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70枉死的女孩26
“同志,查完了吗?”虞卫琳的声音依然平静,“查完了的话,我要做早饭了。”
年轻人不甘心地环顾四周,苏酥两人盯得紧,他想栽赃都不行,最后挥挥手:“收队!”
红卫兵们鱼贯而出,留下满屋狼藉。
门关上后,虞卫琳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苏酥赶紧扶住她:“妈……”
“没事,”虞卫琳摆摆手,“他们没找到,就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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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离开后,虞卫琳简单做好饭吃。
然后一个人出去。
她先去了邮局,给三儿子苏晨发了封加急电报。
电文很简单:“父生病,速联。”
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生病”就是出事了,“速联”就是按备用方案联系。
接着,她去了趟市里的百货公司,在布料柜台和相熟的王大姐聊了半小时天。
外人看来只是家庭妇女的闲谈,实际上已经传递了信息。
苏家需要帮助。
王大姐的丈夫在邮电局工作,能确保那封电报不会被拦截。
中午回家时,虞卫琳在菜市场“巧遇”了纺织厂工会的张主席,张主席的妻子是虞卫琳的老同学。
两人站在萝卜摊前聊了十分钟,张主席点点头:“放心,我知道了。”
一天后,西南某军工厂
苏晨接到电报时,正在车间里调试一台精密机床。
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二十三岁,戴副黑框眼镜,平时话不多,但技术过硬。
看完电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对旁边的徒弟说,“我今天不舒服,请假。”
徒弟愣住了。
苏师傅从进厂以来,五年没请过一天假。
苏晨没解释,去打了两个电话了解情况后,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我要请假。”他把电报放在桌上”
厂长看了看电报,皱眉:“苏晨啊,现在生产任务紧……”
“我父亲被人诬告,说我的工作来源不正,我接受停职检查。”苏晨声音很平静,“我要回去。”
“这……”厂长为难,“你的岗位很重要,现在走不开啊。”
“就是因为重要,我才要回去。”
苏晨说,“我工作来源不正,那我要被辞职,回家替我妹妹下乡。”
这话说得厂长脸色一变。
苏晨的技术是全厂数一数二的,他要是走了,好几条生产线都得停。
“你的工作怎么可能来源不正,那个王八犊子说的,看我不撕了她。”厂长连忙说,“苏工,这样,我让部队这边帮你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大事,我们帮你解决,安心工作,这样你看行不?”
“好。”苏晨点头。
能帮忙就行。
三天后,事情出现了转机
市革委会重新开会讨论苏成璋的问题。
这次参会的不只是革委会的人,还有军方的代表,京市科学院的代表。
李主任主持会议,脸色很难看。
“经调查核实,苏成璋同志的问题,经过调查,不存在利用职权安排子女工作的情况。”
他念着材料,“大儿子苏刚参军是部队选拔,二儿子苏恒在京市科研所是国家分配,三儿子苏晨在军工厂是技术特招,小女儿苏酥考妇联是凭自己本事……所有的工作都是合法合规。”
他顿了顿:“所以,决定恢复苏成璋同志钢铁厂厂长的职务。”
话音落下,工人代表们鼓起掌来。
刘振国的脸都绿了。
散会后,李主任把苏成璋叫到办公室:“老苏啊,这次……对不住了。”
“李主任客气了,”苏成璋语气平淡,“都是为人民服务。”
“那个举报的人……”李主任试探着问。
“查出来了吗?”
“还在查,还在查。”李主任打着哈哈。
苏成璋没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也确实点到为止。
李主任第二天就把举报人的信息送了过来。
苏成璋看都没看就撕了,“不管是谁举报,他们都是在实行自己的职责,只是他/她弄错了而已,这事过去了,就不跟这些人计较了。”
苏成璋知道不是上位人做的,他们做不会做得这么不充分。
至少也要栽赃一点东西进来才符合他们的期望。
李主任走后,苏酥把自己的怀疑跟爸妈说了。
这几天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做这种举报的事情,就是冲动。
爸妈的对手能坐上去,不会准备不充分就举报。
那就只能是讨厌嫉妒自己的人做。
这个人就是陈舒悦。
苏成璋听到闺女说是陈舒悦做的,欣慰点头,“闺女,你长脑子了,不跟陈舒悦玩就是对的。”
“所以,真的是她做的。”
“嗯,不用调查也知道是她,闺女,你准备怎么报复回去?”
苏成璋问苏酥。
“她要下乡,最害怕的也是下乡,不过,她肯定也写信给陆建仁求救了。下乡没多久就能结婚离开,这事做得没意思。”
苏酥想了一下,“爸,你说我去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让她剃阴阳头怎么样!”
她想让特们全家死,她只是让她社死,太轻了。
“只有这个?”
“不,这是第一步。接着,我在安排一个人跟她相亲,能给出500彩礼还家暴的那种男人。”
死不死的就随缘了。
“要是她不嫁怎么办?”苏成璋好奇问。
“她不想下乡,就只能嫁了,我拦截一下陆建仁的信就行。”
“那你怎么做就去做,陈舒悦就当给你练手,爸是你的后盾,只有一个提醒,该下手的时候就下死手,别留情,让人有反扑的机会。”
苏成璋教育女儿。
以前自己说这些,女儿都不以为意还说他心狠手辣。
现在倒是不觉得心狠手辣了。
“知道了,爸爸,爱你哦。”
陈家
陈舒悦坐在四面漏风的房间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苏酥的爸放出来,复职了,苏家没事了。
他们不用下放改造。
她快速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砸向墙壁。
缸子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一道水渍。
“啊……”她咬着牙,眼睛通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怎么可能没事……为什么……”
屋外传来陈友德的骂声,
“又在发什么疯!还嫌不够丢人吗?我告诉你陈舒悦,知青办的人明天还来!你要么嫁人,要么下乡,没第三条路!”
“我不下乡!”陈舒悦尖叫,“死也不下!”
“那你就赶紧找个男人嫁了!”陈友德的声音带着绝望,“家里一分钱彩礼没拿到,还赔了名声……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
父女俩的争吵引来了邻居的围观。
有人扒在窗边看热闹,指指点点:
“听说她还想嫁陆家呢……”
“陆家能要她?破鞋一个。”
“不下乡就等着饿死吧……”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陈舒悦捂住耳朵,缩在墙角,眼泪无声地流。
她已经给陆建仁写了三封信,打了五次电话。
部队那边总说“陆副营长出任务去了”。
是真的出任务,还是……他不想接?