗?”
蔡晓丽恍惚的回神,抬头看明晞一眼,接着点点头。
得到对方应允,明晞转头看向王母:“大妈,麻烦您先回避一下,我们要跟蔡晓丽同志单独说说话。”
“哎!”王母着急的站在一旁,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耷拉着眼皮,抿着嘴说:“行,我回避,我回避。”
“我出去总行吧?你们在屋里面聊,我出去。”王母一边说,一边走出家门。
等她出门,明晞立马上前把房门关上。
“啪”的一声响,一块门板就隔出房内房外两个世界,王母欠身上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她着急地皱眉头。
这可咋办,万一蔡晓丽真跟她儿子离婚咋办?
王母可不傻,她清清楚楚,现在日子过得好,全都是有蔡晓丽这个儿媳妇儿在。要是没有蔡晓丽家里家外一把抓,全靠王德义这么一个废物儿子,别说照顾他们的生活了,说不定手里的养老钱都要被他拿去赌呢,到时候他们老两口日子还怎么过啊!
王母急得直在门口走溜溜,但半天过去,还是听不见一点屋里的动静。
实在没办法,她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去厂里找王老头。
老头子聪明,肯定能想到办法!
王母想着,快速倒腾着双腿奔着王老头单位而去。
而此时,房间内,明晞照例询问蔡晓丽家暴的情况。
蔡晓丽开口解释:“我没有家暴,我是想拦着他,不让他去赌钱去……”
蔡晓丽说的,跟外人说的差不多。
总结都是赌钱引起的问题。
明晞:“你没考虑过找公安反应王德义赌博的这个情况吗?”
蔡晓丽脸一白:“不,不能找公安。”
她战战兢兢地说:“他要是因为这事儿被抓了,我们全家不都成坏分子了?而且厂子知道这个情况,肯定要把他开除的。”
蔡晓丽不是没想过报公安的。她怀孕八个月,马上要生的时候,赌场的人还因为王德义欠债上门要债的时候,她是真的想过报公安的。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有王德义这样一个爸爸,不想让孩子生下来就跟她一样,过战战兢兢,时不时就会遇见上门来要债的人的生活。
当时蔡晓丽已经走到派出所门口,但她最终还是停住脚步。
报公安的话,王德义是能被抓进去,但之后呢?
有这么一个被抓进去的爸爸,她孩子生下来以后,能有正常孩子的生活吗,别的小孩看见不会歧视她孩子吗?
以及,失去王德义这个劳动力,她要靠什么生活?
蔡晓丽最终还是放弃。
大不了,她就把王德义看得更紧一点,管着王德义,不让他去赌。
明晞大概也能明白蔡晓丽是在担心什么,她想了想,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跟王德义离婚?”
离婚?
蔡晓丽听到这话,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曲在一块,捏着衣服下摆说:“离婚?我没想过这个。”
明晞顿了顿:“那你的想法呢,也因为我看王同志离婚意图还是挺坚定的。我们就算是调解的话,也是要尊重你们两个当事人的想法的。”
王德义要是硬要离婚的话,她们妇联也没办法。
蔡晓丽呼吸一滞,说实话,她没有想过王德义会找她,也没开想过王德义会想要离婚。
她现在脑子乱糟糟,感觉脑袋里面就是一堆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明晞:“那这样,你先想一想你的想法,等明天下午,妇联会安排人过来给你和王德义同志进行调解的。”
蔡晓丽愣愣地点点头。
明晞交代完这个,主动起身告辞。
从王家离开,回妇联的路上,余晓敏骂骂咧咧我。
当然,不是冲着明晞来的,是冲着王德义去的。
“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了,王德义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他赌博,在外面欠钱,蔡晓丽一个人在家里,又是照顾孩子,又是照顾两个长辈,还承担各种家务活。结果王德义还告蔡晓丽家暴,太过分了吧!”
余晓敏愤怒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从调查上能确定,蔡晓丽确实是对王德义实施暴力。
虽然情理上大家都能理解,蔡晓丽这是为了阻止王德义赌博。
但从法理上来说,她依旧是属于家暴,这种情况下,如果王德义坚持离婚的话,法官大概率会支持王德义的想法。
到时候蔡晓丽一个没工作,没存款,还要作为过错方离婚肯定占不到什么好处。
明晞表情也不好。
她们妇联这一次是被王德义利用了。
她有心想要帮蔡晓丽,但首先要知道蔡晓丽打不打算离婚,如果她打算离婚的话,事情还是要好办不少的。
但如果她不打算离婚的话,就比较困难。
明晞心里想着这些,很快的便跟余晓敏回到妇联办公室,这个时候王大姐早从街道办调查回来了,看见明晞两人回来,她开口。
“小明,小余,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街道办那边说,王德义和他媳妇儿几年前打过一次架闹得挺大的,公安局的人都过去了。但也只有那一次闹得大,后面她们没再听说过这个情况。所以也不知道王德义说的是不是真的。”
街道办的人不知道王德义赌博的情况。
这倒是也不难理解。
有个赌徒儿子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王德义家里人肯定不愿意这件事传出去。至于同住一个院的邻居,她们可能会想要八卦,但这事儿传出去,丢的是整个院子的脸面,再加上传出去还可能会被王老头找麻烦,肯定也不会往外传。
“王大姐,我们倒是打听到不少情况,不过……”
明晞赶紧把她和余晓敏打听到的情况汇报一遍。
王大姐听完也很是气愤。
她咬牙切齿,一想到要帮王德义那个滥赌徒说话,心里就着起一股无名火。
还是明晞劝她:“王大姐,你别生气,其实这件事还是要看蔡晓丽怎么想,要是蔡晓丽愿意离婚的话,这件事还是很好处理的。”
“嗯?这话怎么说?”
王大姐看向明晞。
明晞:“这件事情的重点还是在王德义身上,他好赌,这就是他的弱点。”
王大姐:“你是说向公安局举报?可是这样不会影响到蔡晓丽吗?”
明晞:“如果蔡晓丽离婚的话,那不会。”
她说:“王德义只是赌博,赌场跟他没有关系,他就算被抓也只是行政处罚,最多在派出所关几天就能被放出来。对蔡晓丽的孩子没有影响。但闹这么一出,王德义跟蔡晓丽离婚的事情就有协商的余地了,而且,就算最后两个人还是要起诉离婚,鉴于王德义赌博,法院判离婚的时候,也会因为这件事偏向蔡晓丽的。”
王大姐点点头,明晞这话说得有道理。
可说来说去,还是要看蔡晓丽怎么想。
她叹一口气,说:“希望蔡晓丽别糊涂吧。”
万一蔡晓丽不想离婚,事情就难办了。
明晞种种点头。
她跟王大姐感慨一通,但也只能等着明天见到蔡晓丽,听她的想法。
毕竟她才是真的跟王德义过日子的人。
晚上下班,办公室的大家伙收拾东西,余晓敏拨拨头发:“哎,小明,今儿你下班有事儿没?要是没事儿跟我一块去理发店烫头发呗?”
王大姐:“小余你要去烫头啊?去哪家店烫?”
余晓敏:“百货大楼边上那家,我一同学在那烫的,说是烫得可好了,我也打算去试试。王大姐你也想去?”
王大姐:“别说,我还真有点想捯饬一下我的头发。”
余晓敏蹿腾:“那就一块去呗!”
她兴致勃勃转头:“小明走不?你要是也去的话,咱们就三个人一块!”
“不不不!”明晞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强烈拒绝。
余晓敏:“咋,你怎么这么不想跟我去烫头?”
明晞秀气的眉毛蹙到一起,一张漂亮的脸蛋拧成小苦瓜:“我怕烫着我。”
现在烫头发可不像后世一样,有电热帽,有烫发药水,是最简单粗暴的用火钳烫头,用烧热的火钳直接卷头发。
理发店的师傅拿烧得烫得发红的火钳在头上卷来卷去,烫出一个个的卷发。
明晞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噗嗤——”
看明晞一张脸皱成一团,王大姐和余晓敏忍不住笑出声。
余晓敏:“哈哈哈,小明你太可爱了,人家理发店的师傅都是老手,肯定不会烫到你的。”
王大姐:“就是就是,每天烫头发的人那么多,要是她还能烫到人,店里的生意指定做不下去。”
可不管她们怎么说,明晞都坚定:“不行,我害怕,不敢去。”
“好吧,那就算了,我跟王大姐我们俩去吧。”
既然明晞不愿意,余晓敏也就放弃,挽着王大姐的胳膊一块离开。
明晞背上书包,也往外走。
不过她今天倒是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奔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杨卫红之前给她打过招呼,说今天摊子开张,她中午上班没时间过去捧场,现在下班有空去看看情况。
要是杨卫红那边生意不好,她也能安慰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